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北伐那會兒,三國這盤大棋其實已經下到了殘局。
昔日那些在虎牢關、長坂坡大放異彩的星宿們,大都已經成了黃土壟中的枯骨。
關羽敗走麥城,張飛魂斷閬中,黃忠征吳隕落,就連曾經神威天將軍馬超也郁郁而終。
蜀漢五虎上將里,也就剩趙云還在苦撐場面,沒過多久也走了。
這時候放眼天下戰場,真正能稱為“頂級猛將”的,魏國那邊有個成了精的“活化石”張郃,蜀國這邊則是一身反骨卻勇冠三軍的魏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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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三國演義》的朋友常有個錯覺,覺得魏延就是張郃的“經驗包”,見面就跑,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可你要是把書頁翻爛了,在那字里行間細琢磨,就會發現這事兒遠沒那么簡單。
這兩人要是真拋開所有計謀死磕到底,結局恐怕能把不少人的下巴驚掉。
說魏延怕張郃,大抵是被演義里那幾次“詐敗”給騙了眼。
很多人只記得魏延在張郃面前總是撥馬便走,卻沒細看這“走”背后的門道。
最典型就是街亭那一戰,馬謖丟了陣地,魏延半路殺出來攔住張郃。
兩人搭手不到十個回合,魏延轉頭就撤。
有人指著這段笑話魏延慫,可書里緊接著就交代了,魏延那是“恐魏軍掩殺”,怕的是司馬懿抄了后路,導致全軍覆沒,這才急著撤退保全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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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腦子清醒,不是手頭功夫不行。
更有意思的是,后來魏延反過頭來追殺張郃,把這位曹魏名將攆得那是相當狼狽。
按原著的細節描述,張郃追馬謖追了三十里,結果半路殺出個魏延奪回了街亭,緊接著魏延又反過來追了張郃五十里。
這一來一回,張郃實際上被魏延攆了整整八十里地!
雖說張郃當時那是殺了一天一夜的疲兵,碰上魏延這支生力軍選擇戰略撤退不丟人,但這也足以說明,魏延這把刀,張郃是不敢隨便硬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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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魏延真是個軟柿子,以張郃那種老辣的眼光,早就回馬一槍把他挑了,哪至于跑得這么辛苦。
再看陳倉道口那一仗,那就更直白了。
魏延和姜維拿下散關,張郃帶著援兵剛到,一看蜀兵把住要路,二話不說掉頭就撤。
魏延哪肯放過,攆上去一頓好殺,魏兵死傷無數,張郃大敗遠去。
這回張郃既沒中埋伏,也沒士氣崩潰,純粹就是不想打硬仗,結果被魏延狠狠削了一頓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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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側面印證了,在常規戰場上,魏延的威懾力足夠讓張郃忌憚。
到了后來木門道那一戰,魏延更是演成了“影帝”。
諸葛亮安排他去誘敵,他跟張郃打幾下就跑,回頭再打幾下再跑。
張郃是什么人?那是跟張飛、趙云都交過手的老江湖,要是魏延真沒兩把刷子,或者演得太假,張郃能看不出來?
恰恰是因為魏延實力夠硬,張郃才覺得這是條大魚,值得一路死追,最后把自己追進了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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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魏延這人,爆發力極強。
想當年在長沙城斬韓玄、擒泠苞,北伐時一刀秒殺曹魏猛將王雙,這等手段在蜀漢后期除了五虎,真沒誰能比。
他那些所謂的“敗仗”,多半是軍令在身,演戲演全套罷了。
既然魏延這么猛,那他跟張郃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后期第一人”?
這事兒咱們不能光靠猜,得找個實打實的參照物。
原著里寫得明白,兩人從巳時打到未時,也就是從上午一直打到了下午,手下兵卒都拼光了也沒分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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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倆沒直接動過手,但曹操在銅雀臺大宴那次射箭比賽,其實早就給排了座次。
這可不是亂排的,這是按武藝高低倒著來的壓軸大戲,箭法一個比一個秀,武藝一個比一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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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個差距很小,可能只在毫厘之間,但那條線是實實在在劃在那里的。
魏延和張郃中間,起碼還隔著個曹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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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要這兩人在荒郊野外死磕,誰也不許跑,前三十回合,魏延肯定占優。
他那刀法大開大合,走的是剛猛路子,就像當年在長沙戰黃忠一樣,一股子狠勁。
張郃年紀大了,大概率會先避其鋒芒,采取守勢。
但等到五十回合往后,變數就來了。
張郃這人最大的特點是“油”,他是那種跟趙云、馬超打過架還能全須全尾活下來的“兵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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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在宕渠山,他跟猛張飛大戰三五十回合不分勝負;在潼關,雖說二十回合輸給馬超,但也全身而退。
這種在超一流高手手下保命的經驗,魏延是沒有的。
真打到最后,魏延或許能在張郃身上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刀口,但最終倒下的,大概率是魏延。
這兩人誰強誰弱,諸葛亮心里其實早就有本賬,而且這賬算得還挺扎心。
轉折點就在張郃那次死里逃生。
當時張郃中了埋伏,被蜀軍圍得鐵桶一般。
換做旁人早涼了,可這張郃硬是在萬軍叢中殺進殺出,如入無人之境。
殺出來后發現副將戴陵還在里面,這老頭二話不說,翻身又殺入重圍,硬是把戴陵給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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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把山頭上的諸葛亮看得直搖頭,感慨說當年聽聞張翼德大戰張郃,大家都怕,今天親眼見了才知道這家伙有多勇。
諸葛亮甚至把話撂那了,這人不除,必為蜀中大患!
請注意,諸葛亮這時候搬出來對比的標桿是誰?
是張飛!在他潛意識里,能鎮得住張郃的,得是張飛那個級別的。
這就很尷尬了,言下之意,現在的蜀漢陣營里,沒人能單對單穩吃張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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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判斷雖然殘酷,卻是事實。
緊接著的一幕更是殺人誅心。
后來司馬懿派張郃出戰,諸葛亮在帳下點將,說這回非智勇雙全之將不能抵擋,說完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魏延。
按理說,這是立頭功的好機會,又是老冤家對頭,魏延該跳出來請戰才對。
結果呢?魏延“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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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低頭,其實就露了怯。
魏延不傻,張郃之前那番單騎沖陣的本事他看在眼里。
他或許能殺退王雙,能追擊敗退的魏兵,但面對一個玩命狀態下的張郃,他心里也沒了底。
這一刻的沉默,比什么兵器碰撞的聲音都刺耳,它明明白白地劃出了一道線,在諸葛亮和魏延自己的認知里,張郃這塊骨頭,魏延啃不動。
可惜歷史沒給他們這場公平決斗的機會。
張郃最終死在了木門道的亂箭之下,死得憋屈;而魏延更慘,背著個反賊的名聲被馬岱一刀砍了腦袋。
這兩位三國后期的頂梁柱,終究只能在說書人的故事里,隔著時空對望一眼,留下一聲無法回響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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