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挖北歐文化，11bit 以《死亡呼嘯》探索卡牌游戲的全新可能

作者：夢電編輯部

少有游戲可以同時雜糅卡牌、戰棋和類魂的基因，也少有游戲會取材于距今八千年的中石紀時代薩滿巫教：《死亡呼嘯》毅然選擇了這條兼有實驗性和挑戰的道路，并向玩家展現了玩法融合的可能性，與古北歐巫教的死亡哲學。

在前基督教和維京之前的文化尋根

本作的故事發生在公元前6000年的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其名在條頓語中意為“黑暗之地”，而這片區域在現在也被叫做丹麥、挪威和瑞典。如今，維京文化被主流游戲頻繁作為文化素材，包括《刺客信條 英靈殿》、《戰神 諸神黃昏》等知名大作，但是幾乎沒有哪個游戲，去發掘丹族人渡海之前的本土文化形態。

這也是本作特殊的文化意義所在，那就是對北歐巫教傳統，進行一次文化尋根。本作以一個剛剛失去獨子的母親“阿洛”的視角展開，她的薩滿父親尚未有機會向她傳授這片土地和神靈的秘密，但是留下的鹿角遺物讓她可以溝通精魄。因為無法接受喪子的痛苦，她舉行了儀式，前往靈界，嘗試在死神之前，帶回愛子奧爾維。

在這趟旅途中，阿洛將征服四個不同境域的精魄和神靈，在此見到不同的靈魂的際遇，以及不同部落薩滿留下的痕跡，化為靈體的魚在空中穿行，細長的箭矢讓大地流出鮮血，而阿洛對于死亡和靈魂的理解也在加深。

她一步步登上呼嘯山，嘗試尋回幼子的征途，同時也是她逐漸認識自己所處的土地，成為薩滿的旅途。而她和玩家共同學習的，本作最重要的命題，就是不要拒絕死亡，而是去理解死亡，平和地站在死亡面前。

這種敘事上的偏重，也讓本作特殊的文化底色更有分量，它傳達出了斯堪的納維亞本土巫教的哲學：宿命（seier）自有定數，死亡不可回避，而死亡帶來的哀慟本身就是成長。

機制：如何為DBG融合類魂特質？

本作的薩滿死亡哲學，不僅在于背景敘事，同時也打通了機制設計，這讓本作的“魂系”設計并不像是生硬地玩法組合實驗，而有著“本應如此”的自洽。本作的魂like設計主要體現在兩點：篝火機制和死亡經濟。

不同于DBG常見的Roguelite框架，本作使用的是一張橫跨四個大區，13個子區域的互聯非線性地圖，并且在每個區域中都設置了數個可以隨時傳送的“篝火”——也就是本作中的“圣林”。

在圣林中，你可以獻祭打敗精魄所得的死亡呼嘯進行升級，也可以回復生命，當然，這也會讓當前區域的所有敵人復活。

雖然類魂游戲常常強調死亡懲罰，但是作為靈界的過客，阿洛并不會真正在此間死亡，也不會被帶回圣林復活。而只是會在戰斗失敗后，失去持有的死亡呼嘯，并以初始血量回退到戰斗之前——就像是單純的倒帶。

甚至不會強制刷新其他敵人的復活狀態；所以只要你不在乎身上攜帶的死亡精華，你總是可以進行戰術上的嘗試。再加上本作自由的傳送設計，地圖上的各種強敵挑戰都會被分拆成“兩個傳送點之間”的戰斗鏈，這也讓本作的階段性挑戰都有明確的進度參照。

玩法：區域性構筑

本作的地圖系統還帶有一些對玩家卡組構筑的引導：你的卡組由15-20張卡牌組成，大部分卡牌都需要你在靈界采集到、以及擊敗敵人獲得的素材，配合一定量的死亡呼嘯主動合成，也有一部分來自任務和技能樹的特殊獎勵。

卡牌被分為五類：四個地圖板塊都有各自對應的卡牌，還包含少量通用卡牌，這些卡牌的地區“屬性”一方面來自獨特的關鍵字，比如“敵意平原“的卡牌強調強大的位移能力和額外的背刺傷害，而恰巧，敵意平原的敵人有許多都有背身弱點；

同樣，扭曲空洞平原的卡牌強調棄牌的額外效果，這讓它更適合自閉形成體系；而在所屬平原外使用卡牌則會導致費用增加，多方面的隱形引導讓玩家無法“一招鮮吃遍天”，必須針對界域的屬性和敵人特性創建多套卡組靈活應對。

在戰斗上，本作創新性地融合了卡牌和戰棋，并且統一了費用系統：每點法力都可以讓你自由移動一格，或是打出卡牌，只要留存有法力，你可以在自己回合的任意時機穿插地出牌、或是移動。

這直接革新了傳統戰棋玩法“先跑路再攻擊”的僵硬定式，給予了非常高的靈活性和構筑可能，不過本作的敵人性能也很高，往往有能力在移動四五格后、再給你貼臉一擊，你需要習慣于緩慢的達成計劃，而不是孤注一擲地，為了在一回合內帶走敵人而鋌而走險——畢竟在戰斗外想要回復血量，就必須使用圣林復活敵人，也就意味著你需要重新面對同樣的戰斗。

美術：極具侵略性的風格像素

一般而言，像素幾乎就是comfort game的代名詞，像素游戲往往有著柔和的色調組合和令人愜意的動畫。但是《死亡呼嘯》完全不憚讓畫面“刺眼”，它大量使用了低飽和低明度的大面積色塊來區分四個地界，并用對比度極強的補色來突出主體物。

這種技法不僅不柔和，甚至可以說是有侵略性的，畢竟本作的文化母題并不輕柔：相比治愈，它更愿意歌頌創傷，而本作的美術也正是立于這個前提，進行制作的。

總結

《死亡呼嘯》找到了一種類魂玩法與卡牌對戰的共存之道，在玩法實驗層面，這次融合無疑成功。但是玩法之外，開發組更為傾注心血的，可能反而是它的文化選題：常寒的斯坎的維尼亞半島，在蠻荒的部族時期孕育了獨特的創傷哲學；它并不尋求虛假的治愈，而是讓人學會注視傷口，沉浸于悲傷，并將這種共存視為成長。

優點：

1. 獨特的古北歐薩滿文化題材

2. 一次成功的類魂卡牌戰棋玩法實驗

3. 風格化的美術

缺點：

1. 不必要的重復刷取和練級流程

2. 無引導的非線性地圖導致陡峭的難度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