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6年,亞洲噸位最大的鐵甲艦“定遠”停在日本長崎港,整個日本都被這顆鋼鐵巨獸驚到了。站在甲板上的英國軍官瑯威理,盯著岸邊眼神不對的日本人,轉頭跟丁汝昌說了句狠話,可惜沒人把這句話當回事。八年后黃海海面飄起的血色,完完整整驗證了這個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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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北洋水師,確實有狂的資本,手握兩艘七千噸級的鐵甲巨艦,實打實的亞洲第一。李鴻章覺得,把大船開到日本家門口亮個相,足夠把這群小個子嚇住,從此相安無事。
瑯威理是英國皇家海軍出身,見慣了列強爭雄的勾當,一眼就看穿了日本人的心思。那眼神根本不是恐懼,是刻進骨子里的嫉妒和野心,就像餓狼看見肥肉,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說這就是一群喂不飽的狼,你不趁早打死它,早晚它就會過來吃你。不如趁著日本海軍還沒成型,直接開炮把它摁死在搖籃里,這不是他好戰,是幾百年殖民擴張攢下的血淋淋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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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大清官場沒人吃這套,李鴻章一門心思搞他的威懾戰略,說白了就是秀秀肌肉擺個拍,根本沒想真動手。好好一個斬草除根的機會,就這么白白浪費了。
后來出了長崎事件,中國水兵上岸購物,和日本警察起了沖突,兩邊都死了人。放到瑯威理眼里,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開戰借口,定遠的大炮直接對準長崎市區,逼日本低頭根本不是難事。
李鴻章偏偏選擇了外交解決,最后兩邊各賠了點撫恤金,看起來大清沒吃虧,實際上虧到姥姥家了。日本人這下徹底看明白了,大清就是個外強中干的紙老虎,船再大也沒敢開戰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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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長崎回去之后,日本直接舉國上下瘋狂擴軍,連天皇都帶頭節衣縮食省錢買軍艦。這次所謂的威懾,沒嚇住狼,反倒把狼養得更兇,攢足了力氣要咬你一口。
瑯威理看得明明白白,可他也沒辦法,他只是個請來的客卿,手里的指揮刀,拗不過李鴻章手里的官場算盤。1890年的撤旗事件,直接把事情推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那一年北洋艦隊南下避凍,丁汝昌出去巡邏,留下瑯威理坐鎮定遠艦。按英國海軍的規矩,主帥走了副提督代行職權,不用撤提督旗,瑯威理本來就掛著副提督的銜,這事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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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定遠管帶劉步蟾直接下令撤了提督旗,換上自己的總兵旗,明擺著就是告訴全艦隊,這個洋鬼子不算數,這里我說了算。瑯威理氣炸了,找李鴻章評理,覺得自己怎么也算北洋水師的功臣,李鴻章肯定會站在規矩這邊。
沒想到李鴻章只回了四個字,以劉為是。這下瑯威理徹底心涼了,他終于明白,在大清的官場,永遠是派系人情大于專業軍紀,你一個外來打工的,怎么比得過人家的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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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憤然辭職轉身就走,這一走,帶走的可不只是一個教官,是整個北洋水師的魂。沒了瑯威理這個黑臉包公盯著,艦隊很快就爛透了。
訓練直接廢弛,軍紀散得一塌糊涂,管帶方伯謙都敢在威海衛買大房子娶姨太太,金屋藏嬌過得比誰都舒服。水兵們隨便上岸過夜,賭博嫖娼什么都來,好好一支能打仗的艦隊,沒幾年就爛成了空架子。
當時海關總稅務司赫德都說,瑯威理走后,中國人自己把海軍搞得一團糟,這話真的沒說錯。1894年甲午戰爭打起來,一切都朝著最壞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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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章還在做著避戰保船的美夢,下令艦隊躲在港口里,不許出去浪戰。他早就忘了,當年被大船嚇住的日本,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弱小的島國了。
日本海軍全套照搬英國體系,從戰術條令到教官全是英國來的,可那個最懂英國戰術,最能拿捏日本的瑯威理,已經被大清趕走四年了。
黃海海戰打起來,北洋水師的官兵雖然拼了命,還是在機動性、射速、戰術配合上被日本全面碾壓,曾經的亞洲第一巨艦,反倒成了日本人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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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擠走瑯威理的劉步蟾,最后彈盡糧絕,跟著定遠艦一起自爆殉國,臨陣脫逃的方伯謙也被依法處斬,將士們死得慘烈,可早就改變不了結局了。
瑯威理的預言真的應驗了,日本成了中國的大災難,可誰能想到,推波助瀾把這個災難放進來的,恰恰是大清自己。大清不是輸在軍艦不夠大,是輸在了自己的傲慢和腐朽。
他們以為買來大船就是有了海軍,趕走洋教習就是爭回了主權,可主權從來不是靠撤一面旗子就能爭來的,是靠大炮打出來的。放到今天來說,這話依然戳人,這個世界上,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澎湃 中國近代海軍中的外籍雇員
中新網 北洋海軍的撤旗事件:在主權問題上沒有退讓
近代史研究 瑯威理與北洋海軍
海軍航空工程學院 李鴻章對日海軍威懾戰略與甲午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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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網 北洋海軍成軍七年后為何遭受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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