—— 酒中之王,泰斯卡
前言:傳道書里說:你只管歡歡喜喜吃你的飯,心中快樂喝你的酒,因為上帝已經悅納你的作為。這一年,我主要研究吃喝玩樂。對這個賽道感興趣的,可以關注一下。
上一篇聊了山崎和麥卡倫,有人網上查了價格,說:一瓶酒居然這么貴?
是的,好酒真的好貴。
但每個人都有自己愿意奢侈的領域。我對汽車就沒什么感覺,覺得不過是代步工具。我曾經開一輛十幾萬的大眾,一開就是十幾年。有個客戶實在看不下去了,說:你這么大的律師,怎么開這種車,官司打贏了,我給你換一輛奔馳吧。
后來官司真的贏了,我沒同意。我說:大律師都開普通車,小律師才需要開奔馳。
但在喝酒這件事上,我就特別舍得。剛工作的時候,工資只有兩千塊,住在五百塊錢一個月的地下室。但是,悄悄給自己買茅臺喝,當時茅臺三四百一瓶,相當于我一個月的房租。
我喝過最貴的酒,一瓶基本可以買一輛小汽車。當然,那次不是我花錢,我自己花錢也會不舍得。
去過我辦公室的人都知道,里面兩樣東西多:書和酒。
我喝酒,有兩個原因。
第一,我是內蒙人。喝酒對內蒙人來說是剛需。一年有一半是冬天,酒如同寒冬里的火把,不僅傳遞溫暖,更是人情世故的燃料。我離開內蒙很久才發現,那里的人真的更厚道,可能酒起了很大作用。在眩暈中,人就不會算計太多。
第二,我是一個長了江南心的內蒙人。自幼喜歡文學和詩歌,年輕時候讀著戴望舒,念叨著找一個"丁香一樣的女孩兒",內心戲極多。別人的小情緒,在我這里早已翻江倒海。所以酒是我的鎮痛劑,是寬心丸,是避難所。
后來,我走進了一個地方,身體和心靈都發生了很大改變。但對酒的熱愛,并沒有降低。
01白富美,與他們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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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和麥卡倫,在威士忌的世界里相當于白富美,而且不是暴發戶式的那種。
他們就像一個從小讀書很好的孩子:不打架,不犯錯,規規矩矩考上好大學,進入寫字樓,拿著不錯的薪水,日常開奔馳,說話文雅,幾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們最大的特點,是平衡。
如果你人生一路平順,沒有經歷過什么風浪,收入還不錯。喝山崎和麥卡倫是首選,也最符合你的氣質。
但看上去沒有缺點,正是他們最大的缺點。
沒有最好的威士忌,只有最適合你當下心情的那一瓶。
02
酒中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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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斯卡(Talisker)就是另一種極端——它拒絕平衡,拒絕圓融,拒絕一切討好的可能。
它來自蘇格蘭西部的一座島嶼,島上幾乎每天都下雨,迷霧終年不散,唯一的公路有些路段只夠一輛車單向通行。充滿了迷幻和浪漫氣息。那地方我雖然沒有去過,但是,感覺那是可以施展魔法的地方。
文豪史蒂文森,就是寫《金銀島》的那位。這位老哥和我有點像,本身也是個律師,但愛好文學,最后寫字出了大名。
他曾在詩中稱泰斯卡是"酒中之王"。這個稱號耐人尋味:不是"最佳",不是"最香",而是"王"。王,意味著孤獨,意味著不需要被所有人接受。
打開泰斯卡10年,你甚至可以聞到當地海風的味道——海鹽、泥煤、一點點礁石在陽光下蒸騰的氣息。很多第一次喝的人會皺眉:這是酒?
這正是泰斯卡最誠實的地方。
它入口是辛辣的,甚至帶著胡椒的灼燒感,然后才慢慢展開那層蜜糖的甜。似乎,不是一開口就討好你,而是先問問你:你配不配?等你通過了考驗,它才緩緩展開,將海洋與煙熏、甜與辣、原始與復雜,一層層交疊在你的舌尖。
如果說山崎和麥卡倫是白富美,那么泰斯卡像是一個經歷過風雨的教父。這酒不算貴,但它不會討好,也不需要討好。它不那么容易接近,但經歷過風雨的人才懂得其中的智慧與美好。
辛辣是它的缺點嗎?不,那是它生命鍛造的痕跡。
03
海南,海風,和大衛
這個冬天,我在海南度過。吹著海風,喝著泰斯卡,細細品讀撒母耳記。
泰斯卡是酒中之王,而撒母耳寫的是真實的王——大衛。
以前覺得大衛既然是王,和我們普通人有什么關系?但細讀下來,他其實就是我們每個普通人的縮影,只是因為坐在王位上,所有的事情都被放大了。
他被自己的兒子追殺。哪個父親沒有經歷過兒子的叛逆和造反?
他兒子被殺,他哭得心痛卻又無奈。哪個父親管教孩子不是心痛卻又無奈?
還有他犯的那個天下人都知道的錯誤。哪個男人又沒有在深夜琢磨過離經叛道,心猿意馬?
本以為撒母耳記下到第二十三章已經結束了,那一章,大衛已經在回顧自己一生的豐功偉績,在做總結陳詞。但忽然又有了第二十四章,大衛又犯錯了……
這就是我們的人生,也是泰斯卡這款酒的調性:充滿了謬誤,卻又純真可人。本以為可以游刃有余,卻常常連滾帶爬。甘甜的外面包裹著辛辣,常常是灼燒感,卻忍耐著,也享受著。
人如此,酒亦如此。
找律師的讀者,可以聯系凱門客服,我的專業是吃喝玩樂。如果覺得寫得好,賞一杯酒喝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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