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炮戰：甲午海戰鮮為人知的跳幫肉搏，與那發未爆炸的魚雷

說起甲午海戰，多數人只記得巨炮對轟的慘烈，還有鄧世昌撞吉野的悲壯。很少有人知道，這場近代著名海戰里，還有古老的跳幫肉搏，更有好幾發差點擊斃敵酋的魚雷，偏偏就差了最后那一下爆炸，把到手的勝機白白放走。今天咱們就來說說這些課本沒細講的細節。

1894年9月17日的黃海戰場，定遠經遠兩艦并行，對著日軍步步緊逼。遍體鱗傷的日艦比睿拼了一把，居然直接鉆進兩艦之間的空隙躲炮。清軍怕誤傷友軍，確實被卡了脖子，只能用輕機關炮對著比睿甲板俯射。

比睿甲板上的日軍抱頭鼠竄，碎木鐵片亂飛，場面比戰爭片還刺激。可這點火力根本打不沉軍艦，經遠管帶林永升直接紅了眼。他當年和劉步蟾一起留英學海軍，當下就下令舷炮近距離齊射，150毫米炮彈當場炸死四個日軍。

櫻井等著喪命，等了半天卻沒再傳來炮聲，抬頭一看經遠正慢慢往自己這邊貼。他跑上甲板一看，直接傻了眼，經遠上站著一群穿紅制服的清兵，手里攥著大刀長矛，還帶了繩索跳板，這是要玩跳幫生擒。

跳幫是冷兵器時代傳下來的老戰術，打到近距離沖上去肉搏拼殺，能生俘敵艦可比擊沉它更風光。林永升大概也覺得，干這么一票比轟沉敵艦夠英雄，劉步蟾也看懂了老同學的心思，直接停了炮給他騰地方。

櫻井哪肯坐以待斃，趕緊下令全艦炮口對準經遠齊射，拼了命往巷道外沖。林永升沒料到對方這么能扛，愣是讓比睿逃了出去。比睿剛逃出來松口氣，經遠射的魚雷就追了上來，好巧不巧擦著船舷走了。

這時候定遠的305毫米尾炮已經轉完180度，黑洞洞的炮口正對著比睿艦尾。一聲巨響過后，比睿艦尾直接成了煉獄，十九人當場炸死，三十多人重傷，后部甲板坍塌，連下瀨火藥都被引爆。鎮遠緊跟著補了一發305巨彈，所有人都認定比睿這次在劫難逃。

誰想到這發炮彈沒能炸響，是顆沒裝藥的實心彈，比睿就這么拖著濃煙逃出了戰場，接下來輪到日艦赤城挨揍。赤城噸位不到定遠十分之一，劉步蟾一開始還以為它是運兵船，直接把它劃成了重點打擊目標。

北洋多艦一起圍剿赤城，連廣甲都湊上來了，濟遠卻躲得遠遠的，全程劃水摸魚。定遠射出的150毫米炮彈直接命中赤城，艦長阪元當場被彈片擊碎腦袋，半截身子被沖擊波沖下海。海軍大尉佐藤接替指揮，拼了命往外面逃。

赤城后桅被打斷，軍旗掉了，他們立刻把新軍旗升上前桅，又在殘桅上插了第二面旗，愣是沒掛降旗。噸位兩千九百噸的來遠在后面窮追不舍，水手陳學海后來回憶，當時全船弟兄都憋著一口氣要拼命。

他和王福清兩個人抬炮彈，一心想多抬幾發，上肩就飛跑，彈片削掉了王福清的腳后跟，他愣是沒察覺到，直到仗快打完才發現不對，一下子站不住。追到三百米距離，來遠的200毫米艏炮直接命中赤城，所有人都覺得赤城這次死定了。

誰想到赤城運氣好到開了掛，又撿回一條命。當時受艦首對敵的作戰思路影響，來遠艦尾沒裝大口徑炮，只有一堆小口徑機關炮，邊跑邊打的赤城，尾炮居然盲打誤撞擊中了來遠堆著炮彈的艦尾甲板，直接引發連爆起火。

超勇和揚威就沒這么好運氣了，這兩艘老船舊得離譜，開炮都往下掉鐵銹。為了不禍及正在登陸的清軍，他們沒有往就近的淺水跑，反而往更遠的大鹿島開，最后都被大火吞噬，超勇管帶黃建勛帶著一百多官兵沉進了冰冷的黃海。

日軍這邊本來出了個烏龍，本來讓第一游擊艦隊右轉繞到北洋艦隊背后夾擊，結果信號兵少掛了兩個字，錯發成回轉，陰差陽錯把改成商船的西京丸露在了定遠面前。西京丸看著就像運兵船，劉步蟾二話不說直接開炮，305毫米炮彈直接打壞了舵機，日軍只能讓十幾個水手轉人力舵艱難避讓。

平遠和廣丙帶著四艘魚雷艇沖進來，直奔日軍旗艦松島而去，廣丙管帶程璧光就是后來當過北洋政府海軍總長那位，當時定了聲東擊西的計劃，魚雷都上好膛了，奈何松島火力太密，沖不到有效射程，只能先撤出來。

平遠一發260毫米克虜伯炮命中松島，偏偏又是實心彈，只炸死了四個日軍，自己的主炮還被松島打殘，只能帶著廣丙往戰場外撤。半路上剛好碰到被定遠打殘的西京丸，送上門的目標哪能放過，平遠立刻出擊，跟著來的福龍號魚雷艇也沖了上去。

福龍是艘小型魚雷艇，噸位只有120，航速卻能跑到24節，管帶蔡廷干是留美幼童，性情勇猛，當年美國同學都叫他火爆唐人。福龍冒著西京丸的機關彈雨，一直沖到三百米距離，連著發射了兩枚魚雷，都差一點命中，愣是擦著船身走了。

福龍打完艇首的兩枚魚雷，還有最后一發裝在艇尾的旋轉魚雷，蔡廷干根本沒想著退，居然直接開船沖著西京丸沖了上去。一直沖到離西京丸不到三十米才掉頭，對準目標發射了最后一發魚雷。

不到五十米的距離，誰看都百分百命中，西京丸上的日軍最高指揮官樺山資紀都閉上眼睛等死了。幾十秒過去，整個船都安安穩穩，那發魚雷居然沒炸。原來當時魚雷要航行一百米才能調整好定深，五十米還沒走完調整過程，就這么順著船底漂走了，日軍又撿了一條命。

打到下午三點，戰斗已經打了兩個多小時，清軍的炮彈眼看就快打光，日軍的炮彈還足足的。定遠被日艦打中了防護薄弱的錨鏈孔，引發大火，炮火暫時停了下來，日軍上下都瘋了，一擁而上圍著定遠狂轟，就等著擊沉這艘北洋的核心軍艦。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回望甲午：那些鮮為人知的海戰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