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沙特阿拉伯的一棟頂級豪宅里,冷氣開得很足。
一個72歲的干瘦老頭躺在軟榻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他走得特安詳,身邊圍著一圈年輕貌美的妻妾,還有幾輩子花不完的黃金美鈔。
而在幾千公里外的中國大西北,河西走廊的那個風口上,嗚嗚的風聲還在響,那是五千多具被活埋的冤魂,在地下哭了整整四十年。
這世上最荒誕的事莫過于此:殺人盈野的屠夫在異國他鄉壽終正寢,而被他虐殺的英雄卻成了荒野里的無名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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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背脊發涼的是,幾十年后的今天,居然有人站在他當年用民脂民膏堆砌的公館前,指著那滿墻的玉石夸贊他“懂生活”、“有審美”,甚至想給這個把青海變成私人監獄的軍閥“翻案”。
說實話,看到這些言論,我是真坐不住了。
今天咱們不談什么宏大敘事,就那個被稱為“西北王”的馬步芳,咱們來扒一扒他到底欠下了怎樣一筆連時間都洗不凈的血債。
要把時間撥回到1936年的那個冬天,那時候的河西走廊,真叫一個冷,吐口唾沫落地都能成冰。
兩萬一千八百名西路軍戰士,剛剛翻越了雪山草地,身上的棉衣破得像漁網,很多人腳上連雙像樣的鞋都沒有。
他們槍膛里的子彈,平均每個人數不到五顆。
這支隊伍接到的任務是打通國際路線,也就是去蘇聯弄點武器援助。
這本來是個戰略轉移,但在馬步芳眼里,味道全變了。
這哪是紅軍過境啊,這是有人要動他馬家的“土皇帝”飯碗。
馬步芳這人,你不能用正常的軍閥邏輯去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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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承了他老爹馬麒的衣缽,把青海經營成了一個政教合一的獨立王國。
在他看來,青海的一草一木、一金一銀,甚至每一個女人的初夜,都是他馬家的私產。
這不就是變相收保護費嗎?
聽說紅軍來了,他在西寧的作戰會議上直接拍了桌子,臉紅脖子粗地吼了一句狠話,那話至今聽來都讓人心驚肉跳:“不留活口,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他要把這場阻擊戰變成一場圍獵,而獵物就是那些筋疲力盡、幾乎彈盡糧絕的紅軍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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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年輕人可能很難想象當時的慘烈。
馬家軍的主力是騎兵,這幫在馬背上長大的悍匪,揮舞著著名的“馬刀”,借著馬匹的沖力,對付只有大刀和長矛的步兵,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是單方面的屠殺。
最慘烈的是董振堂軍長,那是參加過寧都起義的名將,鐵骨錚錚的漢子。
在高臺縣城,他被馬家軍圍了整整九天九夜。
最后時刻,眼看守不住了,他把最后一顆子彈留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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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軍沖進來后干了什么?
這幫畜生把董振堂的頭割下來掛在城門上,把他的尸體和死去的戰士們像擺攤一樣擺在一起示眾。
這種手段,已經脫離了戰爭的范疇,純粹是野獸的宣泄。
但真正的地獄,是在槍聲停止之后開啟的。
西路軍兵敗倪家營子后,大批戰士不幸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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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國際公約,優待俘虜是底線吧?
但在馬步芳這里,底線就是用來踐踏的。
他看著那密密麻麻的俘虜,腦子里想的不是怎么安置,而是怎么“省事”且“解恨”。
于是,那個讓河西走廊至今聞之色變的命令下達了——活埋。
在張掖、在西寧的郊外,馬家軍挖好了一個個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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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紅軍戰士像捆柴火一樣捆在一起,成批地推下去。
這不是電影里的橋段,是真真切切的歷史現場。
據幸存的老鄉回憶,坑填了一半的時候,土里還在動,沉悶的喊聲透過泥土傳出來,像地底的驚雷。
為了省子彈,馬匪甚至用石頭砸、用鐵鍬拍,直到地面徹底平整。
那一夜,戈壁灘的風里全是血腥味,五千多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在冰冷的凍土下,甚至連個名字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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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以為這就完了,那你太低估了馬步芳的惡。
對于被俘的女紅軍,他的手段下流到令人發指。
這些為了理想走上戰場的姑娘,大多才二十出頭,被分賞給各級軍官做“妻妾”。
說是妻妾,其實就是奴隸,是發泄工具。
有的被折磨致死,有的被轉賣多次,還有的被扒光衣服扔在雪地里凍成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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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步芳自己更是帶頭作惡,他在西寧的公館“馨廬”,表面上富麗堂皇,墻壁里鑲嵌著玉石,實際上就是一座藏污納垢的魔窟。
據說當年為了建這座公館,他強征了無數民夫,耗費了數不清的民脂民膏。
每一塊溫潤的玉石背后,都是青海百姓和紅軍戰士的血淚,擦都擦不干凈。
可笑的是,就是這么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嗅覺卻比狗還靈。
1949年,當解放軍的隆隆炮聲逼近西寧時,當年那個叫囂著“決一死戰”的馬步芳,連個照面都沒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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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貨利用手中的權力,提前把自己搜刮了幾十年的黃金、白銀、古董字畫打包,裝滿了整整一架飛機。
簡直就是古代版的“提桶跑路”。
他扔下了那些為他賣命的殘兵敗將,帶著老婆孩子和金銀財寶,腳底抹油溜到了臺灣。
后來覺得臺灣也不安全,怕被清算,轉頭去了埃及,最后定居沙特。
在沙特的日子,馬步芳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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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了沙特的座上賓,住著豪宅,開著豪車,繼續過著他妻妾成群的腐朽生活。
他甚至還要在那邊擺譜,自封為“中國穆斯林的精神領袖”。
直到1975年病死,他都沒有受到過任何法律的審判。
這一結果,曾讓無數幸存的西路軍老戰士在深夜里捶胸頓足,意難平啊!
歷史的審判雖然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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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不是壞人逃脫了懲罰,而是后人遺忘了罪惡。
這些年,隨著旅游業的開發,馬步芳的“馨廬”成了熱門景點。
這本無可厚非,作為歷史遺跡,它有存在的價值。
但問題是,有些導游的解說詞變了味兒。
他們津津樂道于馬步芳的“治理才干”,夸他興辦教育、修建公路,甚至贊嘆公館的建筑藝術,卻對那五千忠魂的慘死輕描淡寫,甚至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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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歷史虛無主義的論調,簡直是在給惡魔涂脂抹粉。
希特勒還修了德國的高速公路,振興了德國工業,但這能掩蓋奧斯威辛集中營的罪行嗎?
同理,馬步芳在青海修的那點路、辦的那點學,不過是為了更好地鞏固他的統治,更好地榨取民力罷了。
拿這些所謂的“政績”來抵消反人類的暴行,是對正義最大的褻瀆。
我們重提這段歷史,不是為了宣揚仇恨,而是為了守住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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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倒在河西走廊的紅軍戰士,他們大多也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也有父母妻兒。
他們是為了讓我們能站著說話,才選擇了倒在雪地里。
如果我們今天站在兇手的豪宅里,只顧著贊嘆玉石的溫潤,而忘記了地下的森森白骨,那我們就真的背叛了這片土地上流過的血。
下次如果有人再去西寧,路過那座公館時,別光看墻上的玉,請低下頭,聽聽風里的聲音。
1975年7月31日,馬步芳在沙特病死,終年72歲。
那個讓他做噩夢的河西走廊,那天剛好下了一場大雪,白茫茫的一片,干凈得很。
參考資料:
中國工農紅軍西路軍軍史編委會,《中國工農紅軍西路軍》,甘肅人民出版社,200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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