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6日,廣東省東莞市塘廈鎮,冬日的陽光淡淡鋪在街邊。一位須發花白、衣衫單薄的老人,赤腳坐在路沿上,望著車來人往,不說話。
幾個身影匆匆趕到,一把將他擁住。他的肩膀先是一僵,隨即輕輕顫抖起來。
二十八年,一萬多個日夜,在這一刻被壓縮成無聲的休止符。
老人叫李振梅,一位1959年出生的越南歸國華僑。1997年,他騎著自行車出門,說是回越南探親。那之后,人車杳然,像一滴水蒸發在烈日下。
一輛自行車,騎往無盡的遠方
上世紀90年代,廣東省惠州市博羅縣石壩農場的平房里,住著歸國越南華僑李振梅一家。母親早逝,他與父親、一個姐姐和三個弟弟相依為命。日子過得清貧,但還算安穩。
家人后來回憶,那時的李振梅已隱約顯露出一些恍惚的跡象,有時沉默寡言,有時說話不太連貫。但在當時的認知與條件下,這些癥狀并沒有引起家人的警覺。
1997年那天,他說“要騎自行車回越南探親”。家人聽了,覺得讓他出去走走也好,沒有人意識到,這一走將是漫長的離散。
那個年代,通訊遠未發達。尋找,靠的是一雙腿、一張嘴、一輛開往四面八方的長途汽車。田間地頭,車站碼頭,父親帶著弟弟們擠上顛簸的長途車,輾轉周邊市縣,張貼啟事、逢人便問……積蓄花光了,眼淚流干了,人卻像一粒沙,湮沒在無盡、陌生的人潮中。
后來,父親老了,走不動了。再后來,疫情襲來,父親沒能等到團圓,在牽掛中離世。這個家,永遠缺了一塊。
一個名字,在歲月中被打撈起
時間來到2024年。在東莞市塘廈鎮靠近鳳崗鎮的一段馬路邊,不少路人漸漸熟悉了一個沉默的身影。他風餐露宿,很少說話,也不愿去救助站,只是一天又一天,在原地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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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梅(左)一度逗留在東莞市塘廈鎮的馬路邊
公益組織“讓愛回家”的志愿者張華(化名)和伙伴們注意到了他,給他送去衣物吃食,試著交談。老人最初只是反復呢喃,自己是越南人,找不到家了,打算“走回去”。
問他名字,他吐出三個字:陳振飛。
志愿者多方查詢,一無所獲。這像是一個他用來自我保護的代號,將他與真實的過去隔絕開來。
信息模糊,心防緊鎖。志愿者們沒有硬闖,而是默默陪伴和等待。今天送一碗熱湯,明天蹲下身聊幾句家常。他們將老人的短視頻發上抖音,希望能在茫茫人海中打撈起一絲線索。但因為老人提供的信息太少,發出的視頻如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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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者陪伴李振梅(左)
也許是志愿者的默默陪伴融化了老人心門外的堅冰,他眼里的戒備開始松動。12月4日,他忽然松口,說出了關鍵信息。
“真名叫李振梅。”
“家在廣東惠州博羅縣,石壩農場。”
“我有弟弟……叫振權,振南。”
每一個字,都輕得像嘆息,卻又重似千鈞,足以撬動塵封二十八年的命運。
一條視頻,接上斷裂的人生
這些零碎卻關鍵的信息,被志愿者迅速更新在抖音視頻里。依托平臺的精準推送機制,這條承載著沉重渴望的視頻,開始流向它最該被看到的地方——廣東省惠州市博羅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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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尋人視頻向李振梅的家鄉精準推送
算法像一張無形而敏銳的網,悄然捕捉著李振梅和往昔歲月之間的聯結。
在博羅縣,抖音尋人志愿者蘇國新刷到了這條視頻。畫面里老人滄桑的面容,配上“石壩農場”這個熟悉的地名,讓他心頭一震。
“我們這兒確實安置過不少越南歸僑,而且好像聽說過,有戶人家很早前走丟過親人。”
他放下手機,開始在附近社區打聽。線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一一撿起、串連。石壩農場的老住戶、街坊鄰居的片段記憶……很快,他找到了那戶李姓人家。
核對細節時,他的手有些抖:原名李振梅,1959年生,1979年作為越南歸僑被安置在此,1997年“騎自行車去越南”后失蹤……全部吻合。
家人的反應是劇烈而無聲的。
二十八年,李振梅留給家人的,是日復一日抬頭的張望,和漫無邊際的尋覓,希望曾一次次燃起又熄滅。這一次,會是真的嗎?
一張大網,重寫尋親之路
2025年12月6日,李振梅的弟弟、外甥女等親屬,跟著志愿者趕往東莞塘廈。路上幾乎沒人說話。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后退,每一公里都仿佛在接近那個被遺失的1997年。
相見的地點,就在老人“駐扎”了許久的那段馬路邊。他仍赤腳坐在路沿,望著某個看不見的遠方。直到弟弟李振權顫聲喊出:“哥……”
沒有嚎啕大哭,只有滾燙的眼淚順著深深的皺紋不斷滑落。
“回家了。”弟弟反復說著這三個字,“我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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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愛回家抖音官號記錄下李振梅和家人團聚的場景
二十八年前,當李振梅騎著自行車消失在道路盡頭時,沒人能想到,他再次回家的路,會由一串串代碼、一個個短視頻、一次次指尖滑動所鋪就。
過去,尋人如大海撈針,依賴口耳相傳或有限的地方告示,希望渺茫。如今,抖音尋人憑借其龐大的用戶基數、精準的地理推送和高效的分發,正在重塑尋親軌跡。
抖音尋人項目運營負責人解釋,只要掌握了尋親者的走失地或家鄉地,就可以在發布視頻時選擇推送地域,系統會優先將其推薦給該地區的用戶,這其中就可能包括掌握線索的人群,甚至是尋親者親屬。正是這種“精準觸達”,讓本地的知情人蘇國新成為關鍵的信息接棒者。
“我們就像信息的‘快遞員’。”抖音尋人項目運營負責人說,“只不過我們送的‘包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回家的希望。”
平臺不再只是渠道,更逐漸成為一個樞紐,將救助機構、媒體、公益組織及遍布全國的2.6萬名志愿者,編織成一張線上線下協同的大網。
“我只是順著一條微光,往前走了一步。”蘇國新后來這樣說道,“能幫一個家圓上缺了二十八年的那塊拼圖,這種感受……很深,很難形容。千千萬萬的志愿者都是如此。”
一束微光,照亮迢迢歸途
夜色漸深,李振梅回到了惠州的家,吃上了家人備好的熱飯菜。弟弟李振權坐在一旁,不時為他夾菜,跟他說話。他大多時候只是緩慢地點頭,或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仿佛仍有一部分自己,遺落在了無人知曉的地方。
“找了半輩子,真沒想過還能這樣見面……謝謝那些志愿者,一遍遍問他、陪他;也謝謝現在這些技術,一條視頻就能把消息送到家門口。”
望著哥哥茫然卻安寧的側臉,李振權的眼眶又濕了。他輕聲說:“哥他可能不太明白發生了什么,但看到他好好坐在這兒,心里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而在更廣闊的世界里,無數這樣的尋找仍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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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尋人志愿者幫助李振梅與家人團聚
據統計,截至2025年10月,抖音尋人累計發布超21萬條尋人啟事,成功幫助2.4萬個家庭團圓,最多一天助力200人回家。在找回的走失者中,最久失散85年,最快60秒被找回;年紀最大的101歲,最小的僅3個月。
從李振梅到千千萬萬被尋回的身影,每個故事都在訴說著同一個答案:當精準的技術之力與彌散的人間善意相遇,那些曾被時間與距離遮蔽的歸途,便能被重新照亮。每一次指尖的停留、每一次溫暖轉發、每一條提供線索的評論,都在延續一個不變的承諾:離散或許很長,但團圓的路,可以越來越短。
編輯 | 張裕麟
審讀 | 吳秀玲
二審 | 蔡志軍
三審 | 王 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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