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醫院門口的風特別大,我手里拿著那份親子鑒定報告,風把紙張吹得"嘩啦啦"直響,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
"媽媽,你怎么了?"身邊的兒子小磊仰著臉問我,稚嫩的聲音中帶著疑惑。這是我和現任丈夫李建國的兒子,今年5歲了。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摸了摸他的頭:"沒事,媽媽只是有點累。"
我叫張麗華,今年38歲,來自河南農村。十年前,我被前夫拋棄,獨自帶著8歲的女兒小雨生活。后來經人介紹認識了現在的丈夫李建國,他是個老實巴交的建筑工人,雖然收入不高,但為人踏實,對我和女兒小雨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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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那天,李建國當著眾親友的面說:"小雨就是我的女兒,我這輩子都會當她親爸一樣對她好。"鄉親們都夸他是個好人,我也覺得自己苦盡甘來了。婚后第二年,我們有了兒子小磊,生活平淡而幸福。
可就在上個月,一個陌生女人的出現,徹底打破了我們家的平靜。那份親子鑒定報告揭開了一個我從未想過的秘密,我的腦子里一團亂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接下來的生活。
那是個周末的早晨,我正在廚房包餃子,門鈴突然響了。開門后,我看到一個陌生女人站在門口,三十出頭的樣子,濃妝艷抹,看起來有些風塵。
"請問,李建國在家嗎?"她盯著我,語氣冷淡。
李建國聽到聲音從臥室出來,看到門口的女人時,他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你來干什么?"李建國的聲音有些發抖。
"怎么,不歡迎我啊?這么多年不見,不請我進去坐坐?"女人冷笑著說。
我心里"咯噔"一下,趕緊把門開得更大些:"請進吧,我們屋里說。"
女人大搖大擺地進了屋,坐在沙發上,目光在屋內掃視著。小雨和小磊正在臥室玩耍,聽到動靜探出頭來。女人的目光在兩個孩子身上停留了一下,特別是在小雨臉上多看了幾眼。
"建國,這位是......"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叫蘇麗,是你丈夫的前女友。"女人不等李建國回答,自己介紹道,聲音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譏諷,"我們有十多年的交情了,對吧,建國?"
李建國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示意孩子們回房間,然后對我說:"麗華,你先去廚房吧,我和她有點事情要談。"
我不放心,但看他堅持的樣子,只好退到廚房,但沒有關門,豎著耳朵聽他們的談話。
"你來干什么?我們早就沒關系了。"李建國的聲音壓得很低。
"是啊,沒關系了,你現在日子過得不錯嘛。"蘇麗冷笑道,"可我剛才看到那個小姑娘,怎么長得那么像你呢?"
我聽到這句話,手里的面團"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胡說什么!"李建國急了,"小雨是我媳婦前夫的孩子,和我沒有血緣關系。"
"是嗎?那你可真夠大度的,認別人的種。"蘇麗的聲音里滿是譏諷,"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當年我們分手后,我發現自己懷孕了,孩子生下來后,我一個人把他養大。他現在15歲了,我想你應該盡一下做父親的責任。"
我的心"砰砰"直跳,從廚房沖了出來:"你說什么?建國有你的孩子?"
李建國的臉色煞白,他支支吾吾地說:"麗華,我、我也是剛知道......"
蘇麗看著我,眼神中帶著勝利的快意:"是啊,他不知道我懷孕了。但他知道我十年前帶著孩子去找過他,他卻裝作不認識我們。"
李建國急忙解釋:"不是那樣的!當時我以為那孩子是你和別人的......"
"夠了!"我打斷了他,感覺心里像被針扎了一樣疼,"如果你真有這個孩子,那就做親子鑒定吧。"
蘇麗冷笑一聲:"好啊,正合我意。不過我倒是建議,你們家這兩個孩子也一起做個鑒定,尤其是那個小姑娘,看看到底是不是你前夫的種。"
她的話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小雨明明是我前夫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清楚?但看著李建國驚慌的表情,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絲不安。
第二天,我們去了醫院做親子鑒定。蘇麗帶來了她的兒子小軍,一個瘦高的男孩,眉眼間確實和李建國有幾分相似。為了證明清白,我同意讓小雨和小磊也一起做了鑒定。
一周后,結果出來了。蘇麗的兒子小軍確實是李建國的親生兒子,這讓我心如刀絞。但更讓我震驚的是,報告顯示小雨和李建國的DNA比對結果顯示有親子關系的可能性高達99.99%!
"這、這怎么可能?"我顫抖著手看報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建國也一臉震驚:"一定是弄錯了,我們再去別的醫院檢查一次。"
我不顧蘇麗的冷嘲熱諷,拉著小雨又去了另一家更權威的醫院。結果卻一模一樣——小雨很可能是李建國的親生女兒!
回到家,我把李建國拉到臥室,關上門質問他:"你和我前夫當年認識?"
李建國嘆了口氣,終于道出了真相:"麗華,對不起,我一直沒敢告訴你。十年前,我在鄭州打工時認識了你前夫王強。我們在同一個工地,后來成了朋友。有次他喝醉了,告訴我他在老家有個漂亮媳婦和可愛的女兒,還給我看了你們的照片......"
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然后呢?"
"后來我們一起回了老家過年,他帶我去了你家。你當時不在家,只有小雨在,她才三四歲。我、我只是抱了她一下......"
"你撒謊!"我怒吼道,"親子鑒定做不了假,小雨是你的孩子?這怎么可能!"
李建國痛苦地捂著臉:"麗華,我真的不知道小雨是我的孩子。當時王強經常喝酒不回家,你們夫妻感情已經不好了。有一次,他喝多了,讓我去他家取東西,你也喝了點酒......"
我如遭雷擊,十年前的一個片段突然在我腦海中浮現——那是個夏夜,悶熱難耐,前夫又出去喝酒了,我獨自在家喝了點啤酒解暑,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進了門......
"不,不可能......"我搖著頭,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對不起,麗華。我當時也喝了酒,做了錯事。后來王強和你離婚,我內疚了很久。幾年后聽說你生活困難,我才想到要通過介紹人來補償你和小雨......"
我一巴掌打在他臉上:"所以你娶我,是因為內疚?是因為小雨是你的女兒?"
"不是的!我是真心愛你的!"李建國急切地說,"知道小雨可能是我的女兒后,我更想好好照顧你們。這些年我對你們不好嗎?"
我無力地坐在床上,淚流滿面。十年的婚姻,建立在一個我從未想到的秘密之上。我該恨李建國當年趁我酒醉占了便宜,還是該感謝他這些年對我和小雨的照顧?
院子里,小雨正在和小磊玩耍,陽光照在他們身上,笑聲清脆。我透過窗戶看著他們,心中百感交集。
那份親子鑒定報告改變了許多事,卻也什么都沒改變。小雨依然是我的女兒,小磊依然是我的兒子,而李建國——這個曾經背叛過我前夫的男人,卻用十年的真心和付出彌補了自己的過錯。
"麗華,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但無論如何,我會一直對你和孩子們好。"李建國小心翼翼地說,"至于蘇麗的孩子,我會負起責任,但不會影響我們的家庭。"
我擦干眼淚,深吸一口氣:"我需要時間想想。"
窗外,小雨正教小磊折紙飛機,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我突然發現她眉眼間確實有幾分像李建國。這個秘密,或許我永遠不會告訴她。
生活總是充滿意外,但不管過去發生了什么,我們還得繼續往前走。這個家,是我用十年心血建立起來的,我不會輕易放棄。
至于那份親子鑒定報告,它揭開了一個痛苦的過去,卻也讓我明白:真正的親情,不只是血緣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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