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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上那串數字讓我差點摔倒在地——29萬!
表姐林雨薇發來的旅游賬單密密麻麻,從五星級酒店到米其林餐廳,從奢侈品購物到私人游艇,每一項都標注著"待王小川支付"。
"小川,這次歐洲行真是太感謝你了!媽媽說你最疼我,肯定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微信里,她的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盯著那個天文數字,手指顫抖著翻看著賬單明細。什么時候我成了她們家的提款機?什么時候我答應過要承擔這筆費用?
二十九萬,這是我三年的工資啊!
01
回想起來,這一切都要從半年前說起。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加班處理項目報告,突然接到了舅媽的電話。
"小川啊,你表姐雨薇要結婚了,想去歐洲度蜜月,你看能不能幫幫忙?"舅媽的聲音里帶著討好,"你也知道,我們家條件一般,雨薇從小就羨慕你們家的生活。"
我心里一陣不舒服。從小到大,每次家庭聚會,舅媽總是會拿我和表姐作比較。我成績好,她就說雨薇也很聰明,只是沒遇到好老師。我找到好工作,她就說雨薇也有能力,只是運氣差了點。
"幫什么忙?"我小心翼翼地問。
"就是,你看能不能贊助一點旅游費用?不多,就幾萬塊錢意思意思。雨薇說了,她一輩子就結這一次婚,想要一個完美的蜜月。"
幾萬塊錢,對我來說確實不是小數目,但看在親情的份上,我還是咬咬牙答應了。我告訴舅媽,我可以出五萬塊錢,算是給表姐的結婚禮金。
"哎呀,小川你真是太好了!雨薇知道了肯定會很感動的。"舅媽在電話里連聲道謝。
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02
三個月前,表姐雨薇突然給我發微信,說她已經在規劃歐洲之行的具體路線了。她興奮地跟我分享著各種旅游攻略,從巴黎的香榭麗舍大街到羅馬的斗獸場,從瑞士的少女峰到希臘的圣托里尼島。
"小川哥,這次旅行我們打算去十五天,把整個歐洲都轉一遍!"她在電話里的聲音充滿了期待,"媽媽說你最疼我了,所以我們的行程都按照最高標準來規劃。"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叫"最高標準"?
接下來的幾天里,雨薇不斷地給我發來各種旅游產品的鏈接。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米其林三星餐廳的品鑒套餐,奢侈品店的限量版包包,甚至還有私人游艇的租賃服務。
"小川哥,你覺得這個怎么樣?"她總是這樣問我,好像我真的是她的旅游顧問一樣。
我開始感到不安,試探性地問她:"雨薇,你們這次旅行預算大概是多少?"
"哦,我們沒有具體算過,反正有小川哥你在,我們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對吧?"她理所當然地說,"媽媽說了,你們家條件好,幫幫我們是應該的。"
應該的?我什么時候承諾過要承擔她們全部的旅行費用?我明明只答應了五萬塊錢的禮金啊!
03
兩個月前,事情變得更加離譜。雨薇開始在朋友圈里炫耀她即將到來的歐洲之行,還特意@了我,說"感謝最疼我的小川哥,讓我的夢想成真"。
我看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心里五味雜陳。我什么時候答應讓她的夢想成真了?我只是想給她一點結婚祝福而已。
更讓我無法理解的是,舅媽開始在親戚群里到處宣揚,說我答應資助雨薇的歐洲蜜月旅行。七大姑八大姨都在群里夸我懂事,說我是我們這一輩的好榜樣。
"小川真是個好孩子,這么疼表姐。"
"現在的年輕人能有這么好的親情觀念,真是難得。"
"雨薇真是有福氣,有這么好的表哥。"
我看著這些贊美,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我想解釋,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難道我要在親戚群里當眾澄清,說我從來沒有答應過要資助她們的整個旅行?
那樣的話,我豈不是成了言而無信的人?
但是,如果我不澄清,難道真的要承擔這筆巨額費用嗎?
我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04
一個月前,雨薇的行為變得更加過分。她開始把我拉進各種旅游群,讓我直接和旅行社的人對接,討論具體的行程安排和費用問題。
"王先生,您好,我是雨薇小姐的旅行顧問。根據她的要求,我們為您安排了歐洲十五日豪華之旅,總費用大約在三十萬左右。"旅行社的工作人員在群里直接@了我。
三十萬!我當時就懵了。
"等等,我想你們搞錯了什么。"我趕緊在群里澄清,"我只是她的表哥,不是旅行的出資人。"
這時候雨薇跳了出來:"小川哥,你別開玩笑了,媽媽不是說你答應了嗎?而且你在親戚群里也沒有否認啊。"
我突然意識到,我被她們設套了。從一開始,她們就沒打算讓我只出五萬塊錢。她們利用我的善良和對親情的重視,一步步地把我推向了深淵。
"雨薇,我們需要面對面談一次。"我在微信里給她發了消息。
但她的回復讓我徹底寒心:"小川哥,我們已經訂好機票了,下周就出發。旅行社那邊的定金也交了,現在取消的話損失太大。你就當是幫幫我好嗎?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麻煩你。"
最后一次?她說得輕松,但對我來說,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05
直到昨天,她們從歐洲回來,我才真正見識到什么叫做無底洞。
29萬的賬單,每一項都讓我觸目驚心。巴黎的總統套房,一晚上就要八千歐元。米其林三星餐廳的晚餐,兩個人吃了一千五百歐元。在香榭麗舍大街的購物,光是一個包包就花了三萬人民幣。
更過分的是,她們還包了一艘私人游艇,在地中海上開了三天派對,費用高達五萬歐元。
"小川,賬單我已經發給你了,麻煩你盡快處理一下。"雨薇的微信消息里還附帶了一個笑臉表情,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看著這個笑臉,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她們把我當什么了?提款機嗎?
我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決定。我把這份29萬的賬單原封不動地轉發給了我媽媽,并且附上了一條消息:"媽,舅媽說你答應讓我資助雨薇的歐洲旅行,這是賬單。"
很快,我媽媽就回復了。但她的回復讓我完全沒有想到,我愣住了...
06
媽媽的回復只有短短一句話,但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不好意思,我什么時候多了個女兒?"
我盯著手機屏幕,感受著那句話背后的冰冷和決絕。媽媽一向溫和,很少說這么刻薄的話,但這一次,她顯然是真的被激怒了。
緊接著,媽媽又發來了一條更長的語音消息:"兒子,你舅媽從來沒有跟我提過什么歐洲旅行的事情。她們家的事情我們管不了,但是你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你一個月就那點工資,憑什么給她們買奢侈品?"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從一開始,舅媽就在撒謊。她從來沒有得到過我媽媽的同意,她只是借用我媽媽的名義來道德綁架我。
想到這里,我立刻給舅媽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后,我直截了當地問:"舅媽,我媽媽說她從來沒有答應過讓我資助雨薇的旅行費用,這是怎么回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舅媽的聲音有些心虛:"小川啊,這個...你媽媽可能忘了,你們家條件那么好..."
"舅媽,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我媽媽到底有沒有說過讓我承擔這筆費用?"
"沒有..."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是小川,雨薇已經花了這些錢,你總不能讓她負債累累吧?我們家真的還不起..."
我冷笑了一聲:"舅媽,這就是你們的計劃對嗎?先斬后奏,把錢花了再來跟我要。你們覺得我念在親情的份上,肯定會買單對吧?"
07
舅媽在電話里哭了起來:"小川,我知道我們做錯了,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幫幫我們吧。我們真的沒有辦法了。"
"沒有辦法?"我的聲音變得冰冷,"你們去歐洲度假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沒有辦法?住總統套房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沒有辦法?買奢侈品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沒有辦法?"
這時候,我聽到電話背景里傳來雨薇的聲音:"媽,讓我來說。"
電話被雨薇搶了過去,她的語氣突然變得理直氣壯:"小川哥,話不能這么說。我們家確實條件不好,你們家條件好,幫一下怎么了?再說了,我們也不是白要你的錢,我會還的。"
"還?"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拿什么還?你的工資一個月才四千塊,29萬你要還到什么時候?"
"我可以分期還啊,每個月還一點。"她說得很輕松,好像29萬只是290塊。
"分期?按照你的工資,就算你一分錢都不花,也要還六年!這還不算利息!"
"那...那我可以找其他辦法賺錢..."她的聲音開始變得不那么確信。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雨薇,我最后問你一遍,這29萬你們是真的打算自己承擔,還是在等我買單?"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08
最終,雨薇的回答讓我徹底看清了她們的真實面目:"小川哥,我們真的沒有能力承擔這么大的費用。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但是...你能不能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幫我這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又是最后一次。
我冷靜地說:"雨薇,我現在正式告訴你,這29萬的賬單,一分錢都不會從我這里出。你們既然有膽量花這些錢,就應該有能力承擔后果。"
"可是小川哥..."
"沒有可是。"我打斷了她,"你們的選擇,你們的后果。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掛掉電話后,我立刻拉黑了舅媽和雨薇的所有聯系方式。我還在親戚群里發了一條澄清聲明,說明我從來沒有答應過承擔她們的旅行費用,這是她們的個人行為,與我無關。
群里頓時炸了鍋。有的親戚指責我無情,有的親戚支持我的決定。舅媽在群里哭訴,說我把她們逼到了絕境。但我不再回應,我退出了所有的親戚群。
兩個月后,我聽說雨薇和她老公為了還那29萬的債務,賣掉了他們剛買的婚房,搬回了出租屋。舅媽也到處借錢,把自己的養老錢都搭了進去。
有親戚來勸我,說我應該幫幫她們。但我只是冷冷地回答:"她們在歐洲花錢的時候,可曾想過后果?"
現在,每當我想起這件事,我都會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感。我終于明白了,有些人會利用親情來綁架你,而真正的親情從來不會讓你承受不該承受的負擔。
那句"我什么時候多了個女兒",不僅僅是媽媽對舅媽一家的拒絕,更是對我的解救。它讓我看清了什么是真正的親情,什么是道德綁架。
從那以后,我學會了對不合理的要求說不,也學會了保護自己的底線。因為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善良是有底線的,親情也不應該成為剝削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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