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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冬天,安徽蕪湖青弋江邊的風跟刀子似的刮著。
62歲的王恩茂手里攥著張紙條,上面"暫時等候通知"六個字刺得眼睛生疼。
這位在新疆干了十六年的老革命,此刻連個正經的辦公桌都摸不著,只能對著江面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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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當年帶著部隊修天山公路、引塔里木河水灌溉棉田的人,如今連個落腳的地方都這么憋屈。
王恩茂這輩子跟新疆的緣分太深。
1949年進疆后,他帶著部隊一邊剿匪一邊搞建設,修了八條穿越天山的公路,還領著老百姓把塔里木河的水引到棉田,那些年新疆的棉花產量往上躥了一大截。
1954年新疆軍區生產建設兵團成立,他跑前跑后協調資源,多少老兵現在提起他還豎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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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那陣子風向變了,有人翻出1947年他給林彪送過兩箱彈藥的舊事,一頂"林彪死黨"的帽子就扣了下來。
那會兒打仗誰不給前線送彈藥?可在當時,這就成了"站錯隊"的鐵證。
他被調離新疆,先到湖北農場挑糞,后來又轉到江西干校寫檢查。
白天累得直不起腰,晚上還得在煤油燈下寫那些沒完沒了的材料。
老伴兒有哮喘病,犯起病來喘得像風箱,在那種地方連正經藥都找不著,只能干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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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鄧小平同志復出后,王震老將軍力保他重新出來工作。
本來以為能喘口氣,結果一紙調令把他派到了蕪湖地委當副書記。
聽著是個官,實際上就是"控制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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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憋屈的是,給他安排的宿舍在頂樓,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冷得像冰窖,老伴兒的哮喘更嚴重了。
就在王恩茂以為自己要在蕪湖江邊一直等下去的時候,千里之外的南京,一個人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燒。
南京軍區政委廖漢生接到老戰友的信,氣得把搪瓷缸子都摔了。
這倆人的交情得從長征說起,1936年紅二方面軍過草地,廖漢生鬧痢疾拉得站不住,是王恩茂把自己最后半袋青稞面勻給他,背著他走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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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情,廖漢生記了一輩子。
廖漢生在軍區黨委會上拍了桌子:"王恩茂是什么人?當年在新疆出生入死,現在讓人家連張辦公桌都沒有?這不是對待老革命的態度!"
他當即派軍區干部連夜過江到蕪湖調查,回來的人匯報說,王恩茂每天就揣著個饅頭在地委大院晃悠,辦公室門鎖著,鑰匙在秘書那兒。
廖漢生聽完直接給北京打電話,找到當時主持中央組織部工作的羅瑞卿大將,開口就說:"瑞卿同志,咱們不能讓老革命流血流汗又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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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正好是1975年軍隊整頓期間,廖漢生作為南京軍區政委說話有分量。
三天后,中央組織部的調令就到了蕪湖:王恩茂調任南京軍區副政委。
地委書記拿著調令臉都白了,趕緊找王恩茂道歉,說之前是"誤會"。
王恩茂啥也沒說,收拾行李的時候,發現枕頭底下壓著張紙條,是老伴兒寫的:"廖漢生是好人,咱不能忘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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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在烏魯木齊機場,他走下舷梯就看見人群里有個維吾爾族老漢舉著個布包。
走近了才認出來,是當年跟他一起修水渠的艾買提。
老漢打開布包,里面是個干硬的馕,激動得說不出話:"王書記,我等了您六年,這是當年您幫我們村打井那天,我家新烤的第一個馕,一直給您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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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新疆的王恩茂沒閑著,帶著干部跑遍了南疆北疆。
有回在塔里木河邊,他蹲在棉田埂上跟技術員說:"當年修的水渠還能用不?要讓老百姓的棉田都澆上水。"
那些年新疆的棉花產量又上去了,各族群眾見了他就喊"王書記亞克西"。
1988年他從領導崗位退下來,跟廖漢生約在玄武湖散步。
廖漢生問他:"這輩子這么折騰,后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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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茂指著湖邊的柳樹說:"你看這樹,根扎得深,風再大也吹不倒,咱們當干部的,根就在老百姓心里。"
廖漢生笑著點頭:"說得對,老革命不是抹布,用完就扔,只要心里裝著老百姓,到哪兒都能站直了。"
現在翻開《王恩茂回憶錄》,里面有張泛黃的紙條,就是當年蕪湖地委那張"暫時等候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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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旁邊寫著一行小字:"革命者的位置不在官階大小,在民心向背。"
這話,大概就是那個特殊年代里,老輩共產黨人用一輩子悟出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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