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2年5月2日,漢城淪陷,距離日軍登陸僅僅過了20天。
擁兵20萬的朝鮮王朝,在半個月內(nèi)就被打回了原形,連首都都沒守住。
而這一切的起因,竟然源于一年前那場離譜到家的匯報表演:國王寧愿相信那個要吞并他們的狠人長了一雙“老鼠眼”,也不愿意多花一兩銀子去備戰(zhàn)。
這大概是人類歷史上代價最高昂的一次“看面相”。
這件事說起來特別魔幻。
1591年,也就是大明萬歷十九年,朝鮮派去日本的兩個使臣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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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去日本的任務(wù)只有一個:看看那個剛統(tǒng)一日本的豐臣秀吉,到底是不是個威脅。
按理說,這是關(guān)乎國家存亡的大事,不管是啥結(jié)果,都得往最壞處打算對吧?
可這兩人回來后的說法,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正使黃允吉一臉嚴肅,說那個豐臣秀吉目光炯炯,野心大得沒邊,咱們得趕緊磨刀備戰(zhàn)。
結(jié)果副使金誠一直接翻了個白眼,說拉倒吧,那家伙長得尖嘴猴腮,眼珠子跟老鼠似的滴溜溜轉(zhuǎn),一看就是個慫包,根本不足為懼。
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
當時的朝鮮國王宣祖,聽完這兩套嗑,你猜他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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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一臉欣慰地信了那個“老鼠眼”的說法。
為啥?
因為如果信了前者,就得花錢練兵、修城墻、搞后勤,這多累啊;信了后者,大家就能接著奏樂接著舞,繼續(xù)過那安生日子。
這種時候,所謂的決策其實就是在一堆麻煩和一種僥幸之間,人性的弱點替他選了僥幸。
這不是單純的蠢,這是長達200年的“和平麻痹癥”。
當時的朝鮮王朝,看賬面數(shù)據(jù)其實挺唬人的。
立國200年,人口不少,經(jīng)濟湊合,號稱有20萬常備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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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20萬大軍,水分大得能把人淹死。
他們的兵制叫“五衛(wèi)制”,跟大明初期的衛(wèi)所制差不多,講究兵農(nóng)合一。
但這制度有個大Bug,就是時間一長,當兵的就真成了種地的。
你想啊,大明那邊是因為北邊有蒙古騎兵,南邊有倭寇騷擾,被逼著天天練級,這才練出了戚家軍、遼東鐵騎這種滿級大號。
而朝鮮呢?
除了跟北邊女真部落偶爾拌個嘴,幾百年沒打過正經(jīng)仗。
那所謂的20萬大軍,名冊上全是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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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的壯丁早就花錢買通官府逃籍了,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殘。
根據(jù)《李朝實錄》里的記載,那時候的朝鮮兵“久不操兵”,連排隊都不會。
甚至有個笑話,說有的士兵入伍好幾年,連弓弦都沒拉開過,甚至連弓怎么拿都不知道。
這哪是軍隊啊,這就是一群穿著制服的農(nóng)民工儀仗隊。
更可怕的是,這個國家的腦子——朝廷,已經(jīng)爛透了。
前面說的那兩個使臣,正使是“西人黨”,副使是“東人黨”。
那時候朝鮮搞黨爭,那是真往死里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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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時是東人黨掌權(quán),他們的邏輯簡單粗暴:凡是西人黨贊成的,我們必須反對。
既然西人黨說日本人要打過來,那我們就必須說日本人不會打;既然你們說要備戰(zhàn),那我就說這是勞民傷財。
為了那點可憐的政治私利,整個國家的國防安全直接被扔進了垃圾堆。
這種“為了反對而反對”的內(nèi)卷,直接導(dǎo)致了指揮系統(tǒng)的腦死亡。
當日本的戰(zhàn)船已經(jīng)鋪滿海面的時候,釜山的守將鄭撥居然還在絕影島上打獵。
看著海面上黑壓壓的一片,這哥們兒居然以為是日本商船來做生意的,連警報都沒拉。
結(jié)果可想而知,第一波攻擊下來,他和釜山城一塊兒變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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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政權(quán)如果把精力全花在怎么整死自己人上,那外人動手的時候,往往只需要踹上一腳。
反觀對手,那是一群什么怪物?
那是剛從日本戰(zhàn)國一百年的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戰(zhàn)爭機器。
豐臣秀吉這次是下了血本,動員了九個軍團將近16萬人。
這幫人不僅那是職業(yè)軍人,還裝備了當時最先進的火繩槍(鐵炮),熟練掌握“三段擊”戰(zhàn)術(shù)。
這場仗打得,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一邊是武裝到牙齒的特種兵,一邊是扛著鋤頭連令旗都看不懂的農(nóng)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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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局崩得那叫一個快:4月13日登陸,14日東萊府就沒了,5月2日漢城就丟了。
這速度,哪怕是讓日軍搞武裝游行,腿著走還得走半個月呢,可見朝鮮軍隊別說抵抗了,連絆腳石都算不上。
最諷刺的是什么?
在日軍進軍的路上,居然有不少朝鮮老百姓主動給日本人帶路。
一個國家混到老百姓寧愿給侵略者帶路的地步,你就知道它的根基爛得有多徹底。
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宣祖國王唯一展示出的天賦就是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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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說日軍來了,這國王跑得比兔子還快。
先是從漢城跑到開城,屁股還沒坐熱又跑到平壤,最后一口氣跑到了鴨綠江邊的義州。
200年的江山,兩個月就丟了個干干凈凈。
這時候他也不嫌丟人了,天天望著大明的方向哭,甚至做好了隨時流亡大明的準備,連避難申請都寫好了。
雖然南邊有個戰(zhàn)神李舜臣在海上死磕,各地義兵也開始零星反抗,但說實話,如果沒有外力介入,朝鮮亡國也就是個時間問題。
關(guān)鍵時刻,還是得靠那個被他們天天喊萬歲的“大明爸爸”。
萬歷皇帝雖然這時候自己家里也是一堆爛攤子,國庫空虛,西北還在打仗,但還是咬牙拍了板:抗倭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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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為了面子,這是地緣政治的鐵律。
幾百年來,只要日本一強大,朝鮮半島就是跳板,而每當半島要完蛋,真正愿意出兵流血的,永遠只有西邊那個強大的鄰居。
當遼東鐵騎跨過鴨綠江的那一刻,歷史的天平才重新開始傾斜。
但這其中的代價,是大明無數(shù)將士的鮮血,和國庫幾百萬兩白銀的消耗。
這段歷史現(xiàn)在看都覺的痛。
朝鮮王朝的瞬間崩塌,真不是敵人太強,純粹是自己作的。
為了黨爭可以無視預(yù)警,為了省錢可以搞國防詐騙,最后只能由無辜的老百姓用命來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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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2年的那個冬天,衣衫單薄的朝鮮宣祖站在鴨綠江邊,望著大明的方向磕頭出血,這一幕,后來被掛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整整晾了四百多年。
參考資料:
李光濤,《記明季朝鮮之“壬辰倭亂”》,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5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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