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臨近南京解放,孫中山之子孫科對中山陵的護衛們下了一道命令:“毛澤東和周恩來很尊敬我父親,不會為難你們。你們守在這里就行。”護衛們聽得一頭霧水,負責人趕緊問:“那我們的人員和武器裝備怎么辦?”孫科語氣平靜地答道:“全部交給他們。”
“人留下,槍交掉。”這句話,是孫科在南京即將易手前,對中山陵守衛說的。
當時情況緊張,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南京城里風聲鶴唳,誰能留下、誰該走,誰也不敢亂說話,但孫科說得非常肯定,他不是拍腦袋,而是心里有數。
他知道共產黨對孫中山是尊重的,這點多年來看得清,周恩來在南京時曾不止一次到中山陵拜謁,甚至還和守陵的人員打過交道,留下的都是好印象。
孫科不是沖動,也不是放棄,而是做出一個相信對方不會毀約的決定。
1949年4月中旬,南京解放在即,消息傳來,中山陵守衛隊伍的負責人范良心里一沉,他不是怕打仗,打仗他見過,但這地方不是普通單位,是中山先生的陵墓,一旦出事,后果不是一般的嚴重。
他原本想請示上級該怎么處理這攤子事,結果等來的,是孫科親自來,孫科沒帶多少人,到了陵園,見了范良,沒繞彎子,直接說:“你們繼續守著,不用跑,也不用打,共產黨不會為難你們。”
范良聽完,心里還是沒底:“那我們的人、槍呢?要不要帶走?”
孫科語氣很平穩:“人你留下,槍可以交給他們。”
這番話,說得不重,但分量不輕,范良不是糊涂人,他知道這不是一句隨口的話,而是一個決定。
說到底,孫科對共產黨不是一天兩天才有認識,早些年在重慶談判期間,他跟周恩來有過交集,知道對方講原則,講規矩,對孫中山的評價一直是正面的。
加上范良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和共產黨人接觸,三年前,周恩來來中山陵拜謁時,得知范良是守陵的,還特地寒暄了幾句,說:“你們做的工作很重要,要守好。”
這話范良記了很久,到了這時候,反倒成了一顆定心丸,幾天后,南京戰斗開始,炮聲已經能聽到,范良帶著人把陵園四周再巡了一圈,確認沒問題,但大家心里都知道,這種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4月23日拂曉,解放軍抵達南京,中山陵附近的部隊接到命令,不得貿然開火,要和平解決。
拱衛處的人早就守在崗位上,但手里已經沒有武器,按照孫科的安排,他們把槍支彈藥都集中封存,寫好清單,等著對方來接收。
上午,一支解放軍部隊來到中山陵,帶頭的是團里的政委,對方沒擺架子,進門就表明來意:“我們不是來打仗的,是來保護孫中山先生陵墓的。”
場面沒對峙,也沒防備,雙方很快談了下來,范良向他們出示了武器清單,還有原國民政府給他們的留守命令,對方看完后,確認他們不是殘兵,而是真正在履行職責。
“陵墓我們不會動一分一毫,你們可以留下繼續守。”解放軍方面的態度很明確。
交接過程非常順利,槍支被登記封存,拱衛人員沒有被遣散,也沒有被當成俘虜,他們換下武器,繼續站崗,只不過身邊的哨兵換成了解放軍。
哨所上同時站著兩類人,一邊是穿舊軍服的原守陵兵,一邊是剛進城的解放軍士兵,兩人一崗,沒有沖突,也沒有隔閡,對外,他們統一口徑:守陵的人沒換,守的地方也沒變。
這在那個時候,是極少見的事情,一座城市的政權更替,往往意味著一切推倒重來,但中山陵不是普通單位,它不屬于哪個政黨,而是國家的象征。
共產黨人看得清楚這一點,不光沒動陵墓,還安排人加強了保衛措施,原先沒發下來的薪水,也由新政府補發了,對拱衛人員的安置,也按原有職級處理,沒有人被降職或清退。
范良選擇留下,是因為他知道這件事不能靠臨陣退縮來解決,他從年輕時就在孫中山身邊當衛士,后來又參與了中山陵的守護工作幾十年,陵墓落成那年,他親手抬著靈柩走進墓室。
他知道這地方不能出事,不管誰執政,中山陵都得有人守著,他不是為了哪個黨在堅持,他是為了一個承諾在堅持。
他沒說什么大話,也沒做出驚天動地的事,但他留下來了,從槍聲臨近的那天開始,一直站到新中國成立后,直到晚年。
這場中山陵的和平交接,沒有喧囂,沒有動亂,它之所以能這樣順利推進,靠的是幾個關鍵因素。
一是孫科的果斷,他沒有模糊處理,而是明確表態,既有判斷也有擔當;二是解放軍的態度,他們不是來報復的,而是真正帶著保護意圖來的;三是范良這些守陵人的堅守,他們沒被嚇跑,也沒亂來,而是穩穩當當地把角色扮演到底。
這些人沒說多少話,但每個人做的決定,都不是輕的,很多年后,有人問起這段歷史的時候,范良說:“我們當時就是守一個地方,不管誰來,我們的職責沒變。”
這話聽起來平實,但背后的分量很重,因為在那個多事之秋,能做到“職責沒變”,已經是極難的事。
這不是誰的勝利,而是一種共識的體現:中山陵,不能亂。
交接完成后,陵園一切如舊,沒有被破壞,也沒有被改動,新政府甚至派出專人進行修繕和保護,確保陵墓的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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