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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丨文
B站沖浪夠久,很難不刷到《絕命毒師》的補檔視頻。
當然,受限于無形的大手,你刷到的視頻,標題大概率不是《絕命毒師》,而是《蠱毒藥滾!》《藥葉露營》又或者《我的氫醇戀愛物語果然有問題》……都是早幾年賽博普羅米修斯和B站審核斗智斗勇留下的圣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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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時代不一樣了,動畫不再是《絕命毒師》的皮套,二次元終于也迎來了自己的“絕命毒師”。
它是《道閨易掀(道詭異仙)》《嗨眠鮑爆(海綿寶寶)》《洞被望濕之嗨道縫允而濕黏(東北往事之黑道風云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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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也可以稱呼它的本名《我們不可能成為戀人!絕對不行。 (※似乎可行?)》(這名字實在太長了,后文用簡稱《戀人不行》代指)。
神秘的海盜時代是自由的,所謂“絕命毒師”最開始也只是原作黨在小圈子里玩女同梗,順手引流,而之后真正大范圍擴散,風靡的原因,還是要回到作品本身。
《戀人不行》是去年7月開始連載的輕改百合動畫。
為什么會在它完結3個月多月后又提起它?一方面,動畫人氣實在夸張,在沒有正式引進的情況下,就曾在不知名粉色軟件刷了超200萬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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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年群聊里泛濫成災的粉毛表情包,也來源于這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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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戀人不行》在完結后又迅速宣布將推出特別篇,這段可以被視作 PART.2 的部分上周剛剛完結。
加之,改編動畫改編、刪減了不少原作內容,引得不少動畫粉絲入坑小說、漫畫。而作品里那些“名場面”,也經得起反復玩味,反復傳播反倒吸引來了不少路人。所以哪怕動畫已經完結,《戀人不行》依然算是去年下半年討論度很高的幾部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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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故事,《戀人不行》的劇情其實并不復雜。
講的是:中學時幾乎沒有朋友,性格孤僻的女主角甘織玲奈子,升上高中后決定成為現充。她成功混入最閃耀的女生小團體,意外和小團體中的幾位成員交心,接受告白……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真百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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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絕大多數百合都是友情維系的“輕百合”,“真百合”的受眾少之又少,但好的一點是《戀人不行》沒有擺爛,畫面質量肉眼可見。
動畫人設,著重還原了原作的插畫風格。原作插畫師竹嶋えく的風格更偏精細,會用很多線條去勾勒細節,還原這種風格會給動畫制作帶來不小的壓力,絕大多數都會選擇一套“更加方便”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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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人不行》雖然也進行了一定的簡化,但是竹嶋えく高飽和度的用色,以及用更多線條來強調角色質感的方式都得以保留。這讓《戀人不行》的動畫,第一眼看上去就比其他制作廉價的動畫,要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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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畫風向原作靠攏的誠意,《戀人不行》的制作周期也足夠充裕。根據作者的說法,動畫是完結之后才開始放送。雖然連載時,仍有不少畫面處于崩與不崩的交界線,讓不少人擔心后期的畫面質量,但直到最后畫面也只能說出現一些微妙的瑕疵,沒有災難性的畫面事故。
至于動畫的另一個好評之處,在于對女主角玲奈子的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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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定上的玲奈子和《孤獨搖滾!》里的波奇有一定相似,都是粉毛,性格內向,有些社恐的“陰角”,她們的內心戲遠比臺詞多的角色。
《戀人不行》在刪減玲奈子心理活動的同時,繪制了相當多的可愛表情,各種Q版小人的穿插演出,讓這個貫穿始終的“渣女”更加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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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多少還是偏“場面”的說法。真到連載期間,《戀人不行》被討論得最多的,反而是那些更離譜、更搞怪的設定和展開,更具體一點,其實就是廣為流傳的三個標簽——搞笑、后宮與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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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標題就能看出來,《戀人不行》是一部不太正經的作品。
粉毛玲奈子作為主角,最開始也沒打算走上“萬雌王”的征程,被金毛王塚真唯告白,半推半就走上真百合之路,之后更是被潛移默化,變得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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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導致她和其他情比金堅的戀愛動畫主角不同,粉毛一切所作所為有諸子百家“墨家”遺風——兼愛,非攻。具體就是,在戀愛過程中從不主動,也絕不負責。各種夸夸撩撥她人心弦,等到人家表白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反而先后退一步,美其名曰:“我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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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百合”比較特殊,粉毛的倫理觀從動畫中期就完全崩壞,變成可以當著女朋友面,接受其他女人告白的那種“渣女”。
我沒要求你一直純愛,我不是惡魔。可是,一天表白兩個是什么意思?你作為女同的自尊怎么了?你才第二卷吧,再這樣發展下去,第四卷后宮四個,第八卷后宮八個(這是真的),這樣下去就要變成八岐大蛇了。作為正宮,我可能真得扣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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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很夸張,但不過是開胃小菜。第一個向女主表白的黃毛,王塚真唯才是真正的重量級,真正的神人。
黃毛設定上是六邊形戰士,學習、體育樣樣不差,臉還長得好看。但實際看下去會發現這人下頭得很,自戀油膩,又帶一點自說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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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識、相遇、相知的愛情樣板戲被她5分鐘速通。第一集還在向粉毛表白,撩騷,第二集就直接強勢入侵,直接上演激情雷普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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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更是不知天地為何物,能對女三黑毛說出“因為你喜歡我,所以請跟我上〇”的詭異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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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很多人一開始就沒打算把它當成正經的百合戀愛番來看,更像是當作一部搞笑作品在追。
這樣一來,原作里女主“淫魔化”的種種表現、黃毛那些抽象到離譜的神人發言,也就能順勢被當成梗來消化,被它的“后宮”屬性一并中和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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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戀人不行》是業內少有的戀愛后宮作品。因為原作最開始圍繞粉毛加入的女生小團體展開,之后這個小團體順理成章變成了女主的后宮團。
一堆角色關系設定,也因為女主的加入產生化學變化。然后就能看到兩集速通,達成表白的黃毛,最后卻淪為了“無能的丈夫”,目睹對頭和粉毛雙宿雙飛,甚至親自見證了它和別人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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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很奇怪,搞笑后宮題材的作品,雖然受眾比“真百合”多,但他們本身其實沒多少聊頭,絕大多數討論都會隨著動畫完結而結束。但《戀人不行》明顯不是這樣,為什么?
我覺得是它做好了一些,以前只有少數百合作品才做出來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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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百合的定義一直是模糊的。最開始很多人會根據其中的角色親密關系來進行定義。但它好像有點太武斷,按照這個分類,上十年被白河豚(百合豚,喜歡百合作品的人)奉為圭臬的該是《citrus》而不是《利茲與青鳥》。
或許更重要的,是作品有沒有認真去寫那些只屬于女孩之間的細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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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人不行》中好評最多的章節,是第一季末尾的“紫陽花”篇,圍繞大和撫子系角色“紫陽花”展開。因為來自家庭的壓力,紫陽花在與家人的爭執后打算離家出走,和粉毛一起來了一場短途旅行,并在旅途中,訴說了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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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的末尾是日本動畫里再常見不過的煙火大會,想要表明心意的紫陽花,為了能維持住與粉毛若即若離的關系,而不敢更進一步。
煙花綻放的瞬間,她想要伸手觸碰,所有的愛與感情都交織于這個瞬間,但隨著煙花消逝,她最后還是沒有選擇握住那份光亮,將自私的欲望掩藏起來。

最后的道別同樣克制且悲傷,在車站駛入的瞬間,借著電車的噪音將所有的感情宣之于口,面對好奇,最后又選擇退后一步。

老實說,這些劇情和意象都并不新鮮,但它們想要表達出的克制與細膩,足夠讓觀眾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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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最后還是后宮了
我想這也是《戀人不行》中做的最巧的一點,它會做很多搞笑,玩梗的內容,讓這部看上去就很小眾的作品,吸引更多的目光。同時它又保留著作為百合作品想要傳達的情緒,讓真正喜愛的人甘之如飴。
更重要的是它將兩個部分做了區分,該笑時笑,該哭時哭,得到觸動的那個瞬間,一切都是真實的奔赴。
所以《戀人不行》才能在完結之后,依然讓無數人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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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戀人不行》能有如今熱度,還有一部分原因其實來自場外,來自“真百合”這個標簽。雖然聽起來矛盾,但它確實是近幾年少有、原作水平與動畫制作標準相對匹配的百合作品之一。
這幾年,帶著“百合”標簽的動畫,總是或多或少有些不太順利。
《戀人不行》的插畫師竹嶋えく就曾經歷過一次,她作為漫畫家創作了一本樂隊題材的百合漫畫《戀語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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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作品在小圈里人氣不低,2024年成功獲得了動畫化,但動畫制作質量極差,甚至讓原作蒙羞。竹嶋えく最開始還會再推特上分享一些動畫感想,后面實在目不忍視,選擇放棄,直到最后才重新出面說了兩句模棱兩可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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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語輕唱》的遭遇可能就是近幾年“真百合”作品的縮影。
優秀的制作資源分配給了令人費解的垃圾腳本,小有名氣的原作得不到優質改編,被崩壞的畫面擊穿下限。
白河豚一部部動畫熬過來,終于等到這么一部原作不錯,制作也相當用心的作品,也就不難理解為什么對它愛護有加,甚至不惜編各種稀奇古怪的名字,讓它成為“二次元的絕命毒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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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帶動了原作銷量,原作作者調侃:我可能要變成大富翁了,謝謝你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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