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叫羅伯特·坦普爾的老美學者,以前撂下過一句讓西方圈子挺下不來臺的大實話。
他的原話大意是:咱們現(xiàn)在賴以生存的這些現(xiàn)代發(fā)明,估摸著有一多半是從中國古代傳過來的。
這話乍一聽挺長臉,可你要是往細里琢磨,有個更有趣的事兒就露頭了:老西兒搞發(fā)明,總帶著股神話味兒——像是阿基米德泡澡時腦子突然通了,或者是牛頓在樹底下被蘋果砸醒了。
可到了咱們這兒,劇本完全是另一個路數(shù)。
咱們好多頂尖的黑科技,壓根不是天才拍腦門琢磨出來的,而是為了處理大規(guī)模生產(chǎn)剩下的“下腳料”,要么就是想蹭個現(xiàn)成的家伙事兒用用,順手“撿”來的意外收獲。
這么說可不是為了埋汰人,反倒剛好把中國古代科技碾壓世界的底牌給亮出來了——咱們不靠幾個學霸躲屋里推導公式,靠的是那個龐大無比的產(chǎn)業(yè)鏈,在年復一年的干活過程中,硬生生堆出來的經(jīng)驗。
咱們也不玩虛的,這就盤盤道,看看這些順手牽羊搞出來的玩意兒是怎么把世界給改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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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盤頭一筆:這紙到底是怎么算計出來的。
如今咱們把造紙術(shù)捧成四大發(fā)明,金貴得很。
可倒退回剛開始那會兒,這玩意兒純粹是絲綢行當為了“少賠點錢”折騰出來的贈品。
春秋戰(zhàn)國那陣子,絲綢廠子碰到個頭疼的賬務坑:壞掉的蠶繭怎么整?
那些爛的、病的、殘廢的繭子,抽絲是抽不出來了,扔了又心疼。
為了把這堆“垃圾”變成錢,干活的師傅們琢磨出個“漂絮法”。
這活兒干起來也不復雜:把爛繭子煮透了,去掉膠質(zhì),鋪在水里的竹席上使勁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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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絲捶爛了、捶散了,漂洗干凈,就能得一團蓬蓬松松的絲綿。
這才是正經(jīng)要賣的主貨,拿來做棉襖填充物,能換銀子。
可就在撈走絲綿的時候,師傅們瞅見竹席上老是留著一層薄薄的纖維皮。
起初這也算廢品,可誰知道曬干了一看,嘿,這東西竟然能寫字,拎起來比竹簡輕快多了。
這就是紙的老祖宗。
到了漢朝,這筆賬算得更細了。
《汜勝之書》里頭記載用“流水擊之”,這說明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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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買賣做大了,光靠人手捶太慢,直接把水力機械給搬出來了。
再往后大伙兒一琢磨,既然絲纖維能沉下來變成紙,那不值錢的麻纖維行不行?
樹皮能不能湊合?
于是把紡織行當里的“漚麻”手藝一結(jié)合,造紙術(shù)這就算是徹底定型了。
咱們回頭瞅瞅古埃及那個“莎草紙”。
說實話,那玩意兒都不配叫紙,充其量是把植物切片,橫豎編一塊壓實了,本質(zhì)上就是張“草席子”。
而咱們中國的造紙,那是把纖維徹底打爛碎、重新排列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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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物理層面的拼拼湊湊,一個是化學層面的改頭換面。
后者這技術(shù)門檻,完全是從處理那堆爛繭子的細致活兒里磨煉出來的。
接著盤第二筆:煉鐵時候卡脖子的那個“溫度”。
煉鐵這事兒有個死杠杠:爐子里的火必須燒到1100度往上。
放在14世紀以前的歐洲,這道坎兒他們死活邁不過去。
他們的爐子撐死了燒到900度。
后果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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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礦石化不開,只能燒成一坨半軟不硬的“海綿鐵”,鐵匠得掄著大錘反復敲,把里面的雜質(zhì)往外擠。
這叫“塊煉法”,那效率低得沒眼看。
可反觀咱們這邊,把生鐵化成水的澆鑄手藝早就玩溜了。
去古滎陽漢代冶鐵遺址瞅瞅,人家一號高爐一天的生鐵產(chǎn)量就能干到一噸。
憑啥中國能輕輕松松沖破1100度大關(guān)?
不是咱家的礦石長得俊,而是這技術(shù)是“借光”借來的——它其實是燒瓷器和煉銅時候順帶手搞出來的副業(yè)。
早在夏朝那會兒,老祖宗為了燒點早期瓷器,就已經(jīng)把爐溫干到了1200度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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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玩泥巴都能燒成瓷,那把這爐子借來煉鐵,溫度簡直是富余得沒邊了。
還有個更巧的事兒,咱們這很多銅礦都是“銅鐵一家親”的伴生礦。
像湖北大冶銅錄山,商周那會兒的人煉銅,不得不面對銅鐵怎么分開的難題。
鼓風機是現(xiàn)成的(夏家店遺址都挖出來過),技術(shù)是現(xiàn)成的(豎爐變高爐),溫度更是不在話下。
對西方鐵匠來說,1100度那是沒法逾越的鬼門關(guān);可對中國工匠來說,無非就是把燒瓷器、煉銅的鼓風機換個地兒接著吹罷了。
這里的門道在于:你得先有個發(fā)達的陶瓷圈子和青銅圈子,才能水到渠成地孵化出先進的冶鐵行當。
最后咱再盤第三筆:這燒磚是怎么演變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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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瞅著這紅磚不起眼,可放在上古時代,這妥妥的是高科技建材。
西方講歷史提到燒磚,總是神神叨叨的:一萬年前還在玩稀泥,咣當一下到了5000年前就開始燒規(guī)規(guī)矩矩的磚頭了,中間斷層了一大截。
到了中國這邊,這磚頭咋來的,考古學家挖得明明白白。
說穿了,它還是制陶業(yè)的“副產(chǎn)品”。
起初,師傅們燒陶器,發(fā)現(xiàn)墊底的那幾塊泥土被火燒得硬邦邦的,還不怕水泡。
這就是初代產(chǎn)品:“紅燒土塊”。
既然這土塊能防水,那能不能直接把房子給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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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紅燒土房”橫空出世。
仰韶村遺址里就見識過這種豪橫的蓋法:先用草拌泥把房架子搭好,然后放把火把四面墻里里外外徹底燒透。
這房子結(jié)實是結(jié)實,防潮也沒得說,可代價太大了——為了搞定一面墻,得燒掉多少柴火?
這買賣虧得慌。
于是工匠們就開始琢磨怎么省錢:別傻乎乎燒整座房了,把土切成小塊,扔進燒陶器的窯里順帶著燒。
再往后,模具越做越規(guī)整,等到了5000年前的陜西藍田新街遺址,標準化的燒磚就正式亮相了。
從不起眼的碎土渣,到燒整間房,再到燒成塊的磚頭,這是一條首尾相連的試錯鏈條。
其實不光這三樣,像什么勾股定理、水排、深井鉆探手藝,甚至包括火藥,大體上都是這么個路子。
西方古希臘那幫大師,更像是在搞“理論研究”,不用太厚的工業(yè)底子,全靠天才的腦瓜子在那兒風暴,所以成果經(jīng)常只停留在書本上,很難大面積鋪開。
而咱們中國古代的科技,那是在巨大無比的社會化生產(chǎn)里,為了摳門省錢、省力氣、處理廢品,硬生生逼出來的“實戰(zhàn)本領”。
這種創(chuàng)新,用不著什么神跡顯靈,只需要足夠漫長的歲月,和足夠龐大的產(chǎn)業(yè)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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