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2月,濟南的冬天還沒完全過去,風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濟南軍區代司令員王新亭站在火車站的月臺上,不停地搓著手,時不時還要整理一下被風吹亂的軍大衣。他身邊的警衛員看得出來,首長今天格外緊張,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鐵軌的盡頭,生怕錯過了什么。
這一天,中央辦公廳發來急電,毛主席南下視察,專列將途經濟南。按照計劃,主席只是在車站短暫停留,聽取一下當地負責人的簡報就走,連出站的安排都沒有。
這可把王新亭急壞了。
主席難得來一趟山東,要是連口熱乎飯都不吃就走,這讓他這個當司令的臉往哪兒擱?更重要的是,軍區的官兵們要是知道主席路過家門口卻沒進來,那得多失望。
01站臺上的“密謀”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遠處似乎已經能聽到火車的汽笛聲。王新亭突然把身邊的秘書拉到避風的角落,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
秘書聽完一愣,臉上露出了難色,似乎在說:“首長,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王新亭眼睛一瞪,擺擺手示意他趕緊去辦。秘書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跑開了。
沒過多久,一列綠皮專列緩緩駛入站臺。車剛停穩,車門打開,毛主席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車廂門口。雖然旅途勞頓,但主席精神頭很足,笑著向站臺上的人群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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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亭快步迎上前去,握住主席的手。還沒等寒暄幾句,他就拋出了那個“精心準備”的理由。
王新亭一臉誠懇地對主席說:“主席,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保密工作沒做好,軍區機關和連隊的戰士們不知怎么知道您到了,這會兒都在食堂把飯做好了,眼巴巴地等著您去呢。您要是不去,戰士們這頓飯怕是吃不下去了。”
這話一出,隨行的人員都愣了一下。
毛主席聽完,意味深長地看了王新亭一眼。那是多精明的人啊,一眼就看穿了王新亭這點小九九。哪有保密工作做不好這回事,分明是這老戰友想變著法子留客。
主席轉頭問身邊的衛士長:“咱們今晚的計劃有變動余地嗎?”
衛士長看了一眼王新亭,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可以在濟南過夜。”
毛主席哈哈大笑,指了指王新亭:“你啊你,既然戰士們都準備好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去嘗嘗你們的大鍋飯!”
王新亭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了地,趕緊引著主席上了汽車,直奔軍區的一個基層連隊。
02驚喜的晚餐
車隊開進營區的時候,戰士們正在操場上出操。
突然看到幾輛黑色轎車停下,那個熟悉的身影走了下來,整個連隊瞬間沸騰了。這下不用王新亭編理由了,戰士們的歡呼聲比什么都真實。
到了食堂,并沒有什么山珍海味,桌上擺的都是連隊大鍋里做的家常菜,紅燒肉、大白菜、豆腐湯。
毛主席看著這些菜,胃口大開,招呼大家趕緊坐下。
一開始,同桌的幾個小戰士還緊張得不敢動筷子,手放在膝蓋上直哆嗦。毛主席一邊給他們夾菜,一邊問他們是哪里人,多大歲數了,家里還有什么人。
幾句話下來,氣氛就熱絡了。小戰士們發現,這位偉人就像自己家里的長輩一樣親切,緊張感一下子就沒了,開始爭著回答主席的問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王新亭站起身來,舉著杯子對主席說:“主席,戰士們平時很難見到您,今天機會難得,您給大家講幾句吧,大家都想聽聽您的教導。”
毛主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著說:“講什么呢?我也沒準備啊。那就講講最近寫文章的一些心得吧。”
接著,主席用通俗易懂的語言,給戰士們講起了唯物辯證法,講起了怎么用腦子打仗,怎么看清形勢。戰士們聽得如癡如醉,連飯都顧不上吃了。
03主席爆出的“猛料”
講完一段后,毛主席喝了口水,看著滿面紅光的王新亭,突然話鋒一轉。
“我肚子里的墨水都倒給你們了,現在輪到你們司令員了。”毛主席笑著看向大家,“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的王司令員肚子里藏著一個大秘密?”
在場的官兵們全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王新亭。王新亭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主席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自己哪有什么秘密?
毛主席收起了笑容,語氣變得莊重起來:“前年我們在北京開黨的八大,選中央委員。當時名額有限,軍隊和地方的干部都很多,大家都希望能選上。可是名額就那么幾個,怎么辦呢?中央決定軍隊方面要發揚風格,讓出一些名額給地方的老同志。”
食堂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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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停頓了一下,目光溫和地注視著王新亭:“這個號召一發出去,第一個站出來響應的,就是你們的王新亭司令員。他當時票數很高,完全可以當選,但他主動寫報告,堅決要求把自己的名字從候選人名單里拿掉,要把機會讓給別人。”
說到這里,毛主席感慨地說:“這件事,他回來后肯定沒跟你們說過吧?有風格,講大局,新亭同志是個好同志啊!”
戰士們看著平日里威嚴的司令員,眼中充滿了敬佩。
王新亭的臉一下子紅了,連忙擺手說:“主席,這都是一名共產黨員應該做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怎么不值一提?”毛主席提高了嗓門,“這就是大局觀,這就是高風亮節!為了黨的事業,不計較個人得失,這種秘密,就應該讓大家都知道!”
那一刻,食堂里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王新亭坐在那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但心里卻是暖洋洋的。他沒想到,自己兩年前做的一個決定,主席一直記在心里,還在這樣一個場合,當著基層官兵的面講了出來。
這就是那個年代的上下級關系。
下級為了留上級吃頓飯,敢編個善意的謊言,只為了讓領袖看看基層的兵;上級為了表彰下級的品德,會當眾揭開他的“老底”,讓所有人知道他的高風亮節。
沒有勾心斗角,只有肝膽相照。
這頓飯,吃得簡單,卻吃出了情義,吃出了境界。王新亭雖然在八大上沒有當選中央委員,但在那一刻,在所有官兵的心里,他的形象比任何頭銜都要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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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僅是一頓飯的故事,更是一代共產黨人無私無畏、坦蕩磊落的真實寫照。那時候的人,心是熱的,血是燙的,名利是淡的,情義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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