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平行時空里,秦國撐死也就是個縮在西北角的二流諸侯,至于后來那十年橫掃六國的壯舉,更是想都別想。
核心意思既簡單又粗暴:只要不是秦國土生土長的官員,不管你位置坐得多高,功勞立得多大,統統卷鋪蓋走人,哪來的回哪去。
這一招,看著是清理外人,實則是國家層面的“割腕自盡”。
可偏偏在當時,秦國那幫本土老貴族樂開了花。
在他們眼里,這幫外地佬早就該滾蛋了。
想弄明白這背后的彎彎繞,咱們得先扒一扒老秦人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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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口惡氣,秦國本土豪門憋了可不是一天兩天。
他們覺得自己虧大了,冤得慌。
咱們瞧瞧當時的秦國朝堂,那些呼風喚雨的大佬,什么相邦、上將軍、客卿,湊過去一查戶口本,清一色的外地人。
商鞅是衛國的,張儀是魏國的,范雎也是魏國的,就連當時炙手可熱的李斯,那也是楚國人。
這叫什么事兒?
老秦人流血拼命打下來的基業,到頭來切蛋糕、掌大權的,全是這幫操著外地口音的“空降高管”?
這種“非我族類,必定有詐”的怨氣,就像干柴,只差一丁點火星。
點燃這堆干柴的,是個叫鄭國的韓國工程師。
這就是那樁鬧得沸沸揚揚的“鄭國渠”特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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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韓國把鄭國派過來,嘴上說是幫大秦興修水利,骨子里使得是“疲秦計”。
韓國人的算盤打得精:修這么一條三百里的大水渠,足以把秦國的國庫和壯丁耗干,讓秦軍沒力氣出函谷關找韓國的麻煩。
誰知道,這事兒露餡了。
本土貴族們立馬抓住了把柄:瞧瞧,我說什么來著?
外地人靠不住吧?
他們來咱大秦,除了當臥底就是搞破壞。
這下子,宗室大臣們聯名上奏,邏輯嚴絲合縫:“凡是外來客卿,都是別國間諜,必須驅逐。”
嬴政那會兒年輕氣盛,覺得這話沒毛病,大袖一揮:趕人。
字簽得痛快,但這背后的代價,嬴政當時恐怕還沒琢磨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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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把李斯、范雎這幫人趕跑了,秦國還能剩個啥?
咱們翻開秦國的發家賬本,說白了就是一部“外籍人才打工史”。
先把鏡頭拉回公元前356年。
那會兒秦國還是中原諸侯眼里的“西陲蠻夷”。
是衛國人商鞅,帶著一套全新的“操作系統”入場了。
商鞅干的活,不是縫縫補補,而是直接把秦國的系統給格式化重裝了。
他砸碎了看血統的宗法制,搞起了看人頭的軍功制。
這套規則冷血但好使:不管你出身多低微,砍了敵人的腦袋就能換爵位;不管你祖上多闊氣,沒軍功就是個廢物。
這套“耕戰一體”的玩法,直接把秦國改造成了一臺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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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秦國一統天下的地基。
緊接著是外交。
他那套“連橫”戰術,專門拆解六國的“合縱”聯盟。
這招比動刀動槍省錢多了,嘴皮子一碰,六國聯盟就得散架。
再往后,公元前287年入秦的魏國人范雎,搞出了“遠交近攻”。
這可是滅國的頂層設計。
先揍家門口的韓、魏,把基本盤穩住;再拉攏遠處的齊國,防止兩線作戰。
沒這張清晰的路線圖,秦軍再能打也是沒頭蒼蠅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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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那個被當作“間諜鐵證”的鄭國渠,回過頭算算細賬,大秦也是賺翻了。
沒錯,修渠是燒錢燒人。
可大渠一通,關中四萬多頃鹽堿地全喝飽了水。
四萬多頃旱地變水田,這是啥概念?
意味著關中平原徹底成了“天下糧倉”。
后來王翦、白起這些戰神在前線死磕,一打就是好幾年,之所以不用操心斷糧,全靠鄭國渠攢下的這點家底。
這哪是什么“疲秦”,分明是給大秦打了一針最猛的“強心劑”。
從頂層設計(商鞅),到外交博弈(張儀、范雎),再到后勤保障(鄭國),秦國走向巔峰的每一步臺階,全是被這幫“客卿”鋪得平平整整。
如今,就因為抓了個間諜鄭國,要把這套豪華班底全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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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排外,分明是自毀長城。
就在歷史的十字路口,楚國人李斯站了出來。
驅逐名單上也有他的名字,行李都打包好了。
但他沒急著走,而是提筆寫下了那篇流傳千古的《諫逐客書》。
李斯的邏輯冷酷到底:
大王您后宮里藏著趙國的美女,庫房里堆著齊國的寶貝,耳朵里聽著衛國的流行樂。
怎么輪到選人用人治國,您就開始講究“原產地”了?
要是歷代先王也搞“非秦人滾蛋”,那商鞅進不來,張儀進不來,大秦到現在也就是個不開化的原始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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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拋出了一個重磅觀點:泰山不拒絕每一捧土,所以能那么高;大海不嫌棄每一條小溪,所以能那么深。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想當帶頭大哥,就別搞地域歧視。
誰能幫你贏,誰就是自己人。
這封信,硬生生地把嬴政給罵醒了。
嬴政做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決定:廢除逐客令,請回李斯,官復原職。
這個決定的含金量,比打贏一場長平之戰還要高。
因為它給大秦確立了一個核心價值觀:在統一天下這個大目標面前,什么面子、血統、地域情緒,統統得讓路。
說到底,這是一場制度上的降維打擊。
你看山東六國在忙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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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搞“任人唯親”。
戰國末期,六國的人才其實多得溢出來。
可六國那套僵化的貴族世襲制,把大門給焊死了。
你有才?
對不起,你不是公族,沒那個血統,你就算個屁。
這些在六國混不下去的“棄子”,一個個滿肚子怨氣地離開了老家。
商鞅在魏國不受待見,跑了;張儀在楚國被當賊毒打一頓,跑了;范雎在魏國被打斷肋骨,差點扔茅坑里淹死,裝死才逃出來。
他們帶著對舊制度的恨,揣著滿腹才華,潮水般涌向了秦國。
秦國做的,僅僅是搭了個臺子——客卿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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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制度向全天下的人才廣播:不管你是哪國人,不管你以前多落魄,只要你有本事幫我滅了六國,高官厚祿給你,歷史地位給你。
所以,與其說是秦國滅了六國,不如說是六國自己擠兌走的這幫精英,借著秦國的殼,回頭把自己的祖國給端了。
這就是歷史最諷刺的地方。
秦國的勝利,不是贏在兵強馬壯,而是贏在“不問出處”。
它用一套冷酷高效的“任人唯賢”體系,碾壓了六國那種溫情脈脈卻腐朽透頂的“任人唯親”。
當嬴政撕碎逐客令的那一刻,六國的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一個能容納天下“棄子”的國家,注定會成為天下的主人。
信息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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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戰國秦變強大諸原因探析.廣東民族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1997-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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