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最近笑得有點早。 他以為把當年對付日本的那套劇本翻出來,再招呼幾個盟友站臺,就能讓中國把稀土、供應鏈、市場規則一樣樣擺到談判桌上。那種“我一聲令下,對手就跪”的爽感,他大概已經在腦海里預演了好幾遍。可惜,時代換了片場,連道具都升級了,老劇本根本對不上新臺詞。
先說日本。東京這邊喊得震天響——“深海采礦”“擺脫中國稀土”,可船還沒開出港,賬單先堆成山:一艘深海采礦船日燒油費夠買兩套房,撈上來的礦石品位低到讓化驗員懷疑人生,更尷尬的是,把礦石磨成粉后,發現自家幾十年沒更新的提煉車間連酸罐都漏。政治口號拍成短視頻很燃,放到產線上就是啞炮。最后大概率還是悄悄簽個長單,繼續從中國港口拉貨,只是報關單上換個第三國抬頭,給華盛頓一個“我已努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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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自己更繞不開。特朗普一邊加稅,一邊幻想“供應鏈去中國化”,可五角大樓的無人機訂單先扛不住——電池、碳纖維、陀螺儀,想找替代廠,轉一圈發現要么在中國,要么在中國控股的東南亞分廠。芯片聯盟喊得響,臺積電亞利桑那廠剪彩時鑼鼓喧天,量產時發現水管工、電工、熟練技師全在太平洋對岸;更現實的是,美國市場只占臺積電營收不到一成,大股東的投票權還在華爾街,真要把最大客戶踢開,董事會第一個不答應。于是“制裁”變“延期”,關稅變“豁免”,嘴硬手軟,身體很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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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特朗普漏算的是地底下的那根管子。西伯利亞力量管道去年冬天把閥門再擰大一圈,黑龍江對岸的壓氣站燈火通明,俄氣東送的速度比歐盟喊“脫俄”口號還快。以前中國擔心馬六甲海峽一卡脖子,工業就得喘粗氣,如今陸上一條線直接連到東北,LNG船再貴也影響不了暖氣費。能源安全有了底牌,稀土、光伏、電動車這些耗電大戶就能開足馬力,反過來又把成本攤得更薄,西方想“圍剿”得先問問自家電價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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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特朗普的“樂”聽起來像老式錄像帶的倒帶聲——滋啦滋啦挺熱鬧,畫面卻越來越花。他懷念的那個單極世界,早被一條條跨洋電纜、管道、班輪航線織成了多層網,剪不斷,理還亂。中國不是八十年代的日本:內需市場夠大,工業門類夠全,連過年發紅包都用數字人民幣,不靠誰的臉色過日子。稀土這張牌真正厲害的地方不在“我有你沒有”,而在“我便宜你貴,我穩定你慌”,一旦打出來,整條產業鏈的齒輪都得重新對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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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大概率會看到這樣一幕:華盛頓繼續開清單,北京繼續按節奏減產能、做技術迭代,偶爾放風“考慮出口管制”,市場先跌為敬,西方企業排隊來公關。特朗普的歡呼聲還沒落地,現貨港口又貼出新告示——“本月稀土氧化物報價,以實際成交價為準”。鏡頭拉近,價格那一欄,還是人民幣先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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