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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今天開始更新推送的是天涯社區蓮蓬鬼話版,2014年7月15日的老帖《說說小時候流浪那幾年遇到的奇人怪事》,作者@我叫李跳河用最粗糲的筆觸,剖開了一個知青遺孤的荒野求生實錄。當我們抱怨生活時,可曾記得,有人在黑夜的水田里狂奔,只為追上人間的燈火。本帖是應后臺一位天涯老粉的“點播”,特此為大家整理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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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神帖小編,公眾號:天涯社區
(2)說說小時候流浪那幾年遇到的奇人怪事
樓主:我叫李跳河 時間:2014-07-16 18:05
回到家里后,三姑分別給了四個后生仔一個利是(紅包),又給了一個大利是給張神婆。還送了一大塊豬肉,起碼有五斤,帶著手電筒千恩萬謝送張神婆回家去了。
屋子里剩下我和雪妃妹妹,她問我剛才去哪了。我沒回答而是問雪妃妹妹白天怎么了。雪妃妹妹說她早看到有只野雞飛進竹叢里,便追了過去。當鉆進竹叢里后,卻沒看到野雞的身影,想鉆出來卻怎么也找不斷入口,便在竹叢里亂鉆,不斷的叫我們,但沒有應她。她說她急的想哭的時候,卻發現走不動路了,一看腳下竟然有個臉如白紙的小孩抱著自己的腳,自己便嚇暈了過去。
這時候三姑送張神婆回來了,催促我們快睡覺。但是經歷了今天的諸多事情,我哪里敢一個人睡,只推脫說我還不想睡覺。
三姑看出了我其實是不敢一個人睡,便把雪妃大伯叫了來和我睡。有了個大人我不怕了,但雪妃大伯鼾聲太大,我一夜都睡不著。
這件事情匆匆過去了四天,已經到了端午節。粽子昨天就包好了,竹葉是雪妃大伯去摘的。早上三姑去鎮上買肉買菜,家里來了客人,其中有一個30歲左右的男子,那人便是后來雪妃妹妹的繼父。
時間匆匆又一個多月過去了,雪妃妹妹的學校已經放暑假。阿美鬼頭他們也放假了,他們已經十四五歲,但只上小學四年級,不過總比我沒上學好。我只是住在三姑家,她并沒有收養我的意思,更別提給我上學了。況且我的戶口還在舅舅家里。
說實話我并不想讀書,只是平時伙伴們都上學去了,而我卻要一個人在地里干活。如今他們放假了,大家就又一起有的玩了。六月天天氣很熱,白天一般不出去干農活,所以那是一年中難得的清閑日子。
那天一大早,阿貴他們就來三姑家,要叫我一起去摘黃皮果。我跟三姑說了后,她叫我們爬樹小心點。我們幾個伙伴便到了村子后面阿貴家的菜園子里。
菜園里有三棵大黃皮果樹,上面結滿了一把把黃燦燦的果子,把樹枝都壓彎了。我們脫下鞋子開始爬樹,阿貴叫我們小心點,別弄斷他家果樹樹枝了,不然他回家要挨打的。
我摘了一把果子,挑了又大又黃的一顆放進嘴里,真好吃啊!我們幾個在樹上一邊吃一邊吹牛,直到了中午。
阿貴提議去游泳吧!大家一致贊同,我們便去了游泳。
九零年代的河水是那么的清澈啊!哪個夏天我們的日子就這么玩耍著度過。我也在那個夏天學會了游泳,而且水性很好。接下來就到了農忙時節了,割稻谷是最累人的,一天下來又累又熱又癢。收完了稻谷還要曬,又要去地里收花生,直忙到了八月尾玩伴們開學。
樓主:我叫李跳河 時間:2014-07-18 10:07
我在三姑家已經住了小半年了,和三姑雪妃妹妹她們已經完全像一家人。這小半年我也長高了身體,以前最多143公分,現在已經有150公分了。
八月底的一天,我幫雪妃大伯家在小溪邊放牛,遇到張神婆趕集回來,叫我晚上到她家吃頓飯。我這才想起她上次說給我一個好東西還沒給呢!
放牛回來后,便告訴了三姑說張神婆有事找我,今晚不在家吃飯了,三姑笑呵呵的說去吧!
張神婆滿頭黑白相間的頭發,沒到50歲看起來卻像60歲。她有個大兒子小時候在西江游水被淹死了,女兒去年剛嫁到平南。他老公是個木工,平時上門給人做做門窗桌椅,一個月只有半個月在家。
我到了張神婆家,她正在廚房做豆腐釀,見我到來,趕緊叫我幫她看火。鍋里放了油,張神婆熟練的包好餡后,一個個豆腐釀下鍋了。豆腐釀做好后,她又跑去洗澡房殺魚。如此忙忙碌碌一個多小時,做了一頓過節才有的晚餐。
還沒拿起筷子,我就口水直流了。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道理我沒讀過書也懂,就是不知道張神婆會有什么事讓我做。按理說我就是個流浪少年,多虧了三姑的收留,不然止不定流落到哪個橋洞里安家。所以只要不是對不起三姑和雪妃妹妹的事,我都可以做。
一個美味的豆腐釀下肚后,張神婆笑咪咪的問我要不要喝酒。我尷尬地笑笑說我從小到大都沒喝過酒呢!還是不要了。
張神婆也笑笑,夾起一塊臘肉放進嘴里然后對我說:“小河,你的事我也知道點,三嫂也和我說過,你無父無母,年紀不大不小,又沒讀書,沒點本事以后長大了娶老婆都不好。”
張神婆這樣說,讓我不知如何答她,只是低頭吃菜。
是啊!十四歲了還沒上學,無父母沒田地,家都沒有一個,可以說一無所有,我以后出路在哪里。
張神婆放下筷子又說:“三嫂過一兩個月要改嫁到昭平馬江那邊了,小妃也帶走,到時候你怎么辦?那屋子和田地都要交給小妃大伯的,他大伯自己都三個女兒兩個兒子,不可能養你,三嫂那邊也不能帶你走,畢竟你不是她兒子又那么大了。”
張神婆越說我心情越糟糕,面前的菜肴吃到嘴里像吃沙子一樣難吃。
張神婆又接著說:“不如你跟我學我這個吧!雖然不能賺錢,但是會一兩樣本事總餓不死”。
我抬起頭對張神婆說:“XX,你想我做什么就直接說吧!我聽你的。”
張神婆見我這樣說,便收起了笑容,一臉嚴肅地說:“小河,你是不是經常遇到不干凈的東西?”
“啊!”聽到張神婆這樣問,我立刻想起了從小到大遇到的那些怪事。
外公外婆去世后舅舅還沒娶老婆,他經常去賭錢一夜不歸,屋子里就我一個人睡覺。不記得哪一年了,只要舅舅不在家,到了半夜屋里總有一個穿水鞋走路的聲音。家里一窮二白,舅舅連雙拖鞋都舍不得買靠自己用木頭繩子做,是不會有賊的。而且沒有那么蠢的賊,來一趟沒東西偷還每天晚上都來。那腳步聲總是半夜響起,從木板閣樓梯子上下來,然后又走到我房間,有時候還在我耳邊說悄悄話,但是我聽不清楚。家里沒電所以沒電燈,煤油燈也省著用,睡覺后一片漆黑,我每次都只能躲在被窩里不敢動,即使熱的一身汗。
樓主:我叫李跳河 時間:2014-07-18 10:15
我也見過那個東西,有一次月亮很亮,透過窗戶照進房間。那天半夜腳步聲又從大廳里走進我房間,我硬著頭皮把被窩露出一條手指大的縫隙。那腳步聲走到我床前,我從縫隙看到了它。那時候沒看過電影電視,根本想象不出那些鬼怪的樣子,我只以為它肯定和人一樣。然而我看到的它只是一只貓大小,黑乎乎的一團趴在地面上。很黑很黑,就像在地面上有一片很黑的烏云一樣。
我把這段經歷告訴了張神婆,而這段經歷只是比較具有代表性,別的七七八八的怪事我還遇到過很多。
張神婆問我想不想知道那團黑乎乎的和我說悄悄話的東西是什么。
“想”!我幾乎沒有思索就回答我想。
談話直到了晚上十點半,后來她從房間里拿出了一把小刀給我,就是那天我捅芭蕉樹那把。就這樣我莫名其妙成了她的徒弟。
徒弟當然只是說法而已,畢竟不是演電視,我僅僅只是跟她學東西而已。張神婆說我是個有仙骨的人,命好了能成大師,進到北京里給大官。若命不好,估計活不過三十歲。
我哪里懂這些,只是害怕自己什么都不會什么都沒有,怕以后會餓死。
做了張神婆的徒弟,三姑就很少讓我干活了。她因為快嫁人,所以田里地里也沒有種什么,只等著那兩頭豬快點長肥,好賣多一點錢。阿貴鬼頭他們也讀書,我也沒機會和他們玩。
雖做了張神婆的徒弟,但也沒什么好學的,她只是讓我記一些禁忌之類的,平時都是跟著她到處跑。做了張神婆的徒弟后,跟她跑的第一個事情就是撿骨頭,也就是把人的骨頭從棺材里撿進缸里。
其實這個也很簡單,無非是挑個適合的日子,開棺要打傘,撿骨過程不能講話,骨頭不能亂放,按一定的疊法放進缸里。那次撿骨也就二十塊錢紅包,購買力相當于現在150塊吧!那時我們這農村做這個大多都是收紅包的,多少隨便給。這個摳門不得,給少了我們不說,但下次有事就很難請到人,所以紅包里的錢一般都不會很少。
樓主:我叫李跳河 時間:2014-07-18 10:17
這個沒什么好提到的,就說說跟了張神婆后第一次送鬼。
張神婆除了給死人做法事外,基本什么都做。看風水,挑日子,算命,送鬼,還愿......當然她做的最多的還是送鬼,那是她的主營。
至于張神婆是怎么會做上神婆的,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據她說年輕時進山砍柴回來很累,上床睡覺一睡就是五天。腦子時好時壞,好的時候如諸葛亮附體,不好的時候甚至光著屁股披頭散發在村里亂跑。有金田的一個神婆來到她家看,說是有仙看上她了,希望借她來幫自己修行。張神婆開始不同意,直到后來他兒子在西江淹死后,她才做了神婆,從此就沒有再瘋癲過。
張神婆平時也只是個很普通的農婦,懂一點點禁忌和事情的做法而已。平時在家都有人來,看八字的、挑日子的、還愿的。但是遇到送鬼的事情,那就要仙人來附體。
我拜張神婆做徒弟,其實也是這個仙人的選擇,也就是說它看上了我。應該說我真正的師父是這個仙人,而張神婆只是仙人在人世間的“代言人”。仙人畢竟是個靈體,必須借助張神婆的身體才能做事。
這里說的仙人只是一個尊稱,誰知道它是神是鬼,又或者只是一只動物成精。那把短刀是仙人送我的禮物,是它以前附體上張神婆從山里挖出來的,這個以后再細說。
我曾問張神婆為什么我能看見那個芭蕉鬼,卻見不到你家的這位仙人。張神婆告訴我,這個強求不得,仙人想讓我見到的時候自然會見到。
九零年九月底一天早上,我剛給神位上完香,就看到門口走進來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出頭,女的四十出頭,看起來應該是母子。
那婦女看到我就問五嫂在不在家。我告訴她張神婆還沒起床呢!
那婦女進來客廳坐下,把帶來的禮品讓我放好。我拿進房間偷偷一看,都是些水果豬肉荔枝干。放好后出來倒茶,便看到張神婆起床走出了房間 。
那婦女看到張神婆立即站了起來,眼淚和鼻涕都流了下來,和剛才進門完全是兩個人似的。只聽到她對張神婆說:“三姐,小富出事了,阿財叫我來找你回去看看!”
張神婆一聽,趕緊讓她坐下慢慢說發生了什么。
我給張神婆搬了一張凳子,她臉沒洗牙沒刷就在那婦女旁邊坐下聽她講。
回到家已經是早上六點半了,因為我僥幸殺死了這條魚妖,所以張神婆說要把妖蛋切一半給我。但是我還小,她先保管著以后再給我,但先切一點點給我回去煮水喝。我拿著張神婆切下來的指甲蓋大小的妖蛋,摸了摸感覺和橡膠球一樣彈性十足,這玩意應該是結石的一種吧!和高僧的舍利子一樣。
回到了三姑家也沒說昨晚的事,張神婆也說過,做這行的七七八八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到處亂講給人聽,講多了命會衰的,也就是運氣會變差。
這指甲蓋大小的妖蛋煲了三碗湯,妖蛋溶化后把水變得和牛奶一樣。但喝起來說不出來的苦,一邊喝一邊皺緊眉頭。三姑問我這什么東西這么苦,我只說是人參。
九零年代的農村人只知道人參極其珍貴,但從沒知道哪里有的賣,也買不起,買的起的也認為是假的。只聽說以前誰誰誰去哪里捉了個小孩,然后小孩變成了千年人參,進城賣了后得了一輩子花不完的錢,當然這都是老人講的故事而已。
總之人參是個很好的東西,用它煲的燙苦算什么,就算是糞湯的味道也想天天喝。
這妖蛋湯我和三姑分別喝了一碗,另一碗留給了雪妃妹妹放學回來喝。喝完了后,由于昨晚沒睡,我洗完澡爬上床一下就睡覺了,還做了一個夢。
我夢到昨晚那個光溜溜的小女孩,她穿著雪白的裙子蹲在一塊石頭上冷的瑟瑟發抖,哭的十分傷心。
我還做了其他亂七八糟的夢,從早上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起床后竟然全身酸痛。去了張神婆家,她沒有責怪我兩天沒有給她家仙人上香。
在張神婆家呆了不到十分鐘,就回三姑家給那兩頭豬喂食,接著又去給雪妃大伯家去放牛,直到晚上才回來。
到了第三天,張神婆天沒亮就去收聚魂的槐木牌,她沒有叫我一起去。我到她家給仙人上香時她剛回來,不知道她一個中老年婦女是怎么從河里撈上來的,那天還扔的那么遠。
張神婆把槐木牌放進一個陶缸里,還用紅布封了口。她告訴我說這個水鬼果然是個小女孩,死了有七八年了,要不是附上魚身,是害不了那么多人的。水鬼只能在淹死的地方徘徊,因為有了魚身,它才能游到別的地方去害人。
我問她打算怎么處理這個水鬼。
張神婆說這水鬼害了那么多人,攝取了那么多魂魄精髓,已經能幻化出很多東西,達到真假難辨的程度。已經不弱于狐仙之類,送它去投胎十分可惜和費力,不知道我有沒有福氣能把它養成福娃。假如能把它養成福娃,對它對我都是很大的造化,百年難求。
張神婆說找個日子問問她家仙人,要怎么養這個水鬼,到時候再做打算。
樓主:我叫李跳河 時間:2014-08-07 11:12
時間又匆匆一個月快過去了,九零年十月底。有一天三姑把我叫進她房,塞給了我一百塊錢,九零年的一百塊,起碼相當于現在八百塊的購買力。
我問三姑干嘛突然給我這么多錢。她說九號她就要改嫁了,這個屋子會給回小妃大伯家,還有田和地。
她走后我就沒地方住了,她已經和張神婆說好,讓我住張神婆家。那兩頭豬準備殺了,這點錢就給我買點新衣服穿,買點好吃的吃。
我心里說不上高興不高興,三姑還年輕,趁現在改嫁好,總不能這樣守寡。雪妃妹妹還小,更需要一個爸爸,即使不是親的,只要人好就行。但我又舍不得三姑和雪妃,她們走后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到她們。
三姑改嫁那天,家里請了村里的同族叔伯親戚吃了一頓,就這么回事了。當天就被接去了昭平馬江鎮,雪妃妹妹要等到這個學期讀完再去。
而那間屋子空置了,雪妃妹妹吃住都在她大伯家,我則住在了張神婆家。
十一月初的一天,我還沒起床,張神婆家來了一個客人。這個客人氣質非凡,穿著白衣白褲,是個五十歲上下的老漢。這老漢走進屋子里后東張西望,最后把目光定在了神臺上好幾秒。
張神婆從廚房出來,看到大廳站了一個人,并不認識,便問那老頭找誰。
那老漢笑了笑說:“你就是張大姐吧!我聽一個親戚說你家的仙很靈,我是從縣里過來的,家里出了點事,想找個人過去看看。”
張神婆一聽趕緊招呼坐下讓他慢慢說,洗干凈手倒了一碗熱茶。
那老漢客氣性的喝了一小口茶,放下碗說起了他來找張神婆的原因。
原來這老頭的老婆上個月因為頭部手術失敗去世了,但是老漢說自己差不多夜夜都會夢到已經去世的老婆。在夢里總聽她說不想走,舍不得自己,希望老漢能跟她一起走。老漢每次醒來都異常的疲憊乏力,這可把他嚇壞了,叫了幾次人來看也不靈。怕要是這樣折騰下去,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真的跟她去了。聽一個親戚說張神婆比較靈,所以過來找她看看,希望能把他老婆給送走。
樓主:我叫李跳河 時間:2014-08-07 11:15
老漢無奈的說著,張神婆聽后沉默了一下,問了老漢一些他老婆生前的情況。我在房間里睡覺,他們就在外面談話,老漢和張神婆講了半個多鐘。
最后那老漢很大方,說能送走他老婆就包個八百塊的紅包。不用想都知道張神婆肯定會應承下來的,要知道平時給人送鬼紅包都是十多二十塊,家境好的也不過五六十塊。八百塊的紅包,相當于殺三頭豬賣掉的錢,想想就口水直流。
張神婆不是什么高大全的人物,不會視金錢如糞土,那種人現實中很少。她只是一個普通農村婦女,這么多錢不動心那是假的,所以滿口答應下來。又叫我起床煮飯招待,但老漢連連拒絕,說快點動身好,到他家里再吃飯!所以張神婆把我轟起床,收拾一番,把吃飯的家伙往黃布袋一裝,便跟老漢出了門,我則跟在身后。
老頭果然有錢,是開吉普車來的,那個時候能開上吉普車,起碼相當于今天開奔馳S級。這是我第一次坐這么好的車,以前只跟舅舅去掃墓坐過小貨車。
老頭發動了車子,一路上開得很急,一句話也沒有和我們再多說。我一路只顧看沿路風景,半個鐘不到,就進入了桂平縣城里。
九零年桂平還沒撤縣設市,且勉強只有三條街,相當于現在一個小鎮。以前我從來沒去過桂平,看過最繁華的就是鎮上趕集,甚至還以為湖南是一個村子。
進入桂平后,車沒開幾分鐘便到了老頭家,那是一棟三層的小洋樓。老頭下車開門,請我們進去,一走進客廳我就驚嘆連連。這屋子對比張神婆的泥磚屋子,簡直是天差地別。尤其是家具的對比,那黑色沙發又大又軟,和張神婆三姑他們家自己做的木椅子一個天一個地。還有墻上的巨畫、電燈、風扇、桌上的水果、地上的毯子,還有一臺電視機。
那次我第一次看見電視機和電燈,現在想想真是感慨萬分,這二十多年變化真大。我和張神婆坐下忍不住東張西望,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什么都那么新鮮。
老漢給我們倒了一杯茶,然后走進房間里去了。
我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正和張神婆吹牛,這時突然從房間里走出一個長得像屠夫又高大的中年男人,沖過來不由分說,按住張神婆就雙手綁了起來。
我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呆了,哪見過這陣勢。這時老漢也從房里出來,我將手中咬過的蘋果就砸向他的腦袋,然后向門口逃去。
老漢頭一歪躲過了砸向他的蘋果,沖過來敏捷的伸出手把我一拉,丟回沙發上去,也讓那屠夫給綁了。張神婆也嚇到了,她雖然搗弄神神鬼鬼,但始終是一個農村婦女,哪里見過這陣勢。
那屠夫綁好我們之后,左手拎著我右手拎著張神婆走進了一個房間,把我們關進了一個大鐵籠子里。鎖頭一鎖,我們瞬間就懵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們被關進籠子之后,老頭和那屠夫把房門一關,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我們大喊大叫也無人來解救,就這樣我們被關了三天。
第三天我和張神婆已經餓的只有呼吸的力氣了,口渴的仿佛能喝下好幾桶的水。到了下午門開了,是老漢來了,他依然穿著白衣白褲,拿了飯菜和水給我們。我和張神婆狼吞虎咽的吃完后沒多久,頭一暈又全吐了出來,餓太久了一下吃東西不行,喝了一點水后才好了一點。
老漢瞇著眼睛問我們知道不知道為什么被關起來。
張神婆有氣無力的問老漢,不是說找我來送你老婆的嗎?怎么就突然把我們給關起來了,這是犯法的事情啊!而我蹲在籠子一角不敢說話。
老漢手摸了摸額頭,一臉怒氣的問張神婆前幾天是不是在潯江(我們那叫西江)殺了一條大魚,還把它連魂都驅散了。
樓主:我叫李跳河 時間:2014-08-07 11:20
一聽老漢這樣說,我們就大概明白了,那魚妖就是這個老漢養的,張神婆那天猜的果然沒錯。原來老漢找我們就是個騙局,至于他怎么知道是我們殺的呢?
老漢告訴了我們,他是一個養鬼人,這條魚他養了整整七年,就這么被我們殺掉,廢了他那么多年的心血,我也要把你們殺了煉成渾渾噩噩的厲鬼。
我們不是什么高大全的人,聽到老漢這樣說,馬上跪求老漢把我們放了做什么都行。至于老漢養鬼干什么,那水鬼魚妖害了多少人,我們哪里敢問敢說。
而張神婆趕緊和老頭說,只殺死魚身,那水鬼被她關進了一塊槐木牌里了,所以你感知不到它,以為它被驅散了,要的話可以還回來的。
老漢一聽水鬼還在,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說讓我們趕快交出那槐木牌,再幫他做一件事情,那就可以一筆勾銷。
張神婆連連答應,說馬上就可以給回你,什么事情你說,我做的到肯定會做。
老漢點點頭,說先把槐木牌拿回來,要你做的事情之后再慢慢說。話一說完老漢打開了籠子門把我拉出來到另一個房間,從一個油膩膩的小瓶子里捉出來一條手指粗的螞蟥,直接硬塞進了我喉嚨里。
我用盡了全力掙扎也掙脫不了,手挖喉嚨也沒用,喉嚨一涼又一陣干嘔,螞蟥還是進了肚子里,我頓時惡心害怕的不行,胃酸都吐出來了。
老漢揚手給了我一耳光,說這螞蟥是蠱的一種,吃藥打針都好不了,進入肚子只吸血不會痛,但一個月后人就會因為血被吸光而死,你現在馬上回家把那槐木牌給我拿回來,否則你們兩個都要死。
我摸著痛的火辣辣的臉,頭點的像雞吃米。
就這樣我回家拿槐木牌,張神婆要留在這里關著做人質。老漢親自開車跟我來拿,進了家門口,我告訴老漢,那槐木牌在神臺后面木柜的陶缸里。
老漢走過去從木柜里翻出了那天張神婆裝水鬼的陶缸,一把扯掉了封口的紅布,面露喜色的往里一看,頓時臉色陰了下來。
老漢憤怒的轉過身,手里的陶缸就往我身上砸來。我一歪身子躲了過去,那陶缸摔在石頭門檻上,碎了一地。老漢沖過來扇了我兩大耳光,掐住了我的脖子,我難受的不行,趕緊說真的沒有騙你,我親眼看到裝進去的,讓他放開我讓我來找找。
但老漢哪里愿意聽我解釋,又給了我兩個大耳光,打的我頭昏目眩,腦子都是嗡嗡聲。
老漢捉住我的胳膊,兇神惡煞的威脅我快拿出來,不然一把火燒了這個屋子,再把你們兩個殺了煉鬼。
老漢此刻儼然是一個魔鬼,有種讓人反抗不了的絕望。不過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雪妃大伯的聲音,他那粗嗓門一聲五嫂在家嗎?我就感覺救星來了,趕緊大喊大伯快進來。
雪妃大伯年紀不滿四十,典型的莊稼漢,他還養了兩塘魚,干了半輩子農活,力氣大的很,要他進來肯定能打翻這個老頭,所以我大聲的叫他進來。
雪妃大伯聽我大喊跑著進了來,看到了地上的一片狼狽還有老頭挾持著我,以為來了土匪。他立刻沖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在大門口堵住了老漢,厲聲問他是什么人,在這里干嘛的。
老漢不是普通人,看著有人拿菜刀在門口堵住自己,他并沒有怕的意思。老漢威脅雪妃大伯把菜刀放下人趕快走,不然他扭斷我的脖子。
但大伯也不是傻逼,叫走就走,所以兩方僵持了兩三分鐘。也許是不在自己的地盤,怕等下會有更多人過來那就慘了,所以老頭拖不得,于是他又打出了一張牌,說張神婆就被他關著,他只是來找一個東西,找到東西就放人,否則就一把火燒死她。
我告訴雪妃大伯,張神婆確實被關著呢!
雪妃大伯聽后,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菜刀,讓老漢趕緊先放開我。
老漢見雪妃大伯放下了菜刀,得意的笑了笑說:“想張大姐平安回來就讓開”。說完便毫不在意的走出門口,迅速上了車并丟下一句話:“明天晚上把槐木牌送到桂平一中學校門口,他會來拿,否則就燒死張神婆。
吉普車揚塵而去,雪妃大伯趕緊問我怎么回事。我把來龍去脈告訴了他,然后他讓我在家找槐木牌,他和人去鎮上派出所報案。
我回到家開始找那個槐木牌,明明親眼看到張神婆放進去了就是找不到。那天她用紅布封了口,并沒有被揭開過,那這槐木牌能憑空消失嗎?我整整找了兩個多小時也沒找到,整個屋子都被翻過來了,急得團團轉。
到了下午,一輛三輪摩托警車來到了家門口,雪妃大伯也在上面,還有兩個民警。大伯把民警請進了屋子,然后讓我把知道的都告訴民警同志,我便一五一十的說了。
民警聽的半信半疑,反復詢問我是否在撒謊,我一再保證沒有半句假話后,民警開始在屋里拍照,并讓雪妃大伯在一個本子上按手印。最后民警讓我帶路,上了他們開來的三輪摩托車往桂平開去。
小時候以為警察就是萬能的,專捉壞人,在車上我相信今晚或者明天張神婆就能回來。然而我帶警察轉了好久,找到養鬼老頭那間房子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到第二天在桂平一中學校門口守,也沒有見到老漢來,最后整整三天派出所方面都沒有任何消息回來,村里人議論紛紛。
我吞了螞蟥拖不得,雪妃大伯讓我去昭平黃姚找一位赤腳醫生看看,說那個人是他表哥懂這個,大伯寫了一封信讓我到了交給他老表就行。
去昭平黃姚怎么去,雪妃大伯沒有說,更不會帶我去,畢竟我和他非情非故的。現在的情況是我只有20多天的時間,雪妃大伯只告訴我在昭平黃姚有人懂這個能給我看好。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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