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未婚夫顧景津一個生日驚喜,官梨月提前趕完工作,熬夜開車趕路不小心出了車禍。
一瘸一拐趕到顧景津家的時候,屋子里面并不是她想象中那般冷清。
桌子旁坐滿了人。
一個不認識的清秀女孩坐在官梨月的專屬位置上。
見她到來,所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下意識看向那個女孩。
就連顧景津的笑容也僵住了。
“你怎么來了?”
官梨月的身體一僵。
她懷里抱著禮物,鼻子在來的路上凍的通紅,腿上還有傷。
可顧景津非但不在意,卻先問她為什么來。
“怎么,是我來的不是時候嗎?”
官梨月嘴角勾起一個勉強的笑容。
“沒有,只是我以為你今天不回來,才沒留你的位置。”
她聽清楚了他聲音里的煩躁。
不知道是因為她的不請自來,還是因為這場不合時宜的會面。
“別鬧脾氣了,我給你加個位置,快坐下吧,別讓大家等著你。”
顧景津隨便找了張沒有靠背的椅子,是鮮紅色的。
強塞進縫隙里,顯得格格不入。
官梨月的腿還在疼,她意外受傷,原本的模特工作只能暫停,公司要求她修養半年,但她知道,半年過去,模特界不會再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原本想著工作沒了,她至少還有愛情,可現在看來,自己真是蠢得可以。
官梨月沒有坐下,而是看向坐在顧景津身旁的女孩。
她身上蓋著件不符合尺碼的男士白色外套,上面沾染了星星點點的油漬。
官梨月想起那是前幾日她和顧景津一起去旅游時,她買給他的禮物。
他愛惜得很,平日里穿的很少,加上有潔癖,衣服從不會弄臟。
他的衣服,就連她都穿不得。
現在卻蓋在別人身上,晃的刺眼。
官梨月壓下心臟被割開一樣的疼痛,走到女孩面前,淡聲開口。
“抱歉,請問你叫什么名字?”
“許......許嘉芙。”
許嘉芙被官梨月的氣場嚇了一跳,聲音也有些瑟縮。
“許小姐,這是我的衣服,我現在要拿回來,不過分吧?”
沒等許嘉芙回應,官梨月直接扒下她身上的外套,連同生日禮物一起丟進垃圾桶里。
大家都被嚇了一跳,也不敢久待,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臨走前,官梨月見到許嘉芙眼角泛著淚水,跟顧景津低聲說了一句:
“抱歉景津,是我不好,讓官小姐誤會了,我跟你道歉。”
人走茶涼,顧景津坐在沙發上,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眉眼里都是煩躁。
“現在你開心了?”
“只是朋友一起吃個飯而已,你為什么一定要鬧的這么難看?難道就因為我們快要結婚了,所以全世界都要圍著你轉才可以?”
他的話好似變成一把刀,狠狠刺進官梨月的心上。
她捏緊拳頭,聲音也冷下幾分。
“朋友?如果只是朋友關系,為什么不早點介紹給我認識?”
“還是你有哪個異性朋友不能知道我的存在?”
顧景津眸光一凜,嘆息一聲,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奈。
“嘉芙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就是因為怕你誤會,我才一直沒有介紹你認識。”
“梨月,為了你,我的秘書全都換成了男人,你的疑心病什么時候才能改改?”
明明之前是他為了表衷心,主動提出要把秘書換成男人,現在卻變成她的不是。
他說一個真的足夠愛老婆的男人,是不怕對方的疑心病的。
可是現在他煩了,也怕了。
官梨月喉間一片苦澀,許久后才找回自己顫抖的聲音。
“顧景津,我們分手吧。”
顧景津夾著煙的手頓了片刻。
看著她的眼神多了幾分無奈。
“今天是個大喜日子,別開這種玩笑。”
“等我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就帶你出去旅游消消氣。”
顧景津疲倦地揉了揉眉間,隨后拿著衣服直接上了樓。
可他明明知道,她從不對他開玩笑。
官梨月出門重新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公司。
在路上,她撥通了秘書的電話號碼。
“我名下30%的股份,幫我賣掉吧,不必經過顧總同意。”
錢要一個月之后才能打到她賬戶。
意味著她還要再等一個月才能離開顧景津。
公司里,沈秋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官梨月走了進去,聲音帶著哭泣完的沙啞。
“姐,我想清楚了,我不打算休息了。”
“做不了模特,你把我外派出去當經紀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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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帶著官梨月走到陽臺,給她遞了根煙。
“怎么,不結婚了?你想出國的事情顧景津知道嗎?”
寒風陣陣,吹冷了官梨月噴薄著酸澀痛楚的心臟。
她隨手將戴了五年的對戒摘下,直接拋進不遠處的水池里,聲音隱隱帶著自嘲。
“姐,結婚需要兩個人,但分手是一個人的事。”
“我做事不需要他給我擔著,所以他沒有必要知道。”
她知道如果外派的事情泄露出去,顧景津肯定會為了哄她放低身段。
但官梨月的自尊心不允許她用這么下賤的手段去贏得顧景津的溫柔和寵愛。
憐憫是討來的公平。
既然已經為他哭過,就不能再為他停留了。
“一個月后有一個前往米蘭選模特的項目,你經驗豐富,我會派你去。”
沈秋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后離開。
官梨月吸完一根煙,才察覺到腳踝傳來一陣陣刺痛。
低頭一看,血液順著傷口涌出來染紅紗布。
她拖著疲倦的身體又去一趟醫院。
孤零零坐在治療室里,她抬頭,看見大家都小心翼翼陪著自己的伴侶來看病。
曾幾何時,顧景津也對她上過心。
知道她生病會立刻停下手頭工作送她去醫院,發燒了就守候一晚等她退燒。
官梨月疲倦地靠在椅子上,緩緩閉上眼睛,不知怎地想起從前。
她跟顧景津相識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小職員。
她東拼西湊,集夠起步資金,跟他一起開了家公司。
陪他應酬喝酒,助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他成了京城里人人耳聞的顧總,而她則重新投身模特事業,一躍成為頂尖模特。
他們訂婚后,每個月都會去寺廟祈福。
京城有個傳說。
只要情侶能堅持六十六個月去寺廟祈福,并將祈福的絲帶存進木盒埋進古樹下,就可以白頭到老。
顧景津對此深信不疑,每次祈福的時候都認認真真寫下寄語。
明明一切都很完美,但顧景津卻一直不肯給她介紹自己的朋友。
理由是還沒到時候。
現在想想,他的變心,其實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他總是喜歡跟她提起自己的一個朋友。
對方的生日、兩人認識的紀念 日......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卻從不說性別、名字。
提起那個人的時候,他都沒意識到自己嘴角帶著笑意。
從前她還能騙自己,或許只是友誼長存。
但是當她完完全全看清楚,許嘉芙受驚時,顧景津的第一反應是心疼后,官梨月就徹底心死了。
一個男人心疼一個女人,兩個人之間算是浪漫的開始。
三個人之間就算得上是危險。
官梨月走馬觀花般過完自己和顧景津一起度過的五年,疲憊地沉沉睡去。
再醒來,她看見自己手機里多了十幾條信息。
昨晚她發燒得迷糊,想給顧景津打電話想讓他來照顧自己。
可是一連三個小時都是占線狀態。
她知道他是在和許嘉芙煲電話粥,于是在微信給他發了幾句發泄情緒的話,直接關掉手機入睡。
顧景津立刻撥了電話過來,卻沒人回應,以為她在玩冷戰。
到最后也有些厭煩。
那句:【你能不能別那么敏感?你要是總懷疑我,那我也沒辦法。】
看的官梨月麻木的心臟又閃過一絲刺痛。
她知道顧景津生氣了,卻第一次沒有主動低頭哄他。
官梨月離開醫院,去了一趟寺廟。
香火繚繞,她記得自己每次踏進門,都是為了他們的婚姻祈福。
唯獨這次,是希望一個月后,二人再不相見。
官梨月來到樹下,找到了顧景津的盒子。
六十五個月以來,她第一次打開。
每條絲帶上都寫滿了細細密密的字。
【今天我們約好在咖啡廳見面,但是下了大雨,你進來的時候渾身都濕漉漉的,一瞬間好像回到了還在上學的日子,我站在屋檐下,等著你來給我送傘。】
【路過花店的時候,看見里面的鳶尾花開的正好,想到你喜歡,忍不住停下腳步,給你買了一束。】
......
每讀完一句,她的心就顫抖一分。
直到看見那句【嘉芙,我一直想過會和你有個未來。】時。
她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頓時天旋地轉,心臟都被緊緊捏住,疼的她喘不過氣來。
縱使做好千般準備,但在發現顧景津的心里始終充滿和另一個女人的回憶時。
還是忍不住想哭。
在她誠心為他們的婚姻祈禱時,他在想什么?
怕許嘉芙知道他們的事情后會難過,還是希望年年都能陪在她身邊?
官梨月向來要強,又是名模,從不愿在公共場合失態。
可這次,她抱著盒子跪在佛像前哭到失聲哽咽。
哭到眼淚都流干,聲音都沙啞后,她才緩緩站起身,找住持要來自己存放的盒子。
“官小姐,是要存進最后一條絲帶嗎?我記得你的婚期將近,提前祝你百年好合。”
住持連同最后一條絲帶一起遞給她。
可官梨月只接過盒子,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不了,我已經退婚了。”
隨后直接將盒子丟進焚燒爐里。
為自己的事業上了三炷香后,她才打算離開。
可是一轉身卻不小心撞到了別人。
她沒抬頭,低聲說了句“抱歉”。
可對方卻詫異地開口:
“梨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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