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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多月才過年,但卻有很多工廠已經放假了。
昨天看朋友圈,看到海燕分享了自己的返鄉車票和行李,海燕是我們村的,比我大不了幾歲,按照輩分叫,也可以叫姑姑。
我評論了一句,她倒來私聊我倒了一些苦水。其實她工廠12月中旬就開始放假了,聽上頭的人說,工廠為了減少開支才放的假。
放假之后,雖然是松了一口氣吧,也去云南玩了半個月,但終究還是焦慮。不知道工廠未來如何,是實實在在的早放假,還是有永久停工的可能。
焦慮還是多于松弛的,因為在這家工廠已經干了差不多十年,干到了車間拉長的職位。雖然職位不高,但起碼算是在工廠打工這條路混了些許名頭,要是就此失業,可能還得重頭再來。
農村人,嫁的還是農村的人,還有一個多月才過年,現在回家也是無所事事的,甚至還可能得被編排幾嘴。
玩了一段時間,放松了一些時日,想著就近工業區找個兼職過度一下。
但是附近不少工廠都已經放假了,或搬走,要不就是已經招了暑假工頂上,不再向社會招聘臨時工。如此慘淡的景象,在大城市的吃住消費都是錢,還不如干脆回家等過年。
想起以前,工廠是非常旺盛的,工廠的訂單不斷。我有個同學專門是跑工廠中介的,介紹一個人頭1000元,每個月都月入過萬的,有盼頭又有勁頭的。
但是現在這種熱鬧的景象,好像逐漸消失了。雖然還有中介在擺攤招人吧,但基本都是臨時工,小時工,很少人湊過去看,便宜嘍嗖。
再加上這個時節,冬季正就上學生放寒假,臨時工早已被更便宜的寒假工頂上了。年前想找工臨時過渡更難上加難。
同樓層的鄰居,自從失業之后,就干起了路邊攤盒飯,面向的是附近的工業園。
之前很少在樓道,或者樓下看到她的,但是近期經常打照面了。昨天我在樓下遛貓,她在散步,倒有時間說上一些話了。
我對她最近的“不忙”表達了一些質疑,但很快就有答案了,相比以前忙的時候,現在工業園的人流少了許多,稀稀疏疏的,多是車間的物流人員了,生意少了一半。
平時能做兩三桶的“業績”,現在一桶就能干完了,買菜在廚房忙活的時間少了,擺攤的時長也縮短了。
從另外一方面說明了什么,那就是年底了,有些工廠放假了,不放假的也大部分只剩下車間的物流人員了。
我有時候不想做飯,會去附近的城中村打包個便餐。前幾個月去的時候,臨近飯點,會遇上許許多多的附近工業園,創業園剛好下班去吃飯的人,甚至要排隊的景象,但近期人流真的少了許多。
應該不是天氣的問題,因為廣東這個時候的天氣,大部分日子也挺暖和的,也有能穿短袖的時候。客流稀稀拉拉的,有時候去晚了,一些快餐店的配餐好像都沒動過一樣。
“提前放假”或許不是個別現象,特別是制造業,感覺已經悄悄蔓延。
鄰居的吐槽,令我印象最深刻的一點,那就是——錢賺少了許多。是啊,現在網上的吐槽不無道理,打工人一年到頭打工,只剩下過年前一個月的工資。
擁有穩定工作的人,確實可以吐槽剩下過年前一個月的工資,但某些提前放假的工廠,可能過年前兩三個月都沒有收入,過年回家的錢都是個空。
返鄉潮提前了,其實挺心酸的,一年到頭賺不到幾個錢,年底碰上年關剛好又是一年中最能花錢的時刻。
年底天氣冷了,一家大小的保暖設備該添置了,兩個孩子的,兩口子,從衣服到鞋子,從穿的到居家的,是一筆不少的花費。
雪上加霜一些,年底了,流感爆發,一家大小輪流去醫院,花錢又是流水的時刻。
年底也是“被沖業績”的時刻,物業費要交了,車的保險要續了,醫保要交了...年關了也是不輕松的,過年的各種添置和人情往來,全都是燒錢的。
“提前放假”,對許多普通人來說,就是壓力所在,是至暗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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