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在菲律賓那些陰暗潮濕的叢林里,日軍排泄出的糞便全是黑色的,隨軍的軍醫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明白了。
這幫人已經不算人了,為了活下去,他們吃進了某種絕對不能吃的東西,而這種東西,來自他們死去的戰友。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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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這會兒,日本其實已經涼得差不多了。
聯合艦隊那點家底,在中途島和馬里亞納早就賠了個底掉,按理說,到了這步田地,老老實實舉白旗投降,還能少死點人。
但東京那幫參謀不干啊,這幫人躲在深不見底的防空洞里,對著地圖一頓比劃,搞出了個聽著特別吉利的計劃,叫“捷號作戰”。
捷,就是大捷,勝利的意思。這都快亡國滅種了還想著大捷,這心理素質也是沒誰了。
這個計劃大概是這么個意思:美國人肯定要打菲律賓,咱們就把家里剩下的所有破銅爛鐵都湊一塊,搞個梭哈。具體怎么打呢?分四步走。
簡單說就是把整個太平洋劃成四塊,美國人打哪,咱們就在哪跟他們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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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是不是挺周密?其實就是扯淡。當時的日本海軍早就成了瞎子,雷達技術落后美軍整整一代,飛機更是少得可憐,能在天上飛的,基本上都是去送死的。
這種計劃,說白了就是在賭命,而且是拿幾十萬人的命去賭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概率。
那時候的日本軍部,氣氛特別詭異。山本五十六前一年剛在所羅門群島被美軍炸成了灰,接班的古賀峰一也沒活多久。
現在的海軍就像個沒頭蒼蠅,只能靠幻想過日子。
他們把寶全押在了菲律賓,代號“捷一號作戰”。為啥非選菲律賓?因為這地方太重要了,只要美軍拿下了菲律賓,日本本土通往東南亞的海上生命線就徹底斷了。
石油、橡膠這些戰爭血液運不回日本,那這仗也就不用打了,直接等著機器生銹吧。
所以,這幫參謀咬著牙發誓:就算把海軍全拼光了,也要在菲律賓把美國人趕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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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他們猜中了開頭,卻沒猜中這結局有多荒唐。
02
1944年10月,美軍果然來了。
麥克阿瑟嘴里叼著那個標志性的玉米芯煙斗,帶著浩浩蕩蕩的艦隊殺向萊特島。這陣仗,光是看著就能把人嚇尿。
美軍這次是下了血本,第3艦隊、第7艦隊,加起來航母就有35艘,戰列艦12艘,飛機1500多架。這是什么概念?這就是海上的移動長城,碾死日本海軍跟碾死只螞蟻差不多。
日本這邊呢?東拼西湊,好不容易湊了兩支艦隊。一支由小澤治三郎率領,但這支艦隊是個幌子,里面哪怕有航母,那也是空的,沒幾架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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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任務就一個:去送死,把美軍的主力哈爾西引開。
真正的主角是另一支,由栗田健男指揮。他手里握著日本最后的王牌——大和號和武藏號。
這兩艘戰列艦,那是人類造船史上的巔峰,那是巨艦大炮時代的絕唱。
日本人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等小澤把美軍引走,栗田就開著這兩艘巨無霸沖進萊特灣,對著美軍的登陸部隊一頓亂殺。
10月22日,栗田的艦隊出發了。但這還沒看見美國人的影子呢,噩夢就開始了。
24號這天,栗田艦隊剛進錫布延海,就被美軍的偵察機發現了。哈爾西一看,喲,這么大個兒的戰列艦,這不送上門的肉嗎?立馬派出了260架飛機,對著栗田就是一頓狂轟濫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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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就看出日本海軍有多慘了,天上全是美軍的飛機,自己這邊連個護航的戰斗機都沒有。那兩艘號稱不沉戰艦的“大和”和“武藏”,這時候就是兩個巨大的活靶子。
特別是武藏號,這艘滿載排水量7萬多噸的鋼鐵怪獸,在這天遭遇了史上最慘烈的圍毆。
美軍飛行員跟瘋了一樣,一波接一波地往下扔炸彈、扔魚雷。
你知道武藏號最后挨了多少下嗎?19枚魚雷!17顆航空炸彈!
換別的船早碎成渣了,但這貨愣是挺了9個小時才沉。船上幾千名日本水兵,就這么跟著這口鋼鐵棺材沉進了海底。
栗田在旗艦上看著這一幕,心都涼了半截。他這會兒估計已經在想:這哪是去決戰啊,這分明就是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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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就在栗田被打得懷疑人生的時候,北邊的小澤倒是把戲演足了。
他那支沒飛機的航母編隊,成功引起了哈爾西的注意。哈爾西是個暴脾氣,一看發現日本航母了,腦子一熱,帶著全家老小就追了過去,完全把萊特灣的登陸場給扔一邊了。
這下機會來了!萊特灣門口現在就是個空城,守在那里的只有美軍的一支護航航母編隊,代號“塔菲3號”。
這支編隊全是些皮薄餡大的小船,根本擋不住戰列艦的一炮。
10月25日早上,栗田健男帶著大和號,鬼使神差地殺到了薩馬島海域。
當他在望遠鏡里看到美軍艦隊的時候,整個人都興奮得哆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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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對面的根本不是美軍主力,而是一群連正規航母都算不上的“吉普普航母”。要是這時候栗田敢沖過去,那就是一場屠殺,美軍登陸部隊絕對要完蛋。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戰場上最讓人看不懂的一幕發生了。
美軍那邊也是嚇懵了,幾艘驅逐艦看著像山一樣壓過來的大和號,居然沒跑,反而發起了自殺式沖鋒。
這就像是幾只吉娃娃沖著藏獒狂吠,還上去咬了一口。
這些美軍驅逐艦雖然被炸沉了,但它們發射的魚雷把日軍陣型搞得一團亂。栗田這時候腦子徹底亂了,他既沒收到小澤誘敵成功的電報,也沒搞清楚對面到底是誰。
看著天上飛來飛去的美軍飛機,栗田慫了。他覺得自己是被包圍了,對面肯定是哈爾西的主力。那種對死亡的恐懼瞬間壓倒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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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離萊特灣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栗田健男下達了那個著名的命令:全軍轉舵,向北撤退!
這一轉,把所有人都看傻了。大和號上那些想玉碎的水兵傻了,岸上等著支援的陸軍傻了。
這算什么?千里送人頭,送到門口又帶回去了?
栗田這一跑,日本海軍算是徹底退出了歷史舞臺。聯合艦隊那點家底,這一仗基本全敗光了。
但最慘的還不是他們,而是被栗田賣了的陸軍。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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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軍跑了,菲律賓島上的50萬日本陸軍,這下徹底成了棄子。
指揮這支陸軍的是山下奉文,這老鬼子當年在馬來西亞把英國人打得滿地找牙,人送外號“馬來之虎”。
但現在,老虎變成了困在籠子里的老鼠。
失去了海軍的制海權,日本本土的一粒米、一顆子彈都運不進來。山下奉文沒辦法,只能帶著部隊鉆進深山老林里,準備跟美軍玩持久戰。
但這哪是打仗啊,這就是荒野求生,還是地獄難度的。
美軍根本不怎么跟日軍拼刺刀,直接切斷補給線,然后用飛機大炮轟。剩下的,就交給大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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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的熱帶雨林,那就是個天然的細菌培養皿。瘧疾、登革熱、痢疾,各種傳染病在日軍隊伍里瘋狂傳播。
沒藥,沒飯吃,甚至連干凈的水都沒有。
一開始還能挖野菜,后來野菜沒了就吃樹皮,樹皮沒了就吃皮帶。等到皮帶都煮爛吃光了,這幫人就開始把目光投向了身邊的戰友。
美軍后來打掃戰場的時候,發現了很多令人作嘔的場景。
在日軍的營地里,廁所里的糞便全是黑色的。這在醫學上叫“柏油樣便”,通常是上消化道出血的癥狀,但在那種極端環境下,這意味著他們攝入了某種極不尋常的“肉類”。
那支被寄予厚望的“建武集團”,3萬多人進山,最后活著出來的只有1000人。這不是戰爭,這是生物大滅絕。
山下奉文自己也躲在山洞里,聽著外面美軍的轟炸聲,看著手下的士兵一個個變成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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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想破腦袋也想不通,那個所謂的“捷號作戰”,怎么就把自己捷到了這個份上。
05
1945年9月,山下奉文從山林里走出來投降的時候,他那50萬大軍,已經變成了5萬個皮包骨頭的鬼魂。
死亡率高達90%,這個數字,比南京大屠殺那會兒日軍制造的慘案還要驚人,只不過這次,死的是他們自己。
那個制定“捷號作戰”的東京大本營呢?那幫參謀們還在忙著制定下一個“本土決戰”計劃,準備把一億日本國民都拉去陪葬。
回過頭來看這場戰役,什么“大和魂”,什么“武士道”,在鋼鐵和饑餓面前,全都成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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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田健男的轉身一跑,雖然被日本人罵成了懦夫,但反過想想,就算他沖進去了又能怎么樣?除了多送幾千條人命,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日本海軍想用一場豪賭來翻盤,結果把底褲都輸光了。這所謂的“捷號”,最后成了送給盟軍的一份大捷。
歷史就是這么諷刺,當初叫囂著要三個月滅亡中國的狂徒,最后在菲律賓的爛泥地里,為了搶一塊腐爛的人肉,像野狗一樣互相撕咬。
這就是戰爭狂人的下場,這也就是那個時代的縮影。
至于栗田健男,戰后他一直活到了1977年,閉口不談那次神秘的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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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他心里,那轉身的一刻,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清醒,也是最無奈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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