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喬知意無數次沉溺于男人這張驚為天人的臉。
可是這一刻,這張臉上沒有一句解釋,一絲愧疚,只有為岑映霜出頭的涼薄與冷然。
她忽然就笑了,吐著煙霧,將那根煙狠狠摁在了周溫宴的手背上。
“周長官,三年了,我權當自己身體需要,免費睡了個死男人!”
她不顧男人的悶哼,一把將他推開:“滾,咱倆完了,你聽不明白?”
可顯然,周溫宴并沒打算放過她,他猛地將她壓在身下,利用力量的懸殊,扯過她連衣裙上的腰繩,將她的雙手纏繞住。
“知意,這場游戲,不是你說散就散的!不行你去問問你爸,我可是利用周家給了他的日化廠好幾單大生意!”
喬知意猛然愣住,掙扎著便要去踢他,卻又被他扯過扎在發間的絲帶,纏住了盈盈一握的腳腕。
“周溫宴,你卑鄙!無恥!他喬明洲關我屁事!”
“岑映霜就在隔壁,你就不怕她......”
男人臉色徹底沉下來,拇指粗暴地揉 搓過她的嘴唇:“聽著知意,這件事我已經計劃了三年,絕不可能功虧一簣!”
“我只有一個條件,幫我,只要周家同意霜霜進門,我會立刻放你走!”
真是可笑!
原來他留下她,還是為了襯托岑映霜的溫婉得體,讓她當那岑映霜的對照組!
喬知意還欲反抗掙扎,可也是這時,樓下卻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的一聲,緊接著走廊上傳來大喊聲。
“不好了,舞廳樓下爆炸起火了!”
也是這時,周溫宴立馬松開她,轉身奔出去的一瞬間,喬知意聽見了他嘴間的呢喃:“霜霜!”
這一刻,顧不上心臟間的窒息,她拼命喊他:“周溫宴,你滾回來,給我松開!”
可回答她的,只剩房門關合的震響。
喬知意一路從沙發滾到地面,她咬牙掙扎,好不容易挪過去撞開了那扇門,卻又在飄著濃煙的走廊里,看見了周溫宴。
只見他單手抱著岑映霜,拿打濕的毛巾小心捂著她的口鼻。
女人似是不滿,翹著腳尖在他懷里扭動:“周溫宴,你弄疼我了!你別管我,你的女人就躺在后面,你去管她好了!”
可隔著長長的走廊,周溫宴分明回頭看了喬知意一眼,卻又很快收回復雜的視線。
“不重要。”
“沒有別的女人,霜霜,我心里自始至終只有你!”
說完,他抱著女人便快步沖下了樓。
喬知意望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自嘲的笑里,終究是沒忍住那滴眼淚。
可濃煙滾嗆,不等她掙扎滾下樓梯,便被徹底嗆昏了過去。
醒來時,喉嚨里一陣悶酸。
小護士正為她取手背上的針:“喬小姐,您昨晚被好心人送來時好危險,都口吐白沫了,醫生說,最好再留院觀察一天。”
喬知意卻沒等太久,待恢復一些體力,她默不作聲地下床,徑直回了喬家。
踏進那所熟悉的喬家宅子。
客廳里傳來一道溫柔的輕笑:“媽媽,這婚服好配您,結婚時穿一定好看!”
喬知意腳步頓住,渾身的血液幾近逆流。
想不到,她竟看到了岑映霜,挽著那位身穿喜服、即將被喬父娶進門的女人......
這一刻,喬知意只覺命運跟她開了個瘋狂的玩笑。
原來岑映霜親媽,便是那個即將被喬明洲娶進門的第三任老婆——林薇。
難怪她會回國來了南城......
“我看啊,還是霜霜這孩子有眼光,還特意帶了國外的洋酒,等你跟溫宴結婚的時候啊,爸爸也給你......”
不待喬明洲討好完,只聽“嘩啦啦”一聲——
喬知意已經沖過來,將桌上的洋酒全部掃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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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了滿地,酒液淌的到處都是。
岑映霜尖叫一聲,拉著她身穿婚服的親媽,躲到了喬明洲的身后。
“喬知意,你又發什么瘋?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當爸的?!”
喬明洲臉色鐵青,顯然氣急。
喬知意卻無所謂地冷笑一聲:“沒有!我沒你這種爸!”
她說著,態度間沒有一絲退讓:“喬明洲,我問你,你一開始就知道周溫宴的計劃是不是?你拿我,從他手里給日化廠換了幾單大生意是不是?”
喬明洲面色一訕,才假模假樣地開了口:“知意,你在南城的名聲早被自己給作爛了,我培養你這些年,你又不愿意去北城聯姻,家里生意不好做,既然溫宴需要你,你借此幫一下家里怎么了?”
“再說,如今霜霜又成了你的妹妹,都是一家人,你只要好好配合溫宴完成計劃,等霜霜進了周家門,爸爸自然不會虧待你。”
“滾!”
喬知意幾近掐斷手中的指甲:“我今天回來,便是要帶走我媽的遺物,徹底離開這南城!”
心中那股郁氣無法紓解,她瘋了般將博古架上的花瓶摔砸在地上。
岑映霜被飛濺的碎片劃了下,攀住喬父的手臂:“爸爸,我媽肚子里還懷著您的孩子,姐姐這樣鬧,這婚還怎么結?”
這一刻,喬知意正愁沒有砸爽。
她一把扯住岑映霜,拖向門外的假山觀景池。
與此同時,只見一道高大的影子瘋狂沖了過來:“霜霜!”
忽然出現的周溫宴一身筆挺軍裝,扯著岑映霜護進懷里,一把將喬知意推了出去。
巨大的推力讓她全身后仰,竟踉蹌地磕向水池邊緣,“噗通”一聲沉入池底。
喬知意不會游泳,幾番嗆水,越撲騰越下沉。
磕破的傷口滲出血液,混著涼水灌進口鼻,奪走了全部氧氣......
可岸上,所有人都圍著手腕紅了一圈的岑映霜。
周溫宴更是抑制不住的心疼:“怎么樣霜霜,手上痛不痛?”
岑映霜聞言,竟委屈地哭了:“不知道姐姐為何看我如此不順眼,我分明什么也沒做,她卻想將我推入水池!”
喬知意被家里的管家拖上岸時,嘔出幾口夾雜血絲的水,躺在地上意識迷離。
一旁,周溫宴幾番忍耐,仍是皺眉脫下軍裝外套,輕蓋住她幾近走光的雪白胸線。
俯身時,男人清俊的眉眼間神色復雜。
“知意,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我昨天已經說過了,只要你好好配合,一旦周家同意霜霜進門,我會立刻放你走。”
“你,做夢......”
她是要走,但是想讓她給別人鋪路,做夢!
喬知意虛弱咬牙,抓起身上的外套,拼命朝他砸回去。
最后,還是喬明洲忍無可忍:“逆女,你母親的骨灰還在我手里,你要是再不聽話,別怪我明天就用她的骨灰來做場法事!”
這一刻,喬知意縮在地上,徹底石化住。
法事?
她忽然想起母親去世的第二年,日化廠的生意斗轉急下。
喬明洲找了個大師,說要想轉運,需將亡妻的骨灰揉進泥人里,只需困她一輩子,便可保佑喬家風生水起。
聽說是很多港城富商慣用的手段了。
可喬知意怎會同意,她媽被風流成性的丈夫蹉跎了一輩子,死后竟也不得安生!
那一次,她交出了母親留下的全部家產,替母親換了份亡者的安寧。
喬知意忽然諷刺地笑了,可越笑,眼淚越止不住。
見她安靜下來,喬父冷聲吩咐幫傭:“把大小姐拉去祠堂,在她母親的牌位前罰跪,我倒要看看她這無法無天的性子,到底改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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