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娛樂圈一手遮天的前夫似乎還不知道。
我讓他簽的那份宣發文件其實是我們的離婚協議。
所以在我離開京北后,他還以為我是在賭氣,
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低頭認錯。
可我一走就是七年。
直到七年后,我回國參加歌后頒獎典禮,在后臺遇見了季宴禮。
這個曾經站在金字塔頂尖的男人,如今卻滄桑得像個流浪漢。
彼此視線對上的那一刻,男人眼眶瞬間泛紅。
可我腦海中翻涌的,
卻是他當年為了所謂的救命恩人蔣媚,活生生將我弟弟逼死的畫面。
我曾收集了一沓厚厚的證據,準備起訴蔣媚,
可就在開庭前夕,所有證據竟不翼而飛。
就連弟弟生前鎖在保密柜里的原創曲譜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我陷入絕望之際,
我親眼撞見季宴禮,將那份本該屬于我弟弟的創作成果親手交到蔣媚手中。
讓她提名了歌壇的“年度最具突破獎”。
得知真相后我在公司高層會議上用一票否決權把蔣媚的獎項提名打回。
可會議結束我剛走出大廈,一輛黑色賓利便徑直沖上人行道。
刺耳的剎車聲中,車頭撞上我的膝蓋,
劇痛傳來的同時,小腹也泛起一陣尖銳的絞痛。
車窗降下,季宴禮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小雪,我不想這樣,但媚媚必須拿到這個獎,而且得由你親手頒發。”
我扶著車身,指尖發白:
“你要我把屬于江澤的榮譽,頒給害死他的人?”
……
三個月前。
蔣媚為了搶奪江澤為她量身打造的歌曲。
自導自演了一出“騷擾門”。
她先是假裝暈倒讓江澤送醫。
轉頭卻對媒體哭訴江澤在車內對她動手動腳。
網絡暴力鋪天蓋地,狗仔日夜圍堵。
江澤在抑郁癥復發中,留下遺書從工作室頂樓一躍而下。
我花了整整三個月搜集證據。
卻在前夜發現所有資料連同江澤的原始譜稿都不翼而飛。
直到看見季宴禮親自提交的蔣媚評獎檔案,我才明白——
那個一直在背后為她掃清障礙的人,竟是我同床共枕七年的丈夫。
“你的新專輯發行渠道、宣傳資源,還有母帶版權……”
他晃了晃手中的加密U盤,
“都在我手里,不想這張專輯胎死腹中,就別再固執。”
那是我和弟弟五年的心血,是我音樂生涯的轉折點,
也是他曾在婚禮上承諾要全力守護的夢想。
可此刻他說:“什么都沒有媚媚重要,當年我被對家陷害,是她冒著被封殺的風險為我作證。”
荒唐感淹沒了我。
當年他公司瀕臨破產,是我抵押了所有房產,陪他熬過最難的三年。
如今在他眼里,這些竟抵不過一個精心設計的謊言。
車載時鐘跳動著數字,他最后的耐心正在耗盡。
我看著他冰冷的眼睛,終于啞聲開口:“我答應。”
頒獎禮安排在一小時后。
季宴禮全程站在側幕,目光如刃。
我將水晶獎杯遞給蔣媚時,她湊近我耳邊,
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姐姐,你的東西,我會替你好好享用的。”
下一秒,她轉身撲進季宴禮懷里,撒嬌要他兌現承諾——
送她那支全球限量的古董鋼筆。
我看著季宴禮從西裝內袋取出絲絨盒子,心臟像被冰錐刺穿。
那是他拍賣會上以七位數拍下的收藏,
曾說要在我們結婚紀念日送給我。
如今,它成了討好新歡的禮物。
我轉身想離開,身后卻傳來蔣媚的驚呼:
“哎呀!我不小心把咖啡灑了……”
助理驚慌地跑來:“雪姐!剪輯室突然斷電,備份服務器故障,新專輯的最終版MV全部丟失!”
我猛地回頭,看見我的U盤躺在咖啡漬里,
鋼筆尖在上面劃出一道猙獰的裂痕。
蔣媚躲在季宴禮身后,眼圈泛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一步步走過去,季宴禮卻擋在中間:“意外而已,我會找技術團隊修復。”
“意外?”我抬手狠狠甩了他一耳光,眼眶通紅地瞪著他,“季宴禮,你繼續裝瞎吧!她就是故意的!”
他攥住我的手腕,眉宇間滿是煩躁:“別鬧了,適可而止。”
真可笑。
他大概忘了,我當年遠赴重洋學習最前沿的音樂制作技術,
正是因為他的娛樂版圖需要轉型。
如今我的付出,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好。”我看著他的眼睛,“希望你永不后悔。”
這時蔣媚突然捂住心口蹲下,
季宴禮立刻將她打橫抱起,轉身要走。
小腹的疼痛加劇,一陣陌生的恐慌襲來。
我抓住他的衣袖:“我肚子疼。”
他卻一把推開我,語氣冷硬:“別演了,這種戲碼不適合你。”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我胸口窒痛。
拿起休息室的電話,我撥通了那個沉寂許久的號碼:
“我接受你的提議,條件只有一個——讓季宴禮和蔣媚,付出代價。”
掛斷電話,抬頭卻對上季宴禮陰沉的視線。
他竟折返了。
“江雪,你做了什么?”他扣住我的肩膀,“你找人換了媚媚的抗抑郁藥?”
我錯愕地看他,腹部的抽痛越來越明顯:“這種下作手段,我不屑用。”
“藥瓶上只有你的指紋!”他眼中的寒意刺骨,“她剛才差點休克,把藥交出來!”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我被競爭對手誣陷抄襲,被全網圍攻時。
是他召開新聞發布會,當著所有鏡頭發誓:
“我將永遠相信江雪的音樂人格!”
那時他眼中的堅定,此刻成了最尖銳的諷刺。
助理驚慌地跑來:“季總!蔣小姐心率不穩,醫生讓家屬立刻過去!”
季宴禮瞬間松開我,轉身就跑。
我被他的力道帶倒,后腰撞在桌角。
溫熱的液體順著腿側流下,我沖著走廊喊:
“季宴禮!我流血了,送我去醫院!”
他的腳步聲沒有停頓,只有冰冷的回音傳來:
“夠了,我沒時間陪你演戲。”
劇痛如潮水般涌來,黑暗吞噬意識前,我最后的念頭是——
這段婚姻,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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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是在私立醫院的VIP病房。
醫生的話讓我怔住:
“懷孕九周,先兆流產,孩子暫時保住了,但需要絕對靜養。”
我懷孕了?
復雜的情緒如藤蔓纏繞——驚喜、不安、茫然交織。
醫生讓我通知家屬,話音未落,季宴禮推門而入。
“您是家屬?孕婦需要……”醫生的話被我打斷。
我不想讓他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至少現在不想。
季宴禮坐到床邊,像從前那樣為我削水果、調溫水,語氣溫和:
“別跟媚媚計較,我只是在還人情。”
聽著這拙劣的謊言,我只覺反胃。
我想起父母早逝后,親戚們爭奪遺產卻無人愿收留我和弟弟。
是季宴禮牽起我的手說:“以后我照顧你們。”
他為了娶我,在董事會立下軍令狀,
用三年將公司市值翻倍,給了我一場世紀婚禮。
可如今,誓言已成灰燼。
我偏頭避開他遞來的蘋果,拿起床頭柜的筆,
在記事本上寫下離婚協議和資源交接書。
他只當我在賭氣,并未細看。
敲門聲響起,我以為是合作方的人。
抬頭卻見蔣媚扶著門框,臉色蒼白地站在那里:
“聽說雪姐住院,我來看看……”
季宴禮立刻起身扶她坐下,脫下西裝披在她肩上:
“怎么不躺著休息?”
我的經紀人滿頭大汗地趕來,卻被擋在門外。
我拔掉手背的輸液針,下床時血珠滴落在地板上,無人察覺。
我將文件遞到季宴禮面前:“你承諾過的專輯宣傳資源和團隊交接,簽字吧。”
蔣媚柔聲插話:“雪姐,現在公司資源緊張,這個節骨眼上……”
“這就是你要捧的‘最具突破獎’得主,連基礎宣發流程都不懂。”
我諷刺地看向季宴禮。
蔣媚眼圈一紅,掩面啜泣:
“都是我不好……是不是只有我退出娛樂圈,你們才能和好?”
說著就要往窗邊沖。
季宴禮一把拉住她,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小雪,你剛出道時不也什么都不會?有什么資格嘲笑她?道歉!”
心口刺痛,我冷聲道:“可以道歉,先簽字。”
他瞪著我,我作勢要將文件遞給經紀人,他才奪過筆簽了字。
然后摟著蔣媚快步離開,臨走前丟下一句:“別動媚媚。”
我拿著離婚協議找到律師,預約了終止妊娠手術。
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
我不能讓他有一個背棄誓言、包庇兇手的父親。
出院后我直奔錄音棚,卻看見蔣媚在給工作人員分甜品:
“以后請大家多多指教啦。”
“誰允許你進來的?”我臉色驟變,“錄音重地禁止飲食,規章制度你沒看?”
蔣媚像是被嚇到,手里的蛋糕掉在我外套上,奶油污漬刺眼。
她伸手要擦,我后退避開:“立刻帶著你的東西出去。”
話音剛落,季宴禮就拽著我的胳膊往后拉。
我后腰撞到調音臺邊緣,疼得抽氣。
“江雪,適可而止。”他將蔣媚護在身后,“作為公司總裁和項目總負責人,我有權調整團隊人員,從今天起,媚媚接替你弟弟的工作。”
我壓下喉間的酸澀:“錄音棚被污染了,所有設備需要深度清潔,今天無法使用,季總請安排人處理吧。”
蔣媚連聲道歉,收拾桌子時卻碰倒了水杯,水潑在控制面板上,警報聲大作。
她慌亂中按錯開關,又撞到樂器架,佯裝被人推搡,捂著手臂上幾乎看不見的紅痕掉淚。
季宴禮當即喝道:“你被開除了!”
我擋在那位錄音師面前:“你沒有權限隨意開除技術團隊。”
“還不是你縱容手下欺負媚媚?”他眼神冰冷,“設備損失走公司賬,別想借題發揮。”
蔣媚撲進他懷里啜泣:“我不怪雪姐……只是甜品浪費了……”
季宴禮竟讓保安逼著工作人員把甜品吃完。
我想阻止卻被攔住。
看著蔣媚眼中閃過的得意。
我掙開保安,抓起桌上剩的蛋糕走到她面前,揪住她的頭發按了上去:
“怕浪費就自己吃干凈!”
季宴禮震怒,讓人制住我:“你需要冷靜。”
他把我帶到公司廢棄的攝影棚,將我綁在椅子上,遞給蔣媚一把道具槍:
“媚媚,你可以用這個出氣。”
他從背后環著她,手把手教她瞄準。
扳機扣下,道具槍發出巨響,槍口噴出的彩彈打在我胸口,悶痛傳來。
蔣媚興奮地要他繼續。
一槍又一槍,其中一發擊中我的小腹。
劇痛炸開,溫熱的液體浸透裙擺。
我被膠帶封著嘴,發不出聲音,只能死死盯著季宴禮。
他滿眼都是蔣媚的笑容,對我的異樣毫無察覺。
意識渙散時,我似乎看見季宴禮突然推開蔣媚,瘋了一樣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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