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年初七,有些家庭還在埋頭消化節(jié)日的熱鬧與團圓,有的卻已經(jīng)悄悄開啟了新一年的步調。在這個被稱為“人日”的日子里,許多家庭會發(fā)現(xiàn)自己無形中被一些充滿儀式感的習俗和禁忌包裹了起來。“人日”,其實早在漢代就已被記載,成為百姓生活中不可忽視的一環(huán)。流傳數(shù)百年的傳統(tǒng)為何至今依然具有吸引力,背后引發(fā)的共鳴正是每個人熟悉的人性柔軟之處。
這個日子的由來,和女媧造人的神話緊緊相連。古代傳說中,雞、狗、豬、羊、牛、馬先后被創(chuàng)造,第七天才輪到人。于是“正月初七”自然成了人類的集體“生日”,也就是專屬于所有人的慶祝。像人日這樣的節(jié)慶習慣,不僅僅流傳在家族和鄉(xiāng)村之間,它還穿透了歷史的長河,從漢代、魏晉到明清、近現(xiàn)代,成為大江南北春節(jié)氛圍中一道特殊而溫情的風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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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的習慣有很多,像是給孩子戴上用彩紙做的小人飾物,既象征祈愿平安,也表達著家長對孩子的疼愛。還有熱氣騰騰的“七寶羹”和攤煎餅,用七樣蔬菜精心熬成一鍋湯,寓意吉祥如意。有人喜歡熱熱鬧鬧地出門登高,覺得這樣能為新一年帶來好運氣,就像爬樓梯節(jié)節(jié)攀升。2021年江南水鄉(xiāng),許多家庭就仍舊流傳著用五彩紙人裝點門窗,老人帶孫子去附近茶山上走走,順帶觀望春耕的準備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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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傳統(tǒng)的背后也常常出現(xiàn)分歧。廣東一帶的“初七出游”風俗就與北方講究“七不出門”大相徑庭。南方人傾向于全家外出、暢游山水,感受新年伊始的活力;而在河北保定的某些村莊,初七則盡量不外出,主張先把家中一切準備停當,再邁出門檻。所以同樣的日子,在不同地方各有解讀,顯得格外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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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正月初七也流傳著“不打孩子、不訓斥”的共識。明朝的家訓書籍早就記下,節(jié)日里最忌責罰,哪怕孩子犯點小錯也要先放下,等到次日再慢慢化解。如果有家長偏要逞一時之氣,往往會被鄰里背后議論,認為這家不懂人情世故。其實,這樣的做法未必是縱容,更多是對家庭氛圍的維護。畢竟,親人之間和和氣氣過節(jié),更有助于緩解節(jié)后的情緒波動。不光是中國,類似的理念在越南春節(jié)時也頗有共鳴,他們將初七視為人類的共同節(jié)日,一樣強調對孩子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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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人認為這些規(guī)矩只是無關痛癢的迷信。可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這些習慣反映的,其實是古人對生活規(guī)律的總結。在春耕之前,通過儀式感把大家的心收一收,農(nóng)家在初七一早清點糧食和農(nóng)具,并沒有那么神秘,而是種下對未來的一份篤定。就像美國西部的農(nóng)場主們春季播種前,都會檢查農(nóng)用機械、儲物設備,無非都是期望新一年的耕作按部就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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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反例總存在。去年滬上的一位年輕白領在正月初七急匆匆趕回公司,結果不僅忘了重要文件,還落下手機充電器,年頭剛開始便一團糟。他后來反而更理解了“凡事有序”的道理。節(jié)日雖短,儀式卻長久,稍微慢點腳步,也許會讓新的一年更順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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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女媧神話到現(xiàn)代城市家庭的晨練散步,人日這天的種種儀式感,無非是在提醒大家:別讓節(jié)后沖動搶跑了預期,也別讓負面情緒破壞親子之間的距離。一步步扎實地生活,把節(jié)奏和情緒調勻,再繼續(xù)出發(fā)。這些細節(jié)的流傳,實則是一代代生活智慧的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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