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兒女多奇志,不愛紅裝愛武裝。”
面對精神抖擻的女民兵,毛主席大手一揮,寫下了這樣的詩句。在紅軍歷史上,也有這樣英姿颯爽的女將領,她就是張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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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奇怪,她帶出了無數開國將領,自己卻并未被授予任何軍銜,面對身邊人的嘆惋,她也只是說:
“我不在乎名譽,就算沒授銜我也是女將軍,以前是上戰場,現在是干活,目的都是為了好的生活,現在生活好了,也該知足了。”
接下來,咱們就一起看看這位女將軍的傳奇人生吧。
1904年,張琴秋出生在浙江的一戶小康人家。當時這里雖然還有詩書禮樂的氣息,但也被時代浪潮攪動得暗流涌動。
她的父母都很開明,愿意供女兒讀書。從1912年到1920年,張琴秋在石門振華女校度過了8年時光,在這里,她結識了同窗孔德沚,這份友誼,不僅改變了她的社交圈,更悄悄為她打開了通往革命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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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后,張琴秋先后進入杭州女子師范學校、上海愛國女校深造。
在上海這座革命火種遍地的城市,她常去孔德沚家中做客,由此認識了孔德沚的丈夫沈雁冰,以及沈雁冰的弟弟:早在1921年就加入上海共產主義小組的沈澤民。
沈澤民的出現,是張琴秋人生的重要轉折點。這個滿腦子革命理想的青年,常常和她聊起社會底層的疾苦、聊起救國救民的道路。
在沈澤民的影響下,張琴秋開始閱讀進步書刊,那些曾經只在書本上看到的“家國天下”,漸漸和眼前的現實重合。她不再滿足于做一個教書育人的女教員,而是渴望投身到改變國家命運的洪流中。
1924年,張琴秋考入上海大學社會學系,與時任系主任瞿秋白的妻子楊之華成為同學。也是這一年,經楊之華等人介紹,她先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同年11月轉為中共黨員,躋身我黨最早一批女黨員的行列。
這一年,她20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卻毅然選擇了一條布滿荊棘的革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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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11月,張琴秋遠赴莫斯科中山大學留學,與張聞天、王稼祥、伍修權等人成為同窗。在異國他鄉,她系統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不僅啃下了晦澀的理論著作,還格外重視軍事訓練。
她預感到,回國后很可能要帶兵打仗,于是和男學員們一起摸爬滾打,從隊列訓練到野戰演練,從單兵作戰到連營團戰術指揮,樣樣都不肯落下。這份遠見和努力,為她日后在蘇區的嶄露頭角埋下了伏筆。
留學期間,她與志同道合的沈澤民結為革命伴侶,兩人相濡以沫,共同為理想奮斗。
1930年,張琴秋與沈澤民繞道法國,回到闊別已久的祖國。為了全身心投入革命工作,他們忍痛將年幼的女兒留在莫斯科國際兒童醫院。這一別,就是漫長的牽掛,也讓她嘗盡了作為母親和革命者的雙重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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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張琴秋跟隨沈澤民前往鄂豫皖蘇區。初到蘇區,她被任命為彭楊軍事政治學校政治部主任。
消息傳開,不少人心里犯嘀咕:一個洋學生出身的女同志,能鎮得住這幫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糙漢子嗎?
質疑聲很快就被張琴秋的實力擊碎了。每天清晨,軍號一響,她總是第一個出現在操場。一身灰色軍裝,綁腿扎得一絲不茍,腰間別著短槍,英姿颯爽。她喊出的口令洪亮有力,隊列動作標準規范,讓一眾學員刮目相看。
做政治動員時,她理論功底扎實,口才出眾,既能講清革命的道理,又能說到戰士們的心坎里。大家這才知道,這位女主任,可不是來“鍍金”的。
1932年10月,紅四方面軍主力轉移西進,在小河口會議后,張琴秋被任命為紅四方面軍政治部主任。這個職務,讓她成為整個戰爭年代,我黨領導的軍隊中任職最高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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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川陜蘇區,她不僅抓政治工作,還想出不少鼓舞士氣的妙招。她看到蘇區山高林密、石崖眾多,便發動大家組織書寫隊、鏨字隊,在石頭上刻下“列寧萬歲”“軍民合作”“平分土地”等標語。
其中,“赤化全川”4個大字,刻在顯眼的石崖上,遠隔數十里都能看見,極大地振奮了軍心民心。
張琴秋的軍事才能,在一次突發戰斗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1933年,川軍一個團趁虛偷襲紅四方面軍總醫院。當時,張琴秋身邊只有500多名婦女赤衛隊員和幾十個保衛科男同志,敵我力量懸殊。
危急關頭,她沉著冷靜,利用高山狹谷的地形設下埋伏。待敵軍進入山谷,她先命人卡住兩頭,然后帶頭喊話,向敵軍士兵宣傳紅軍的主張。那些被軍閥強征入伍的士兵,本就不愿打仗,聽到“紅軍是窮人的隊伍”,紛紛放下武器。
惱羞成怒的敵團長開槍掃射不肯前進的士兵,反而激起兵變。張琴秋抓住時機,率領婦女赤衛營沖鋒,一舉繳了敵軍全團的械。“五百農婦繳一團”的奇聞,很快傳遍川陜大地,連國民黨的報紙都驚呼她“能文能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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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征路上,張琴秋的腳步從未停歇。1936年7月,紅二、四方面軍會師后,成立中共中央西北局,張琴秋與朱德、劉伯承、賀龍等20位紅軍高級將領同為委員,是其中唯一的女性。
同年10月,她隨西路軍征戰河西走廊。當時,她已懷有身孕,卻依然拖著沉重的身體,承擔著干部調配的繁重工作。
在臨澤突圍的途中,張琴秋在冰天雪地生下了一個男孩。可戰火不等人,馬家軍的騎兵就在身后緊追不舍。為了不拖累部隊,她只能忍著撕心裂肺的痛,將嗷嗷待哺的孩子留在雪地里。
部隊走遠了,還能聽到孩子的哭聲,那哭聲,像針一樣扎在她的心上,成了她一輩子的痛。這次分娩,也給她留下了嚴重的婦科病,讓她從此失去了生育能力。
西路軍兵敗后,張琴秋不幸被抓住。戰友們怕她暴露身份,搶著替她回答敵人的盤問,說她叫茍秀英,是個45歲的四川伙夫。靠著戰友的掩護,她暫時躲過一劫,被押到西寧羊毛廠做苦工。
可沒過多久,叛徒的出賣讓她的身份暴露。敵人得知她就是大名鼎鼎的紅軍女將領張琴秋,欣喜若狂,將她押送南京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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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京的監獄里,張琴秋受盡折磨,卻始終堅貞不屈。蔣介石派人勸降,許以高官厚祿,她嗤之以鼻;敵人嚴刑拷打,她咬緊牙關,絕不吐露半個字。
1937年8月,經周總理與國民黨交涉,張琴秋終于被營救出獄,回到了延安的懷抱。重回延安,張琴秋迫不及待地要求工作。她先后在安吳堡青年訓練班、抗大女生大隊任職,后來又調任中國女子大學教育長。
她將自己的軍事經驗和政治理論知識,傾囊傳授給女學員們,培養出一批又一批投身革命的巾幗英雄。
學員們都敬佩地說:“我們的教育長,是個文武雙全的女將軍。”
新中國成立之后,張琴秋就脫下了軍裝,調任紡織工業部副部長,黨組副書記。從硝煙彌漫的戰場,到機器轟鳴的工廠,她迅速轉換角色,一頭扎進新中國的紡織事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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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知,紡織業關系到千家萬戶的穿衣問題,是國計民生的大事。她跑遍全國的紡織廠,和工人同吃同住同勞動,想方設法解決女工的困難,推動技術革新。
1953年,她率領紡織工業代表團出訪蘇聯,翻譯人手不夠,她就親自上陣,一口流利的俄語讓隨行人員贊嘆不已,“部長當翻譯”的佳話,也在業內流傳開來。
1955年,解放軍實行軍銜制。當年在紅四方面軍,曾在張琴秋麾下聽令的陳再道、許世友、洪學智等人,都被授予上將軍銜。
有人惋惜地說,要是張琴秋還在部隊,憑她的資歷,至少能授中將。可對張琴秋來說,軍銜從來不是她追求的目標,無論是扛槍打仗,還是建設工廠,她都只是想為國家、為人民多做一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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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1968年,張琴秋還是遭受到了無妄之災,隨后就是各種批判和審查。長期的精神折磨,壓垮了這位堅強的女性。
1968年4月22日,張琴秋以極端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終年64歲。
十年風雨過后,歷史終于給出了公正的答案。1979年6月,黨中央為張琴秋平反昭雪,為她舉行了隆重的追悼大會。徐向前元帥親自主持追悼會,李先念、王震等黨和國家領導人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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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悼詞中說的那樣,張琴秋一生都是“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忘我工作,為共產主義事業,貢獻了自己的一切”,她值得我們永遠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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