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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事務所里靜得只聽得見空調的嗡嗡聲,我看著桌上那份遺囑,手指輕撫過那熟悉的字跡。
"根據陳志華先生的遺愿,名下兩套豪宅——江景別墅和市中心公寓,全部由侄子陳俊強繼承。"律師的聲音在房間里回響。
堂哥陳俊強坐在我對面,臉上努力保持著嚴肅,但眼底掩不住的興奮像跳躍的火苗。叔叔陳志強握著他的肩膀,眉頭緊鎖,似乎也為這份遺囑感到意外。
"陳俊峰先生,您作為陳志華先生的親生兒子,對此有異議嗎?"律師推了推眼鏡,謹慎地問道。
我緩緩抬起頭,環視一圈房間里的人,最后將目光停在那份遺囑上。兩套房子,總價值超過三千萬,就這么與我擦身而過。
"沒有異議。"我的聲音平靜如水,"我簽字。"
拿起筆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所有人投向我的復雜目光。堂哥驚訝,叔叔困惑,律師不解,就連一旁的妻子曉月都瞪大了眼睛。
筆尖在紙上劃過,我的名字工整地出現在放棄繼承的聲明書上。
簽完字,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各位,除夕夜家里聚餐,都要來。"
01
兩年前的除夕夜,父親還在。
那時他已經查出了肺癌晚期,但依然堅持要親自下廚做年夜飯。我和曉月帶著兩個孩子回到老房子,堂哥一家也都來了。
"俊峰,你看你爸爸,都這樣了還要逞強。"母親王秀芳坐在沙發上,一邊擇菜一邊抹眼淚。
我走進廚房,父親正在燉雞湯,圍裙系得有些松垮。他瘦了很多,原本魁梧的身材變得佝僂,但眼神依然堅定。
"爸,讓我來吧。"我伸手想接過勺子。
"不用。"父親輕輕推開我的手,"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給你們做飯了。"
他的話讓我鼻子一酸。從小到大,父親很少對我表達過直接的關愛,但每次過年,他總是要親自掌勺。
"俊峰,你事業做得不錯,但人要懂得感恩。"父親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你堂哥這些年幫了咱家不少忙,尤其是我生病后,跑前跑后的。"
我點點頭,確實,堂哥這兩年對父親的照顧我都看在眼里。我工作忙,經常出差,陪伴父親的時間有限。
"爸,我知道。"
父親轉身看著我,眼神復雜:"有些事情,不是看表面的。你要記住,血濃于水這句話,有時候是對的,有時候..."
他沒有說完,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那個除夕夜,我們一家人團團圓圓,父親的話我沒有太在意,以為他只是在感慨堂哥的孝心。
兩個月后,父親走了。臨終前,他握著我的手,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用力拍了拍我的手背,眼中有我從未見過的復雜情感。
02
父親的葬禮辦得很隆重,前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
作為獨子,我本該是主要的繼承人,但遺囑的內容卻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不僅是兩套豪宅給了堂哥,就連父親的存款,也大部分留給了他。
"俊峰,這遺囑會不會有問題?"曉月在回家的路上忍不住問道,"叔叔和堂哥的表情都很奇怪。"
我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情復雜。父親生前確實對堂哥格外照顧,堂哥也確實在父親生病期間盡心盡力。但這樣的遺囑分配,還是超出了我的預料。
"可能爸爸有他的考慮吧。"我淡淡地說。
"可是那兩套房子,江景別墅是你小時候和爸爸一起設計的,他說將來要留給小宇小雨的..."曉月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錢財身外物,我們自己也能掙到。"
但心里,我何嘗不難過。那套江景別墅,是父親在我大學畢業后買的,說是將來我結婚時的婚房。市中心的公寓更是他精心挑選的學區房,說是為了將來孫子孫女上學方便。
遺囑公布的那天,叔叔陳志強的表情很復雜,既有意外,也有愧疚。他拉著我的手說:"俊峰,你爸爸這樣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但你放心,我們不會忘記你這個堂弟的。"
堂哥陳俊強則顯得有些不自在,他試圖解釋:"堂弟,我也沒想到會這樣。要不然,咱們再商量商量?"
"不用。"我搖搖頭,"既然是爸爸的遺愿,我尊重。"
但我發現,堂哥說這話時,眼神有些閃躲,似乎在隱藏著什么。
那天晚上,我坐在陽臺上抽煙,腦海中反復回想著父親生前的種種跡象。他為什么要這樣安排?真的只是因為堂哥照顧得更周到嗎?
03
遺囑生效后,堂哥一家很快搬進了江景別墅。
那套別墅價值兩千萬,坐落在城市最好的地段,江景一覽無余。我偶爾路過時,會看到堂哥在花園里修剪花草,他的妻子在陽臺上晾曬衣物,一切都顯得那么理所當然。
"俊峰,你真的不后悔?"一次朋友聚會上,老同學李明忍不住問道。他知道我家的情況,對我的選擇感到不解。
"后悔什么?"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可是三千萬的房產啊,你就這么拱手讓人?就算是親戚,也..."李明搖搖頭,"我是真的不理解。"
我沒有回答,只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段時間,我確實承受了不少壓力。公司里的同事知道這件事后,背后議論紛紛,有人說我傻,有人說我裝大方,還有人說我肯定是有把柄被抓住了。
曉月的娘家人更是不理解,岳母直接對我說:"俊峰,你這樣做對得起曉月和孩子們嗎?那些錢本來應該是他們的保障。"
面對這些質疑和壓力,我依然保持著表面的平靜,但內心深處,一個計劃正在悄悄醞釀。
國慶節的時候,堂哥請我們全家去江景別墅做客。那天陽光很好,別墅的落地窗將江景完美地框在眼前,就像一幅流動的畫。
小宇和小雨在花園里追逐嬉戲,堂哥的女兒陳思思也加入了他們。孩子們的笑聲在別墅里回蕩,讓這個本該屬于我家的房子顯得更加溫馨。
"堂弟,這房子真的很棒。"堂哥站在我身邊,有些尷尬地說道,"你小時候是不是經常和叔叔在這里玩?"
我點點頭:"是啊,這里的每一寸土地,我都很熟悉。"
堂哥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你真的不怪我嗎?"
我轉頭看著他,他的眼中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復雜情感,似乎是愧疚,又似乎是恐懼。
"怪你什么?"我淡淡地笑了笑,"這都是命運的安排。"
但我心里很清楚,這絕不僅僅是命運的安排。
04
除夕的前一天,我接到了叔叔陳志強的電話。
"俊峰,明天除夕,你們一定要來家里吃飯。"叔叔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你爸爸走了這么久,咱們家人更應該團結在一起。"
"好的,叔叔,我們一定來。"我答應道。
掛了電話,曉月走過來說:"叔叔最近身體不好,俊強說他老是失眠,還經常自言自語。"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段時間,我偶爾見到叔叔時,確實發現他神色憔悴,似乎有什么心事。
除夕當天下午,我們一家四口來到了江景別墅。這是我父親去世后,第一次在這里過年。
堂哥和堂嫂忙前忙后地準備年夜飯,叔叔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張老照片發呆。我走過去看了一眼,那是父親年輕時的照片,他穿著軍裝,英姿颯爽。
"叔叔,您在想什么?"我在他身邊坐下。
叔叔抬起頭看著我,眼中滿含淚水:"俊峰,我對不起你爸爸,也對不起你。"
我心中一動,但表面依然平靜:"叔叔,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叔叔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年夜飯開始了,大家圍坐在餐桌旁,表面上其樂融融,但我能感受到空氣中微妙的緊張氣氛。
堂哥頻頻給我敬酒,話語間透著一種討好的意味。叔叔則心不在焉,幾次想開口說什么,但都被堂哥打斷。
"來,為了家庭和睦,干杯!"堂哥舉起酒杯。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我等了很久的電話。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我站起身,走向陽臺。
電話里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陳先生,您要的東西已經查到了,明天我們見面詳談。"
我握緊了手機:"好,按計劃進行。"
掛了電話,我回到餐桌旁,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堂哥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安,叔叔的手在微微顫抖。
"沒什么重要的事。"我淡然地坐下,端起酒杯,"來,咱們繼續。"
但我知道,真正的好戲,就要開始了。
時鐘指向晚上十一點,距離新年鐘聲只剩一個小時。我看著桌上的人們,心中默數著時間。
叔叔突然站起身,臉色蒼白:"我...我有話要說..."
05
叔叔的話讓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下來,就連孩子們都停下了嬉戲,疑惑地看著大人們。
堂哥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慌張:"爸,您喝多了,先去休息吧。"
"我沒有喝多!"叔叔的聲音顫抖著,"這件事我憋在心里太久了,今天必須說出來!"
我放下酒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內心毫無波瀾。兩年來的隱忍和調查,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
叔叔走到我面前,雙手顫抖著握住我的肩膀:"俊峰,你爸爸的遺囑...那不是他的真實意愿!"
堂哥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他急忙想要制止:"爸!您在胡說什么!"
"我沒有胡說!"叔叔的眼淚流了下來,"當年你爸爸生病住院時,有一天他讓我幫他寫遺囑,說要把房產都留給俊峰和孩子們。但是俊強知道了..."
"夠了!"堂哥大喊一聲,想要拉走叔叔。
但叔叔掙脫了他的手,繼續說道:"俊強威脅我,說如果不按他的意思改遺囑,他就要告發當年我挪用公款的事情。我...我當時害怕了,就..."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聽得見叔叔的啜泣聲和堂哥急促的呼吸聲。
曉月捂住了嘴,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孩子們雖然不完全理解大人們在說什么,但也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緊緊抱在一起。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夜空中煙花絢爛,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而這個家庭的秘密,也終于要完全暴露了。
堂哥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聲音嘶啞:"我...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轉身看向他,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我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正裝的中年男人,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陳俊峰先生嗎?我是您委托的私人調查員,您要的證據都在這里。"
我接過文件袋,回到客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慢慢打開文件袋,里面是一疊照片和文件。我拿起第一張照片,那是堂哥和一個陌生男人在咖啡廳見面的照片,照片下方標注著時間——正是父親住院期間。
"俊峰..."叔叔的聲音顫抖著,"你早就知道了?"
我沒有回答,繼續翻看著手中的證據。每一張照片,每一份文件,都清楚地記錄著真相。
堂哥抬起頭看著我,眼中滿是驚恐和不敢置信:"你...你什么時候開始調查的?"
我將照片放在茶幾上,環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時鐘指向了午夜,新年的鐘聲開始響起,而我準備了兩年的這場大戲,也終于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兩年前,父親臨終前握著我的手時,我就知道事情不對勁。"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想說什么,但說不出來。那種眼神,我永遠忘不了。"
叔叔徹底崩潰了,跪在地上痛哭:"俊峰,對不起!我對不起你爸爸!我對不起你!"
堂哥也癱軟在椅子上,整個人像失了魂一樣。
我拿起最后一份文件,那是一份錄音的文字轉錄,正是父親生前最后一次和叔叔的談話內容。
就在我準備公布這份最關鍵證據的那一刻,堂哥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瘋狂...
06
"不!你不能這樣做!"堂哥突然從椅子上跳起來,想要搶奪我手中的文件。
但我早有準備,輕松地避開了他的攻擊。他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俊峰,求你了,看在咱們是堂兄弟的份上..."堂哥跪在地上,聲音哽咽。
我沒有理會他的求饒,而是拿起那份錄音轉錄,大聲朗讀起來:
"志強,我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俊峰是個好孩子,但他太忙了,沒時間照顧我。你和俊強這段時間的照顧,我都記在心里。但是我不能因為感激就改變原則,房產必須留給俊峰,這是我作為父親的責任。"
聽到這里,叔叔哭得更厲害了:"志華,我對不起你啊!"
我繼續讀道:"志強,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一定要保護好這份遺囑。俊強是個好孩子,但他太急功近利了,我擔心他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夠了!"堂哥瘋狂地大喊,"那些錄音是假的!你偽造證據!"
我冷笑一聲,從文件袋里拿出一個錄音筆:"這是我在父親病房里偷偷安裝的設備,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
按下播放鍵,父親熟悉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和我剛才讀的內容完全一致。
叔叔聽到弟弟的聲音,更是痛哭失聲:"志華,我害死你了!我真的害死你了!"
這時,我走到叔叔面前,扶起了他:"叔叔,您也是受害者。我知道堂哥威脅您的事情,我都調查清楚了。"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這是堂哥當年偽造您簽名,挪用公司資金的證據。他就是用這個來要挾您配合他篡改遺囑的。"
堂哥徹底絕望了,他知道自己的所有罪行都已經暴露。
"為什么?"堂哥抬起頭看著我,眼中滿是不解,"為什么你要等這么久才說出來?你明明早就知道真相!"
我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絢爛的煙花:"因為我要讓所有人都看清你的真面目。兩年來,你過著本該屬于我家的生活,住著我家的房子,花著我家的錢。我要讓你體會一下,從云端跌落的滋味。"
07
堂哥突然狂笑起來:"你以為你很聰明嗎?你以為揭露了真相就贏了嗎?"
他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就連孩子們都躲到了曉月身后。
"你知道我為什么那么拼命想要得到那些房產嗎?"堂哥站起身,眼中帶著絕望的瘋狂,"因為我欠了高利貸!三千萬的高利貸!"
這個消息讓所有人都震驚了,就連叔叔也停止了哭泣,不敢置信地看著兒子。
"俊強,你怎么會..."叔叔的聲音顫抖著。
"投資失敗,炒股虧損,賭博..."堂哥自嘲地笑著,"為了還債,我什么都做過。當我知道叔叔的遺囑要把所有房產都留給你時,我就知道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他看著我,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我以為篡改了遺囑,拿到了房產,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但是你知道嗎?那些高利貸的人根本不相信我真的擁有這些房產,他們要我立即還錢,否則就要我的命!"
我震驚了,這個結果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所以,這兩年來,我一直生活在恐懼中。"堂哥繼續說道,"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害怕有一天那些人會找上門來。我住在價值兩千萬的別墅里,卻連一頓安穩的飯都吃不下。"
叔叔徹底崩潰了:"俊強,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為什么要走到這一步?"
"告訴您有用嗎?"堂哥苦笑道,"您一個退休干部,能拿出三千萬來救我嗎?"
房間里再次陷入沉寂,只聽得見外面零星的鞭炮聲。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堂哥,現在卻如此狼狽不堪,心中五味雜陳。
"俊峰,我知道我做錯了,我愧對叔叔,愧對你。"堂哥跪在我面前,"但是求你救救我,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緩緩開口:"堂哥,有句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但是,我不會見死不救。"
堂哥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但是,"我繼續說道,"我有條件。"
08
"什么條件?"堂哥急切地問道。
我走到茶幾前,拿起那份偽造的遺囑:"首先,你要公開承認篡改遺囑的事實,并且主動歸還所有不義之財。"
堂哥毫不猶豫地點頭:"我承認!我愿意歸還!"
"其次,"我看向叔叔,"叔叔當年確實有挪用公款的行為,但那是為了給嬸嬸治病。我可以幫您處理這件事,但您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叔叔點頭如搗蒜:"俊峰,只要你能原諒我,讓我做什么都行。"
"最后,"我看著堂哥,"關于您的債務問題,我可以幫您解決,但從今以后,您要重新做人,不能再碰賭博和高利貸。"
堂哥感激涕零:"俊峰,你真的愿意幫我?三千萬不是小數目..."
我淡淡地笑了:"堂哥,您忘了我這兩年在做什么嗎?我的公司剛剛上市,個人資產已經超過了一個億。三千萬對我來說,不過是個數字而已。"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曉月更是瞪大了眼睛,她知道我的公司發展得不錯,但沒想到已經達到了這個程度。
"那你為什么..."叔叔不解地問道。
"為什么不早點揭穿真相?"我接過他的話,"因為我要讓所有人明白一個道理:不義之財終究不是自己的,而通過正當途徑獲得的財富,才是真正的成功。"
我環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這兩年來,我沒有因為失去遺產而一蹶不振,反而更加努力地工作。我用自己的能力證明了,我不需要依靠父親的遺產,也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堂哥羞愧地低下了頭:"俊峰,是我錯了。我不應該貪圖那些本來不屬于我的東西。"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我伸出手扶起了他,"堂哥,我們都是一家人。只要您真心悔改,我相信您還能重新站起來。"
就在這時,新年的鐘聲正式敲響,窗外的煙花更加絢爛奪目。
"新的一年開始了。"我看著窗外的夜空,"讓我們把過去的恩怨都放下,重新開始吧。"
叔叔握住我的手,老淚縱橫:"俊峰,你真的是個好孩子。你爸爸如果知道你現在的成就,一定會非常驕傲的。"
我想起了父親臨終前的那個眼神,現在我終于明白了,那不是不舍,而是信任。他相信我有能力處理好這一切,也相信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曉月走過來,輕輕拉住我的手:"老公,我為你感到驕傲。"
孩子們也跑過來抱住了我的腿,小宇奶聲奶氣地說:"爸爸,我不太懂你們在說什么,但我覺得你很厲害!"
我彎下腰,抱起了兩個孩子:"小宇,小雨,記住爸爸今天說的話:做人要誠實,要靠自己的努力獲得成功,不能貪圖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知道了,爸爸!"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回答。
這個除夕夜,注定是不平凡的。真相大白了,恩怨化解了,一家人終于可以重新團聚。
幾個月后,堂哥在我的幫助下還清了所有債務,并且找到了一份穩定的工作。叔叔也主動向相關部門承認了當年的錯誤,并且積極配合調查。
而那兩套豪宅,按照父親的真實遺愿,重新回到了我的名下。但我并沒有搬進去住,而是把江景別墅改成了一個小型的家庭紀念館,里面陳列著父親生前的物品和照片,讓子子孫孫都能記住這個家族的歷史。
市中心的公寓,我則捐給了慈善機構,用來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困難家庭。
因為我明白,真正的財富不是金錢和房產,而是家庭的和諧、做人的原則,以及內心的平靜。
父親如果在天有靈,看到這樣的結局,一定會欣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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