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的深圳龍華,老張擦了擦剛提的新車玻璃,手機上的網(wǎng)約車接單軟件已經(jīng)亮了屏。和他一起在小區(qū)門口等單的,還有三個生面孔——一問才知道,全是這周剛拿證的新司機。
這一幕,在深圳的街頭巷尾每天都在上演。明明交通部門的預警公告貼了一次又一次,“市場已飽和,入行需謹慎”的提醒喊得嗓子都快啞了,可擋不住新人往這個賽道里鉆。最新數(shù)據(jù)狠狠打了臉:截止11月底,深圳網(wǎng)約車運輸證突破13.9萬張,司機證更是飆到了38萬,單看一個月的增量,就多了1300輛車、4000名司機。過去五個月,每月都有3000多人捧著新證興沖沖上線,越卷,進場的人反而越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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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司機老李對此嗤之以鼻。三年前他跑網(wǎng)約車,早高峰隨便接幾單就能破千,現(xiàn)在呢?從早到晚扒在方向盤上,流水剛夠油費和租金。“證比車多,車比單多”,這是他掛在嘴邊的話。可這話傳到新人耳朵里,就成了“嚇唬人”。
為啥大家偏要往擠破頭的賽道里沖?答案很現(xiàn)實:找工作太難了。
寫字樓里的白領(lǐng)被裁員后,摸不清轉(zhuǎn)行的方向;工廠里的工人嫌流水線熬人,想換個自由點的活計;就連剛畢業(yè)的大學生,一時沒找到心儀的工作,也把跑網(wǎng)約車當成“過渡跳板”。門檻低、入行快,考證買車一條龍下來,最快半個月就能接單賺錢,這種看得見摸得著的即時收益,成了很多人眼里的“救命稻草”。
更有意思的是,38萬司機證和13.9萬運輸證的懸殊差距,藏著深圳打工人的生存智慧。不少人根本不是全職跑車,有人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下班后開著車跑兩小時補貼家用;有人是和朋友合伙租車,輪班上線分攤成本。這種“兼職大軍”讓本就擁擠的市場更卷了,可對他們來說,多跑一單,就能多給家里添點生活費,哪還顧得上什么飽和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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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部門的勸導公告還在發(fā),字斟句酌地勸大家“理性看待收益”,可現(xiàn)實是,報考大廳里依舊人頭攢動。有人調(diào)侃:“官方越勸退,大家越覺得有機會,畢竟深圳嘛,總有人相信自己能搶到那杯羹。”
夜幕降臨,老張的車穿梭在深圳的霓虹里,手機響個不停的接單提示音,成了他一天里最踏實的聲響。他知道市場卷,知道錢難賺,可他更知道,方向盤握在自己手里,總比等著天上掉餡餅強。
這就是深圳的網(wǎng)約車江湖,一邊是官方苦口婆心的風險提示,一邊是打工人為了生活的蜂擁而入。數(shù)據(jù)還在漲,新人還在來,沒人知道這場“圍城”里,誰能笑到最后,但每個人都在用力抓住眼前的那一點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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