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拆遷，外公把800萬賠償歸大舅，5周后外公找到我媽媽

外公雙手顫抖著，把厚厚一沓房產證和拆遷合同推到大舅面前，聲音哽咽："這些都給你，我只要你能照顧好我就行。"

大舅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立刻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我媽媽站在旁邊，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還是默默在證人欄里簽上了字。

800萬的拆遷款，就這樣全部歸了大舅。

我從門外沖進來，看著這一幕，心如刀絞："媽，你怎么能同意這樣做？"

媽媽轉過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小雅，你不懂，這是最好的安排。"

01

五周前的那個下午，外公家的老房子被拆遷辦貼上了征收通知。

我還清楚記得，外公坐在客廳的老藤椅上，手里拿著那張通知書，老花鏡都快滑到鼻尖了。他反復看著上面的數字，800萬拆遷補償款，這對于我們這個普通家庭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老頭子，這么多錢，我們該怎么分配啊？"外婆在廚房里一邊洗菜一邊問道。

外公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他望向客廳墻上掛著的全家福，那是三年前過年時拍的，大舅、媽媽還有我們這些晚輩都在上面。

大舅那時候生意正紅火，開著一家小型建材公司，穿著筆挺的西裝，笑得特別燦爛。媽媽站在旁邊，樸素得很，手里還牽著我表弟小明。

"按理說，這房子是祖上留下來的，你們兄妹兩個都有份。"外公終于開口，聲音有些疲憊，"但是現在我和你外婆年紀大了，需要人照顧。"

媽媽立刻接話："爸，我可以照顧你們啊，我每天都來看你們。"

外公搖搖頭："小琴，你自己還要工作，還要照顧小雅上大學，哪有那么多精力？再說，你們家經濟條件也不寬裕。"

這話說得沒錯。媽媽在服裝廠打工，一個月工資不到四千塊，爸爸在建筑工地干活，收入不穩定。為了供我上大學，家里確實很緊張。

"大哥不是說了嗎，他愿意接你們過去住，還會請保姆照顧你們。"媽媽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外公點點頭："所以我想，這筆錢全部給大明，讓他來負責我們的養老，你們覺得怎么樣？"

我當時正好從學校回來，聽到這番話，心里五味雜陳。大舅確實有經濟實力，他的公司這幾年發展得不錯，在城里買了套大房子，條件比我們家好太多了。

但是媽媽辛辛苦苦這么多年，對外公外婆的孝心有目共睹。每個星期都會買菜來給他們做飯，逢年過節更是忙前忙后。現在卻一分錢都分不到，我心里真的很不平。

"媽，你就沒有一點想法嗎？"我私下問媽媽。

媽媽苦笑："小雅，錢是身外之物，只要爸媽能安享晚年就行了。再說，大哥確實比我們有能力照顧老人。"

我看著媽媽疲憊的臉龐，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總是這樣，寧愿自己吃虧，也要維護家庭和諧。

那天晚上，外公把大舅叫了過來，三個人在客廳里談了很久。我在房間里隱隱約約聽到大舅保證會好好照顧老人的話，外公的聲音聽起來很滿意。

第二天，大舅就開始張羅找律師辦理相關手續。他說要確保這筆錢能合理合法地過戶，不能出任何問題。

"小琴，到時候你也要在證人欄簽個字。"大舅對媽媽說，"這樣比較正式，也避免以后有什么糾紛。"

媽媽默默點頭同意了。

我看著這一切，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也許是我想多了吧，畢竟大舅這些年對外公外婆確實不錯，逢年過節都會帶很多禮品回來。

02

大舅名叫王大明，是媽媽的親哥哥，比媽媽大三歲。

從小到大，大舅就是那種讓人羨慕的孩子。成績好，長得帥，會說話，很會討長輩歡心。外公外婆對他期望特別高，砸鍋賣鐵也要供他讀書。

媽媽王小琴就不一樣了。雖然學習也不錯，但外公總覺得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早晚要嫁人的。所以高中畢業后，就讓媽媽出來工作了，把省下來的錢繼續供大舅讀大學。

媽媽從來沒有抱怨過這個決定。她十八歲就開始在紡織廠打工，每個月的工資幾乎全部上交給家里，就為了讓大舅能安心學習。

大舅也爭氣，大學畢業后進了一家不錯的公司，幾年后又自己出來創業，生意越做越大。結婚的時候，外公把家里唯一的傳家寶——一副清代的玉鐲給了大舅媳婦。

那時候媽媽已經嫁給爸爸了，但她從來沒有因為這些事情跟外公鬧過。每次回娘家，她都會帶著我們給外公外婆買很多東西，噓寒問暖，比親生女兒還要貼心。

"媽，你這樣不覺得委屈嗎？"我曾經問過媽媽。

媽媽總是淡淡地笑："傻孩子，血濃于水，再說你大舅確實有本事，我們應該為他高興才對。"

這些年來，大舅確實對外公外婆不錯。每個月都會給生活費，逢年過節禮品從來不斷。外公生病住院的時候，大舅也會及時趕到，安排最好的醫生和病房。

相比之下，媽媽能做的就比較有限了。我們家經濟條件不好，媽媽只能用心用力來彌補物質上的不足。每周末都會來給外公外婆打掃衛生，洗衣做飯，陪他們聊天看電視。

外公外婆也感受得到媽媽的孝心，但他們更看重的還是實際的照顧能力。年紀大了，最怕的就是生病沒人管，沒錢治療。

"小琴心意是好的，但她自己都顧不過來。"我有一次聽到外公對外婆這樣說，"還是大明靠得住，他有錢有人脈，能給我們最好的照顧。"

外婆點點頭："是啊，女兒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最終還得靠兒子。"

這話讓我聽了很不舒服，但也理解老人家的想法。在他們那一代人看來，養兒防老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兒子承擔起責任，理應獲得更多的回報。

拆遷的消息傳開后，大舅表現得特別積極。他主動聯系拆遷辦了解政策，咨詢律師辦理手續，還專門請了評估公司對房產進行估價。

"爸，您放心，這事我來辦，保證不讓您吃虧。"大舅拍著胸脯保證。

外公很滿意大舅的態度，經常在鄰居面前夸贊："還是我家大明有本事，這么大的事情他一個人就能搞定。"

媽媽在旁邊默默聽著，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也有想法，畢竟800萬不是小數目，夠我們家生活一輩子了。

可是媽媽什么都沒說，只是一如既往地照顧著外公外婆的日常起居。

03

簽字那天，我是躲在門外偷聽的。

客廳里坐著外公、外婆、大舅、大舅媽，還有媽媽。律師把所有文件都攤在茶幾上，一項一項地解釋著條款內容。

"根據王老先生的意愿，這套房產的拆遷補償款800萬元，將全部轉讓給長子王大明。"律師的聲音很正式，"作為回報，王大明先生將承擔父母的全部養老責任。"

大舅連忙點頭："這個沒問題，我早就準備好了。已經在我那套大房子里收拾出兩間朝南的臥室，專門給爸媽住。還打算請個專業的護工，24小時照顧他們的起居。"

大舅媽也在旁邊附和："是的，我們已經看好了幾個不錯的護工，都是有經驗的。爸媽的生活起居、醫療保健，我們全包了。"

外公聽了很滿意，連連點頭："好，好，有你們這份心我就放心了。"

律師繼續說道："這份協議需要有見證人簽字，王小琴女士，您作為老先生的女兒，需要在這里簽字確認，表示您同意這個安排。"

媽媽拿起筆的手有些顫抖。她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又看了看外公，眼神里有我讀不懂的復雜情緒。

"小琴，你有什么意見嗎？"外公問道。

媽媽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沒有意見，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大哥確實比我有能力照顧您二老，我支持這個決定。"

說著，她就要在文件上簽字。

我實在忍不住了，推門沖了進去："媽，你怎么能同意這樣做？這不公平！"

房間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大舅臉色有些不好看，大舅媽翻了個白眼。外公瞪著我："小雅，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懂什么？"

"我怎么不懂？"我激動地說，"媽媽這么多年對您們多好，每周都來照顧您們，現在有錢了就全部給大舅，媽媽一分都分不到，這公平嗎？"

大舅站起來，語氣嚴厲："小雅，你這話就不對了。我承擔養老責任，理應獲得相應的回報。你媽媽同意這個安排，說明她明事理。"

"什么明事理？"我更加激動，"明明就是偏心！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好的都給大舅，媽媽什么都得不到！"

"小雅！"媽媽厲聲喝止了我，"不要胡說八道！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要添亂！"

我看著媽媽堅決的表情，心里五味雜陳。她為什么要這樣委屈自己？為什么要成全別人？

最終，媽媽還是簽了字。她的字跡工整，但我能感覺到她內心的掙扎。

簽完字后，大舅立刻安排了搬家的事情。他說越快越好，這樣外公外婆就能早點享受到更好的照顧。

三天后，外公外婆就搬到了大舅家。那套裝修豪華的大房子確實比老房子舒適太多了，朝南的臥室寬敞明亮，還有專門的保姆房。

媽媽幫著收拾東西的時候，眼淚一直在眼眶里打轉，但她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媽，你真的不后悔嗎？"我最后問了媽媽一次。

媽媽看著空蕩蕩的老房子，輕聲說："只要爸媽能幸福，我就不后悔。"

04

外公外婆搬走后的日子，我明顯感覺到家里的氣氛有些沉悶。

媽媽表面上看起來和平常一樣，該上班上班，該做飯做飯，但我能感覺到她心里的失落。每天晚上吃完飯后，她總是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發呆，有時候能坐很久。

"你在想什么呢？"我問她。

"沒什么，就是有點不習慣。"媽媽苦笑，"以前每周都要去看爸媽，現在突然不用去了，反而覺得空虛。"

確實，媽媽這么多年已經養成了習慣。每個周末都會買菜去外公外婆家，陪他們吃飯聊天，幫他們打掃衛生。現在老人家住到大舅家去了，媽媽想去探望也不太方便。

"那我們去大舅家看外公外婆啊。"我提議。

媽媽搖搖頭："還是算了，他們剛搬過去，需要適應新環境。我們經常去打擾不太好。"

其實我知道，媽媽是不想給大舅造成麻煩。她總是這樣為別人考慮，寧愿自己受委屈。

過了一周，大舅打來電話，說外公外婆住得很好，護工也很專業，讓我們放心。他還特意強調，如果想來探望，最好提前打個電話，這樣比較方便安排。

媽媽聽了，只是淡淡地說了聲知道了。

我能感覺到她的失落。以前去看外公外婆，從來不需要提前預約，想去就去，想待多久就待多久。現在卻要像外人一樣客客氣氣地提前約時間。

"媽，我們這個周末去看外公外婆吧。"我主動提議。

媽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周六下午，我們買了很多補品和水果，來到大舅家。那是一套180平米的豪華裝修房子，客廳寬敞明亮，家具都是實木的，看起來確實很高檔。

外公外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我們來了，臉上露出笑容。

"小琴來啦，快坐快坐。"外婆招呼著我們。

但我能感覺到，他們的笑容不如以前那么自然了，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拘謹。

"爸媽，你們在這里住得怎么樣？"媽媽關心地問。

"很好，很好。"外公連連點頭，"房子大，設施好，護工小劉也很細心。大明和小梅對我們特別好。"

外婆也附和道："是啊，吃得好住得好，還有人專門照顧，比以前舒服多了。"

但是我注意到，他們說話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地看向廚房的方向，好像擔心大舅媽會聽到什么不該聽的話。

聊了一會兒，大舅媽從廚房出來，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容："小琴來了啊，怎么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準備一下。"

"沒事，我們隨便坐坐就走。"媽媽趕緊說道，"不用麻煩你們。"

大舅媽點點頭，然后對外公外婆說："爸媽，該吃藥了。護工不在家，我去給您們拿藥。"

外公外婆立刻乖乖地站起來，跟著大舅媽去拿藥。那種小心翼翼的樣子，讓我看了心里很不舒服。

在他們自己家的時候，外公外婆多自在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說什么就說什么。現在卻要處處看人臉色，生怕給別人添麻煩。

坐了不到一個小時，媽媽就提出告辭了。她說不想打擾大舅一家的正常生活。

回家路上，我和媽媽都很沉默。我能感覺到她內心的復雜情緒，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來安慰她。

"媽，外公外婆看起來不太開心啊。"我忍不住說道。

媽媽嘆了口氣："也許是還沒完全適應吧，畢竟環境變了，需要時間。"

但是我能聽出來，她心里也有同樣的擔憂。

05

就這樣過了四個星期，外公一直沒有主動聯系過我們。

媽媽有幾次想打電話過去，但總是猶豫著沒有撥出去。她說不想給大舅造成壓力，也不想讓外公外婆為難。

但是我能感覺到，媽媽心里越來越不安。她經常在夜里失眠，有時候我半夜起來上廁所，還能看到她房間的燈還亮著。

第五周的周二上午，媽媽正準備去上班，外公突然來了。

我開門的時候，嚇了一跳。外公臉色蒼白，眼眶深陷，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手里拿著一個塑料袋。

"外公，您怎么來了？"我驚訝地問。

外公沒有回答我，只是急切地問："你媽媽在家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說。"

媽媽聽到聲音從房間里出來，看到外公的樣子，立刻緊張起來："爸，您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外公搖搖頭，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茶幾上："小琴，我有件事必須要告訴你，關于那筆拆遷款的事。"

媽媽愣住了："爸，那不是已經都安排好了嗎？"

"沒有！"外公的聲音有些激動，"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必須要告訴你真相！"

我看到外公眼中閃爍著我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一種混雜著憤怒、后悔和決心的復雜情緒。

媽媽慢慢坐下，看著外公，等待他的解釋。

外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伸手去解開塑料袋的繩子。他的手在顫抖，好像里面裝著什么極其重要的東西。

"小琴，這些年我對不起你。"外公的聲音哽咽了，"我一直以為大明是最可靠的，可是現在我才明白，真正孝順的人是誰。"

媽媽緊張地看著外公的動作，我的心也跳得很快。外公到底要說什么？那個塑料袋里裝著什么？

外公的手停在塑料袋口，看著媽媽，眼中含著淚水："小琴，你知道嗎，那800萬的拆遷款..."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拼命地敲門。

外公聽到聲音，整個人都僵住了。

06

門外傳來大舅焦急的喊聲："爸！您在里面嗎？快開門！"

外公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顫抖著對媽媽說："小琴，千萬別讓他進來，我話還沒說完！"

但是大舅已經在拼命地撞門了，門鎖咔嚓一聲被撞開，大舅沖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大舅媽和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爸！您跑出來干什么？我們找了您一上午了！"大舅上氣不接下氣，眼神急切地在房間里搜尋著什么，"您不是說要去醫院檢查嗎？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外公緊緊抓著那個塑料袋，聲音顫抖："大明，我要告訴小琴真相，關于那筆錢的真相！"

大舅臉色大變，立刻上前要搶外公手中的袋子："爸，您糊涂了，什么真相？您是不是又忘記吃藥了？"

"我沒有糊涂！"外公拼命護著袋子，"小琴有權知道這些！800萬的拆遷款，根本不是全部給你的！"

媽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爸，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大舅著急地對那個中年男人說："劉醫生，您快看看我爸的情況，他最近老是胡言亂語，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原來那個中年男人是醫生！我心里一沉，大舅這是想要給外公扣上精神有問題的帽子！

劉醫生走向外公，語氣溫和："老先生，我是劉醫生，您的兒子說您最近記性不太好，我來給您檢查一下身體。"

"我的記性好得很！"外公憤怒地推開劉醫生，對媽媽喊道，"小琴！你看看這些東西！"

外公拼命地要打開塑料袋，但大舅已經沖過來搶奪："爸，您別折騰了，跟我們回家好好休息！"

兩個人爭搶中，塑料袋被撕破了，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我看清了那些東西：幾張銀行轉賬記錄，一些醫院的檢查報告，還有一份看起來很正式的文件。

媽媽看到這些，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大舅趕緊蹲下去撿那些東西，但外公更快，他抓起其中一張銀行轉賬記錄，顫抖著手遞給媽媽："小琴，你看看這個！"

媽媽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是什么意思？"媽媽的聲音在顫抖，"為什么會有我的銀行賬戶？"

大舅臉色難看得要命，伸手要搶那張紙："爸，您真的糊涂了，這些都是過期的文件，沒有意義的！"

但是外公已經顧不上那么多了，他對著媽媽大聲說："小琴！那800萬拆遷款，我根本沒有全部給大明！我給你留了300萬！就在你的銀行賬戶里！"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我和媽媽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大舅媽這時候也慌了："爸，您不能這樣胡說八道！錢明明都是我們的！"

外公情緒激動地繼續說："不是的！我當時就想好了，大明拿500萬負責我們的養老，小琴也應該有300萬！我是偷偷讓銀行辦的，沒告訴任何人！"

"那為什么..."媽媽的聲音在顫抖，"為什么我不知道這件事？"

外公眼中含著淚水："因為我想看看，到底誰才是真心對我好的！這五個星期以來，大明他們..."

"夠了！"大舅憤怒地打斷了外公，"爸，您不能這樣誣賴我們！我們這些天對您多好，您忘了嗎？"

外公冷笑："好？你以為我老糊涂了是吧？"

他轉向媽媽，眼神堅定："小琴，你知道這五個星期我是怎么過的嗎？"

07

外公的聲音開始顫抖，但目光堅定地看著媽媽："小琴，這五個星期，我才真正看清楚了什么叫做人心。"

大舅急忙打斷："爸，您別說了，我們對您不好嗎？住最好的房間，吃最好的飯菜，還專門請了護工..."

"護工？"外公冷笑，"那個護工是來照顧我的，還是來監視我的？"

他轉向媽媽，語氣激動："小琴，你知道嗎，我每天的藥都被人嚴格控制，連上個廁所都要報告！說是為了我的安全，實際上是怕我亂跑亂說話！"

大舅媽臉色難看："爸，您這是什么話？我們這都是為了您的健康著想！"

"為了我的健康？"外公憤怒地指著大舅，"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我想給小琴打個電話都不行？為什么我想出門看看老朋友都被阻止？你們說是怕我走丟，實際上是怕我把真相告訴別人！"

媽媽震驚地看著大舅："大哥，這是真的嗎？"

大舅支支吾吾："我們只是...只是擔心爸的身體..."

"擔心我的身體？"外公的聲音越來越大，"你們擔心的是我把銀行賬戶的事情說出來！你們以為我真的老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

外公從地上撿起另一張紙，遞給媽媽："小琴，你看看這個醫院檢查報告！"

媽媽接過來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有精神科的診斷？"

外公憤怒地說："因為他們要證明我精神有問題！這樣就可以申請監護權，合法地控制我的財產！包括那300萬！"

劉醫生這時候尷尬地說："這個...這只是常規的檢查，老先生年紀大了，有時候確實會有一些記憶方面的問題..."

"我的記憶沒有任何問題！"外公怒視著劉醫生，"我清楚地記得每一筆賬，每一個細節！我記得小琴這么多年來對我們的好，也記得某些人現在的嘴臉！"

媽媽看著手里的銀行轉賬記錄，聲音顫抖："爸，這300萬真的是給我的？"

"當然是給你的！"外公眼中含著淚水，"小琴，這些年來你對我們的孝心，我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我怎么可能讓你什么都得不到？"

大舅這時候徹底急了："爸，您不能這樣做！我們已經簽了協議，800萬全部是我的！您現在改口，這不是耍賴嗎？"

"耍賴？"外公冷笑，"當初簽協議的時候，我就已經把300萬轉到小琴的賬戶了！我只是想看看，你們拿到500萬之后，會怎么對待我們！"

外公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結果呢？你們把我和你媽當成了什么？當成了累贅！當成了需要嚴格管理的囚犯！"

外婆這時候也開口了，她的聲音很小，但很清晰："小琴，這些天我們過得確實不開心。每天都要看人臉色，什么都不敢說，什么都不敢做。"

大舅媽立刻反駁："媽，我們對您們已經很好了！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吃的用的好，就代表過得好嗎？"外公憤怒地說，"我們想念以前的生活，想念小琴每周來看我們，陪我們聊天的日子！在這里，我們像是被包養的寵物！"

媽媽眼中含著淚水："爸，您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我想告訴你，但是沒機會！"外公指著大舅，"他們嚴格控制我的行動，不讓我單獨出門，不讓我隨便打電話！今天我是趁著護工買菜的機會偷偷跑出來的！"

大舅臉色鐵青："爸，您這樣說太過分了！我們這是關心您！"

"關心？"外公嘲諷地笑了，"如果這就是關心，那我寧愿不要這種關心！"

他轉向媽媽，語氣堅決："小琴，我和你媽想搬回去，搬回老房子附近租個房子住。我們不想再受這種鳥氣了！"

大舅急了："爸，老房子已經拆了，您想搬回去也沒地方住啊！"

"那就在附近租房子！"外公斬釘截鐵地說，"我們有錢，300萬足夠我們余生的生活了！我們要過自由的生活，不要過囚犯一樣的生活！"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08

三個月后，外公外婆在老房子附近租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生活得很開心。

那300萬確實在媽媽的銀行賬戶里，這是外公早就安排好的。他說，他要用這種方式測試一下，到底誰才是真心孝順的。

結果很明顯，大舅在拿到500萬之后，雖然表面上履行了照顧老人的承諾，但實際上是把老人當成了負擔。他害怕外公會改變主意，所以想方設法要控制老人，甚至試圖通過醫學手段證明外公精神有問題。

"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重男輕女。"外公后來對我說，"我總以為兒子才是最可靠的，結果卻是女兒最貼心。"

媽媽用那300萬給我交了大學學費，還換了一套更大的房子。但她最開心的不是有錢了，而是外公外婆重新過上了自由快樂的生活。

每個周末，我們一家人還是會去看外公外婆，陪他們吃飯聊天。不同的是，現在我們不用再為經濟壓力發愁，可以給老人買更好的營養品，也可以帶他們去更好的醫院體檢。

大舅拿著那500萬，生意倒是越做越大了。但是外公外婆再也不愿意搭理他了。每次他想來探望，都被外公趕了出去。

"錢你已經拿了，我們的賬算清了。"外公對大舅說，"從今以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大舅每次被拒絕后，都會很難堪地離開。他可能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算盤雖然打得精明，卻輸掉了最珍貴的親情。

外公現在經常說："錢是身外之物，但人心是最珍貴的。小琴這孩子，值得我把一切都給她。"

媽媽聽了總是笑著說："爸，我要的從來不是錢，我要的是您們健康快樂。現在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那個下午，當真相大白的時候，我深深地明白了一個道理：真正的孝心不是用金錢來衡量的，而是用真心來體現的。外公用他的智慧，讓我們看清了人性的復雜，也讓真正的親情得到了回報。

有些人以為拿到了錢就拿到了一切，卻不知道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多。而有些人看似吃虧了，卻在最后得到了最珍貴的東西。

這就是生活，這就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