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寫了幾天馬杜羅事件,今天我們繼續追蹤。
當外界以為,馬杜羅難逃一死時,事情走向卻出人意料。馬杜羅在美國紐約南區聯邦地區法院出庭受審時表現堪稱精彩,否認了一切指控,還用兩句話直指庭審本質,美國法官都慌到一直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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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話是,稱自己為“俘虜”,俘虜是啥?是戰爭中被抓的敵方人員,國際法中,對于俘虜的處置有詳細的規則。美國無權以國內法對他予以審判。
第二句話是,馬杜羅強調妻子在被綁來美國時,身上多處受傷,以此指控美方執法暴行,這一句動搖了這場審判的合法性。
這兩記重拳,從法理與道義雙重動搖了這場審判的合法性。即便身陷絕境,馬杜羅仍堅定宣稱,自己終將重獲自由。
戎評之前分析過,歷史上遭美國綁架的外國領導人少有善終的。如今,馬杜羅能成為特例嗎?他如何才能獲得自由呢?盼特朗普良心發現主動放人?是天方夜譚。靠“劫獄”逃出生天?美軍特種部隊的安保堪稱銅墻鐵壁,可能性不大。他唯一能走的路,或許是在美國司法程序中找突破口。
馬杜羅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外媒消息,馬杜羅砸錢聘請了律師天團。牽頭律師是艾倫·德肖維茨。大家對德肖維茨肯定不陌生,當年轟動全球的維基解密創始人阿桑奇的案子,就是他一手主導,最終為阿桑奇取得保釋機會。艾倫·德肖維茨擅長找到美國法律漏洞,當年為阿桑奇辯護時,就精準抓住控方“證據鏈瑕疵”與“司法程序違規”兩大核心,頂著西方輿論壓力,反復援引《反間諜法》與國際人權法條文,迫使控方公開關鍵取證過程,最終發現部分證據存在非法監聽獲取的問題,最終阿桑奇獲釋。
法理是霸權的遮羞布,也是刺破霸權的尖刀。德肖維茨接手馬杜羅案之后,也迅速找到了突破口,指出總統豁免權與美方暴力逮捕的合法性這兩個關鍵問題。馬杜羅當前依然是委內瑞拉國家元首,依據《維也納外交關系公約》享有不可侵犯權與刑事豁免權,美國是無權對其實施跨境抓捕與審判的;同時,美方特種部隊凌晨突襲馬杜羅住所時,未提前向委內瑞拉政府通報,也未出具合法逮捕令,屬于暴力執法范疇,所獲取的相關“證據”均應視為非法證據予以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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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官司才剛剛開始,德肖維茨加入以后,馬杜羅和美國司法或將展開拉鋸戰。不過,這也將是一筆巨額開銷。頂級律師團隊的費用一般都非常高。德肖維茨hourly服務費率高達2500美元,全程代理此類跨國政治案件的總費用,預計將突破500萬美元,這還不包括團隊其他律師、專家證人的服務費。那么,馬杜羅哪里來的錢呢?資金不是難題。根據美國財政部海外資產控制辦公室的規則,被制裁對象可申請特定許可證,解凍部分海外資產用于支付美國境內的法律辯護費用,馬杜羅政府早有準備,通過合規程序盤活了部分凍結資金,為這場法律博弈提供了充足彈藥。
回到核心問題,獲得大律師幫助之后的馬杜羅,真的能重獲自由嗎?
答案是,短時間內仍難破局。
首先,這場所謂的“庭審”本就與正義無關,特朗普政府抓馬杜羅的核心是政治利益,而利益從來都是可以交換的。新上任的委內瑞拉臨時總統倒是可以和特朗普政府談。他們可以抓住特朗普商人的特點,進行籌碼交換,特朗普想要就兩點,一是拿捏委內瑞拉的石油資源,二是靠“拿下馬杜羅”鞏固自身政治基本盤。不過,這也有風險,若加碼不到位,談判隨時可能破裂,馬杜羅可能性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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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律師團隊可以利用美國復雜的法律程序拖延時間,從預審到庭審再到上訴,整個流程可能長達數年,拖到特朗普政府失去耐心,或是特朗普下臺后政策轉向,再通過承認一些無關痛癢的“罪名”,換取流亡他國或居家軟禁的自由,而非在美國牢底坐穿。這個策略也有風險。民主黨跟特朗普鬧得兇,終歸是內斗。未來若是民主黨執掌美國政府,難道就不覬覦委內瑞拉石油了嗎?
總歸一句話,美方的核心目標從未動搖:掌控委內瑞拉石油資源,坐穩西半球霸主地位。只要這個目標沒達成,馬杜羅就始終是美方手中的“籌碼”;只要美國的霸權邏輯不變,為了利益踐踏法律準則就會是常態。
這么看,馬杜羅就“死路一條”了?也不是。戎評認為,絕境之中,從來不是實力定生死,而是價值定輸贏。
其實,要救馬杜羅,中國歷史上早有教科書式的方案,明英宗被俘瓦剌的故事,能給當下的困局提供借鑒。當年明英宗被瓦剌大軍俘虜后,瓦剌首領本想以他為籌碼要挾明朝,可明朝迅速立景帝登基,讓明英宗的“人質價值”降低。更關鍵的是,瓦剌發現,殺了明英宗只會激化矛盾,留著他反而能牽制明朝,最終不僅沒傷害他,反而在一年后將其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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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質的價值從不在于自身,而在于對手眼中的利用空間。這個故事給馬杜羅的啟示極為明確:重獲自由的核心,是保持自身的“價值平衡”。一方面,要像明英宗那樣隱忍堅守,不輕易放棄政治立場,讓自己始終是委內瑞拉部分民眾和軍隊心中的象征,保持一定的政治影響力;另一方面,要借助國際力量放大自身的“存在價值”,中俄等國的譴責、拉美國家的反對、聯合國的關注,都是讓美國掂量成本的重要砝碼。
在戎評看來,就像瓦剌最終意識到留著明英宗更有利一樣,只要馬杜羅讓美國覺得,關押他所付出的政治代價遠高于收益,同時讓美方看到“釋放他”可能帶來的談判空間,自由的曙光才會真正到來。
歷史從不會重復,但總會押著相同的韻腳。馬杜羅的最終命運,將取決于多重變量的交織:國際社會能否形成有效制衡、委內瑞拉國內政治平衡如何演變、美國國內政治議程會否轉向。但更重要的是,它將成為一塊試金石,檢驗這個時代是否還能為小國主權留存最起碼的尊重,是否還能在“強權即公理”的舊劇本之外,續寫不同的可能。我們目睹的,不僅是一個人的抗爭,更是一種秩序倫理的臨界時刻。這不是終結,而是另一個開端——關于世界該如何對待不同于己的選項,關于人類政治能否在力量之上,保留一絲文明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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