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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洋,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廣東省美術家協會理事,粵港澳大灣區美術家協會理事,廣東省寫意油畫學會理事,珠海市美術家協會副主席兼秘書長,珠海特區畫院秘書長,北京當代中國寫意油畫研究院特約創作員。
作品入選第十二、十四屆全國美展等國家級、省市級美術比賽與展覽,在核心期刊發表多篇論文、著作,多幅作品被美術館或私人收藏。從事美術教育二十余年,培養數千名美術生考進國內外各大高校,教出省市級狀元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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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游大灣區 中國畫 236cm×200cm 2024年
水色天光的瞬間與永恒:林洋的視覺詩學
文/吳楊波(廣州美術學院藝術與人文學院副院長,碩士生導師)
在當代藝術的視覺譜系中,游泳池作為一個承載復雜隱喻的文化符號,在其清澈見底的水體之下,始終涌動著社會思潮、個體意識與美學革變的暗流。從大衛·霍克尼筆下加州陽光下那標志性的作品《大水花》所定義的現代性愉悅與疏離,到二十世紀90年代后中國藝術家如劉煒、方力鈞等人作品中,泳池成為映照市場化浪潮中個體失重、懸浮與身份焦慮的“液鏡”(Social-aquatic lens),這一題材已演變為一個跨越東西方的、極具分析張力的藝術現場。
然而,當我們審視珠海畫家林洋持續耕耘的游泳系列時,會發現他的視角發生了一種精微而深刻的偏移。他的畫作不再僅僅將泳池視為一個社會寓言或心理空間的容器,而是轉向了對運動本身、對時間流中偶然瞬間的凝視與捕獲。這種美學追求,令人不禁聯想到十九世紀印象派大師愛德華·德加筆下那些芭蕾舞排練廳中的舞者——她們并非舞臺中央定格于完美姿態的明星,而是擦汗、系鞋帶、在疲憊中伸展肢體的真實個體。德加關注的不是舞蹈作為“結果”的造型,而是身體在重力與意志作用下運動“過程”的無數偶然切片。
同樣,林洋的游泳者,也鮮有霍克尼式戲劇化的水花迸濺,或90年代中國藝術家筆下強烈的社會性對抗與隱喻。他的泳者,更多是在水的包裹中舒展、翻轉、呼吸,肢體動作自然而偶然,仿佛只是偶然滑入畫家視覺取景框的一個時間片段。這種將運動視為一個綿延的、不可分割的過程,并從中擷取非決定性瞬間的表達,不僅暗合了萊辛在《拉奧孔》中所辨析的詩(時間藝術)與畫(空間藝術)的古老邊界難題,更以其獨特的“忠于時代又超越時代”的思考,為中國當代藝術中的泳池敘事,注入了一份沉靜的哲思與跨文化的視覺詩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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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區的夏日 中國畫 236cm×200cm 2024年
一、泳池的譜系:從現代性符號到個體心理“液鏡”
要深入理解林洋藝術的獨特性,必須首先回溯游泳/泳池題材在現當代藝術史中的演進軌跡。這一題材的興起與流行,絕非單純的趣味選擇,而是與技術進步、都市生活、社會轉型及美學觀念更迭緊密交織。
在西方藝術脈絡中,游泳池成為主題與現代性生活體驗的普及同步。德加的同時代人馬奈,其《草地上的午餐》已將裸體置于當代休閑場景,挑戰傳統。但真正將泳池確立為一種典型的現代主義視覺符號的,是大衛·霍克尼。20世紀60年代的《大水花》等作品,以平涂的鮮艷色塊、精確的幾何線條(泳池邊沿)與飛濺水花的動態捕捉,建構了一個關于加州中產階級生活方式的烏托邦圖景。這里的泳池是透明的、秩序的、被陽光充分曝光的,象征著戰后西方的消費主義、休閑文化與對現代生活方式的樂觀擁抱。然而,那躍入水中卻不見人影、只留水花四濺的畫面,也早早埋下了一絲存在的疏離與匿名感。
當這一視覺符號在二十世紀90年代后漂洋過海,進入中國當代藝術現場時,其內涵發生了深刻的本土化轉譯與意義增殖。此時的中國,正經歷著市場經濟迅猛發展、社會結構劇烈轉型、個體從集體主義話語中加速剝離的“游泳”。泳池——這個人造的、規整的、充滿規則的公共水域,成為隱喻這一時代體驗的絕佳載體。
首先,泳池隱喻了市場經濟的“海”與個體的生存狀態。 藝術家如劉煒1994年的《游泳》,以近乎粗暴的筆觸描繪水中赤裸的身體,剝去一切浪漫濾鏡,直指身體在商業大潮中的暴露、欲望與本能。何汶玦的“水”系列則更顯深沉,水中人物失重、懸浮、隨波逐流的狀態,精準地視覺化了當時普遍的社會心理:舊有的價值坐標(重力)消解,個體在充滿機遇與未知的“商海”中,既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失重),又陷入方向迷失的焦慮(懸浮)。泳池的水體,由此變成了整個社會轉型期巨大不確定性的縮影。
其次,泳池揭示了公共空間中的身體規訓與私密性消解。游泳池是一個特殊的場域,它要求人們以近乎裸露的狀態進入公共視野,身體成為被觀看、被評判的對象。方力鈞作品中那些在標準泳池里重復、麻木的光頭形象,暗示了在標準化、同質化的現代生活與無形社會規范中,個體身份的模糊與抵抗。泳池的規則(泳道、泳姿)與社會規則形成了同構,個體在其中既要遵循水流(潮流)的物理法則,也要適應空間的隱形秩序。
再者,泳池標志著藝術敘事從宏大向日常的“社會學轉向”。90年代中國當代藝術逐漸摒棄’85新潮時期對西方哲學概念的宏大圖解,轉而聚焦身邊切實可感的日常生活。游泳池作為新興都市休閑設施,正是現代城市生活一個極具代表性的日常切片。它脫離了山水、田園等傳統文人的自然意象,成為一個全新的、充滿現代性意味的描繪對象。藝術家通過對這一“尋常場景”的反復刻畫,記錄并反思著時代生活的具體變遷。
因此,至林洋開始系統創作游泳系列之時,這一題材在中國已承載了厚重的歷史與意義積淀:它是現代性的象征、是社會經濟變遷的隱喻、是身體與權力關系的角力場,也是個體精神狀態的顯影液。前輩藝術家們已成功地將泳池從一個物理空間,提升為一個意義飽滿的“心理-社會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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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之樂 油畫 180cm×160cm 2014年
二、林洋的“越界”:在詩畫邊界捕捉水的綿延
正是在這樣的譜系與語境下,林洋的游泳系列呈現出其獨特的價值。他并未拋棄前述的社會隱喻層——其作品中關于規則與自由、個體與集體的探討依然可辨——但他的藝術焦距發生了關鍵性調整。如果說霍克尼凝固了跳水那一剎那的戲劇性結果,90年代諸多藝術家定格了身體在social soup(社交圈) 中的象征性姿態,那么林洋則更感興趣于游泳這一行為本身,那綿延不斷的、由無數偶然姿態連續而成的過程。這使他靠近了德加,也直面了萊辛提出的美學核心問題。
萊辛在《拉奧孔》中深刻辨析了詩與畫的界限:繪畫、雕塑等空間藝術,宜于表現在時間中“凝固的瞬間”,尤其是那個“最富于孕育性的頃刻”,能讓想象自由活動;而詩歌等時間藝術,則擅長敘述在時間中“連續的動作”。描繪運動,尤其是像游泳這樣充滿連續變換姿態的運動,對于繪畫而言本質上是困難的,因為它必須將時間流“壓縮”并“嫁接”到一個靜止的平面上。
林洋的智慧在于,他并未試圖去征服或解決這一界限,而是以一種東方式的智慧與之共舞,甚至利用這一界限來創造意境。他舍棄了對“最富于孕育性頃刻”(如霍克尼的水花)的刻意追求,轉而描繪那些看似平常、未完成,甚至是過程性的瞬間:
在《仲夏之樂》等油畫中,中心人物“正在水中躍出”的動態被強調,但更妙的是對“水珠在空中凝固”的處理。這串“時間停滯的珍珠”并非一個動作的終點,而是動作過程中飛濺出的、被偶然捕捉的附屬品。它暗示了運動的存在,但本身是運動過程的副產物,是時間流中濺起的一朵小浪花。
在《游于藝·擦肩而過》這類作品中,題目本身即揭示了偶然性。泳者之間的“擦肩而過”是泳池中再平常不過的、非計劃的、瞬息即逝的相遇。林洋關注的正是這種日常流動中的偶然交疊,而非一個精心設計的、具有紀念碑意義的場景。
在他的國畫游泳系列中,這種對過程的捕捉更為含蓄也更為深刻。通過“濕筆淡彩、淡墨營造氤氳”,“留白暗示流動”,以及“富有音樂旋律感的線條”,林洋實際上是在用靜止的筆墨,來“譜寫”一段運動的旋律。線條的起伏、墨色的暈染、留白的虛空,共同構成了一種視覺上的節奏感與呼吸感。觀看這樣的畫作,目光會隨著線條的引導、墨色的擴散而在畫面中游走、停頓、再繼續,這種觀看行為本身,模擬了時間中的連續體驗,使觀者在心理上補全了游泳的連續動作。這恰恰是對萊辛界限的一種創造性回應:畫雖不能直接敘述連續動作,卻可以通過形式語言引導觀者的心理時間,在想象中完成對運動的體驗。
因此,林洋的泳者,如同德加的舞者,常常處于一種“之間”的狀態:介于一次劃水與下一次劃水之間,介于呼吸的吸氣與吐氣之間,介于專注與走神之間。他們是運動的切片,但不是運動的標本。這種美學取向,使得他的作品脫離了對社會議題的直接表態或象征性圖解,進入了對存在本身——即人在時間與介質(水)中持續不斷的、偶在的“在”——的沉思。這構成了他“超越時代”的一面:無論社會思潮如何變幻,個體在時間之流中的這種偶在性與過程性,是永恒的哲學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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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于藝之狹路相逢 油畫 90cm×180cm 2019年
三、跨文化的“池水”:技法融合與意境生成
林洋對游泳題材的獨特理解,深深地烙印在他跨媒介、跨文化的藝術實踐之中。他不是一個簡單的題材重復者,而是一個借助不同藝術媒介所擅長之語法,來深化其核心詩意的“越界實驗者”。
在油畫領域,他爽利酣暢的直接畫法筆觸,并非僅僅為了再現水的物理質感。這種源自莫奈、雷諾阿等印象派大師的色層交錯疊加術,其產生的深邃、透明且帶有光韻的效果,恰好隱喻了時間本身的層積性與深度。水下的身體因光的折射和水的阻隔而顯得朦朧、柔和、失卻部分清晰的邊界,這物理現象被林洋轉化為一種美學表達:個體在時間與境遇的包裹中,其形態與意義本就是流動的、不確切的、多層次的。這與德加用色粉筆捕捉舞廳光線瞬息萬變、模糊輪廓的手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是為了表現對象在特定時空氛圍中的瞬時印象,而非其永恒不變的實體。
在國畫領域,他的轉化更具革命性。他將游泳——這一極具現代生活感的題材——納入水墨體系。通過“計白當黑”的智慧,他將水的實體大量轉化為留白,而通過濕筆淡墨暈染出的些許肌理和精心勾勒的、具有書法韻律的人體線條,來“暗示”水的存在與流動。在這里,運動不再依靠寫實性的動作描繪,而是依靠筆墨本身的氣韻生動與觀者的意念補全來實現。線條的疾徐、墨色的濃淡干濕,直接對應著動作的力度、節奏與呼吸的頻率。這是一種將時間過程“編碼”進筆墨節奏的高度寫意性表達,是萊辛難題在東方式散點透視與意境美學中的巧妙消解。
在綜合材料創作中,如《氤氳之夏》,林洋對麻布、沙土等物質材料本身的探索,可以視為對“水”與“運動”意象的進一步抽象與升華。材料的物質性、肌理感,成為一種更為原始的、關乎能量與痕跡的訴說。畫面上的斑駁、疊加、滲透,可以看作是無數次運動累積留下的“視覺考古層”,是時間與過程本身物質化的痕跡。
這種跨門類的自由穿梭,使得林洋的“泳池”成為一個真正的跨文化對話場域。古典油畫的深邃光影、中國水墨的氤氳氣韻、當代材料的物質感知,在此匯聚一池。他的“水”,因此既是物理的,也是文化的;既是可見的,也是可感的;既是瞬間的,也因承載了多重的技法與傳統而具有了時間的厚度。他的游泳者,便在這多重維度交織的“池水”中運動,其意義也因之變得開放、多元,既扎根于珠海具體的城市生活體驗(“幸福時光”),也指向了人類普遍的生存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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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于藝之此起彼伏 油畫 90cm×180cm 2017年
四、平面的景深:風景寫生中的空間重構與形式提純
值得注意的是,林洋藝術中這份對“過程瞬間”的凝視與對“形式本質”的提煉,不僅限于泳池這一主題性創作,同樣深刻地貫穿于他大量的風景寫生實踐之中。無論是《陜北印象》的蒼茫黃土,還是《淇澳島煙雨》的嶺南氤氳,抑或歐洲游學中對異域風光的捕捉,林洋的風景畫始終展現出一種鮮明的雙重性:它們源于對景物的直接感受與現場寫生,具有生動的現實溫度;同時又通過高度概括的色塊、壓縮的空間與洗練的平面化構成,呈現出一種超越具體地點的形式美感。
這種獨特面貌的形成,正是其整體藝術方法論的自然延伸。首先,這源于他“油畫當代方式”的自覺實踐。正如他在創作中所領悟的,當代方式的核心在于對古典透視法所構建的“取景框”的拆解。在他的風景寫生中,深度空間被有意識地壓縮,遠山、中景、近樹不再依循嚴格的空氣透視與比例縮放,而是被轉化為相互銜接、對比或滲透的扁平色域。色彩不再是描摹物象的附屬,而是上升為組織畫面、表達情緒、構建結構的主體。例如,在《廬山松露》中,松林的濃郁深邃可能被歸納為一片青黑的平面,而云霧的流動則化為幾抹灰白的交織,自然的光影變幻被提煉為純粹的色彩關系與構圖節奏。
其次,這種平面化、概括化的處理,亦可視為其跨媒介思維的另一種體現。他的油畫風景中,常常可見國畫“寫意”精神的滲透——不是對細節的忠實摹寫,而是對物象氣韻與神采的捕捉,是“以形寫神”后的“得意忘形”。畫面中的“筆觸”往往兼具描繪與書寫的功能,色塊的并置與輪廓的處理帶有一種東方式的簡潔與肯定。這實質上是將水墨美學中對“意境”與“筆意”的追求,轉譯到了油彩的材質特性之中,從而在西洋風景畫的傳統之外,開辟出一種兼具現場生動性與主觀抽象性的個人路徑。
因此,林洋的風景寫生,與其游泳系列在精神內核上同構共振。它們都是藝術家面對世界(無論是泳池還是自然)時,主動進行的一次視覺翻譯與形式提純。游泳系列將綿延的時間流轉化為可凝視的瞬間切片;風景寫生則將浩瀚的空間感壓縮為可品味的平面結構。兩者共同指向林洋藝術的一個核心:拒絕被動再現,致力于主動建構;不滿足于記錄表象,執著于提煉出介乎“似與不似之間”的視覺真實。這為他從具體題材邁向更普遍的藝術結論,奠定了堅實的形式與思想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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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金灣木頭沖沙灘寫生 油畫 40cm×60cm 2025年
五、結語:瞬間的永恒與超越
綜上所述,林洋的游泳/泳池題材創作,在中國當代藝術該題材的演進脈絡中,標志著一個從社會性象征向哲思性體驗,從對姿態的結果凝視向對過程的瞬間捕獲的重要轉向。他繼承了前輩藝術家將泳池作為時代鏡鑒的視角,但將鏡面稍稍偏轉,不再主要映照外在的社會波瀾,而是更多地折射個體內在的時間感受與存在體驗。
他以德加式的、對偶然瞬間的敏銳捕捉,回應了萊辛關于詩畫界限的古老叩問,并以東方的筆墨意韻和跨文化的技法融合,給出了自己獨特的答案:永恒不在于凝固那個最完美的頃刻,而在于真誠地呈現運動長河中任何一個真實的、偶發的瞬間,并相信這個瞬間因其真實而連接著永恒的整體。他的泳者,在規整的泳池中劃動,卻仿佛游弋于無始無終的時間之河。他們的動作是時代的、具體的,但他們對動作的專注與沉浸,卻又超越了某一特定時代的焦慮與喧囂,觸及了一種更為恒常的、關于生命如何在流動的世界中保持平衡與韻律的沉思。
因此,林洋的藝術,正如他所癡迷的水,形態萬變而本質如一。
在全球化與本土化激烈碰撞的今天,他提供了一種“全球本土化”藝術實踐的范本:深植于本土經驗與時代感受,卻以一種提煉到哲學與美學層面的普遍性語言進行表達;尊重并融合多種藝術傳統,卻始終保持著個人化的、專注于細微瞬間的真誠凝視。他的泳池,最終成了一個讓時間顯形、讓運動被沉思、讓不同文明的美學流水相互滲透的“意境之池”。
在這個意義上,林洋不僅是在畫游泳,更是在以他全方位的藝術實踐,進行一場關于如何以靜止的圖像,去觸及那永不重復、生生不息的時間之流的“視覺哲學”實驗。
2026年1月1日于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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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羅那國家藝術宮寫生 油畫 50cm×60cm 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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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羅那郊區寫生 油畫 50cm×60cm 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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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羅倫薩的黃昏 油畫 50cm×60cm 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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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羅馬郊區寫生 油畫 50cm×60cm 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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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石溪公園 油畫 60cm×80cm 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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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連灣小學寫生 油畫 60cm×80cm 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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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門海宴鎮傍晚 油畫 60cm×80cm 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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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香爐灣 油畫 60cm×80cm 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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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盛開的地方?西藏林芝桃花節 油畫 60cm×80cm 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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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青山 綜合材料繪畫 206cm×100cm 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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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導單位: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民生事務局
主辦單位:珠海市美術家協會
AHA港澳青年孵化中心
承辦單位:珠海市高地美術學校
支持單位: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青年創業就業協會
橫琴深合產業招商有限公司
AHA CAFE
學術主持:吳楊波
展覽時間:2026年1月17日至3月31日
開幕時間:2026年1月17日(星期六)下午15:30
展覽地點:AHA港澳青年孵化中心7樓(珠海市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芳華路8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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