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棄購139億美國F-15，轉意向中國采購80架戰機

印尼與波音終止F15IDN合作已經得到波音防務總裁的認可：原本計劃購買24架F15EX，總價值約為139億美元的項目，在2023年4月8日簽署的諒解備忘錄之后一年多就停止了。隨即有消息傳出印尼可能會轉向中國，一次性引進80架戰機，雖然還沒有得到官方確認，但是在亞洲防務圈里引起了很大的震動。外界關注的焦點已經由“數量為70還是80”轉為“路線改變”，即由單一重型轉變為“輕型+中型”的組合，這將會成為印尼空軍的新主基調。

印尼轉向的核心邏輯是地理和氣象現實：國土為島鏈狀分布，橫跨數千公里，熱帶高溫高濕，雷暴臺風頻繁，跑道情況各異，使得重型戰機雖然具有遠程和載彈的優勢，但是部署、維護、出動的成本和難度都很大。用24架重型飛機覆蓋全國、高頻巡航、快速反應都不經濟，機隊可持續性不夠。不如“穩多于貴”：在預算一致的時候挑選便宜一些的設備，用數量來擴大覆蓋面，用密度來保證常態。

印尼對中國殲10CE以及梟龍飛機格外關注。殲10CE屬于輕型機但并不弱，機動性和起降適應性都很好，對于復雜的氣象條件以及一般的起降場地都能適應；同樣的預算可以買到更多的飛機，從而提高值班頻率、巡邏范圍以及快速反應能力。梟龍被稱為多用途小鋼炮，在經過多個國家實戰及對抗環境的考驗之后，國外媒體也多次討論過它對部分防空系統（比如S400）的壓制能力，至少可以證明它不是紙上談兵。維護成本可控、后勤壓力不大、訓練周期適中，符合印尼對“能跑能打、好修好養”的樸素要求。

價格、數量、維護三者互相制約。輕型機還可以更快地培養飛行員隊伍，支撐高頻率出動。在熱帶海風、多雨的氣候條件下，暴雨過后跑道溫度、濕度變化，跨島快速響應，真正關系到的是“能不能馬上起飛、能不能迅速修復”，而不是紙上談兵。傳聞中所說的“80架”主要是思想上的轉變，即以輕、中型為主，重型為特定任務留出空間，從而構成一個分層、持續、覆蓋面廣的作戰體系。

對于美國來說，這顯然不是一件好事。美系戰機出口處境尷尬：F22不能外銷、F35僅限于盟友圈內、所謂的F47還只是個概念，F15雖然資歷很老，但是對印尼這樣的地理、氣象條件要求極高的國家來說，并不一定是最優部署方案。重型機不是“萬能鑰匙”。但是用戶更加務實了，看采購價、全壽命周期成本、彈藥和備件、維護和培訓體系、售后和技術開放程度。一些國家對于美系裝備的備件周期長、維護費用高、技術封閉等問題頗有微詞，印尼此次轉向在某種程度上把“用戶體驗”擺在了臺面上。

中國的戰機在國際軍貿上越來越活躍了。殲10CE已經形成了完整的外貿方案，梟龍的用戶基礎很廣；殲35A外貿型號在航展上引起了很大的興趣，外界對它的隱身外形、航電以及掛載能力很感興趣，也期待其成熟出口化方案。對于大多數國家來說，4.5代的穩定性以及5代的性能期望都會被同時考慮進去，能夠提供一整套的價格、交付和維護方案的一方將會更有機會獲得訂單。

大勢所趨為“體系作戰”優先，空戰網絡、遠程雷達、情報數據鏈、導彈、電子對抗要一體化。輕型機承擔日常巡航、快速截獲的任務，中型機負責重點突擊，重型機執行遠程打擊或者特殊情況下使用，“組合拳”更抗壓。印尼是島國，所以它更加需要分布式、可持續的力量結構。

兩點比較受關注的是實戰名片。殲10CE和梟龍的演訓及實戰情況可以描述為“真實的環境表現”；其次就是升級潛力問題，如果在發動機、航電等重要方面不斷迭代，部分性能有可能接近甚至超過某些傳統重型機，關鍵在于后續版本及配套的速度。中國戰機一直被用戶稱贊為“成本低、操作簡單、維護方便”，在高溫高濕、大風大雨等環境下“能用、耐用”，比宣傳更有說服力。

美國的困境在于：過去長期占據高端市場，現在受到技術迭代速度減緩、生產節奏不穩定、價格上升、售后服務差等多重因素的影響。越來越多的用戶不再迷信“最強”，而更加重視“性價比+可用性+保障”三者的平衡，訂單會偏向于答卷更加完備的一方。因此多家防務媒體把印尼轉向看作是信號：亞洲空軍建設正走向靈活、分布式、可持續。買大不等于占優，買多也不代表笨拙，重要的是組合。殲10CE、梟龍在此邏輯下具有天然的優勢，引進殲35A一類隱身平臺之后，高低搭配會更加豐富。

80架的數量還需要等待官方的確認。其影響不只限于供應商之爭，還牽涉到印尼的訓練體系、維護隊伍、配套彈藥、戰術戰法以及聯合作戰。采購只是第一步，之后還要擴大飛行員和地勤人員的隊伍，升級設施，與海空聯動體系深度融合之后才能真正地“會用、敢用”。從實際出發，以追求可用性為目標的選擇，和地理氣象以及巡航剛需非常契合。對美國而言是警醒，對中國而言是窗口，能否做好價格、交付、維護這三件事，將會決定之后的口碑和市場。

中國的“整鏈條解決方案”在航展上也越發完備：戰斗機、教練機、無人機、對地對海彈藥、電子戰裝備一應俱全。很多用戶的采購已經不是“選一架飛機”，而是“選一個體系”。未來4.5代及以后各代繼續穩定量產、保證供應、提供維護，才是贏得長期信任的關鍵。印尼如果選擇“穩而多”的輕中型組合，比24架F15EX更加符合印尼國情，這種趨勢值得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