絞盡腦汁地從口袋里掏錢，他們是不遺余力的

hi，我是胖胖。

波德萊爾在《惡之花》詩中開篇即說：

“操縱我們的一舉一動的，是魔鬼；我們甚至在令人作嘔的事物中找到誘惑；我們每天都向地獄再墜下一步，在散發惡臭的黑暗中，卻絲毫不感到恐懼。”

不幸的是，在一些企業精心布置的圍剿下，我們因為是局內人，反而越難看清自己正被牽著鼻子走。

在這樣的環境里，什么都有代價，而我們往往就是那個被當作代價的人。

12月19日，人民日報有一則報道：

大概說的是什么呢？

簡單講，就是提速降費喊了這么多年，普通人想辦一個高價套餐其實一點都不難，一個電話、一條短信，業務員比你還積極。

可等你哪天想反應過來我是不是花多了，想降下來，就發現自己被各種看不見的手攔在門外：

違約金、合約期、新老用戶有別、活動機綁定、小字條款，輪番上陣。

胖胖其實對這事深有體會。

剛好我的手機卡和家里寬帶是綁定的，最開始看著確實不貴，幾十塊一個月，聽起來挺劃算。

可一到期限，就悄悄開始多扣錢，一下子變成上百塊，很多當初推送給你的優惠，后來才發現都是有期限、有前提條件的。

更離譜的是，當初承諾的無限流量，其實暗藏著限速門檻，一旦觸線，連掃個共享單車都極卡。

等我去投訴，業務員又輕描淡寫地建議交九塊錢解除限速，結果付了才知道，這九塊錢本身也有流量額度，用完還得再扣下一輪九元。

整套流程看下來胖胖總算明白，不是貴不貴的問題，而是該提前說清楚的沒說清楚，該提醒的時候不提醒，等你踩坑了才攤牌。

像報道里提到，一些用戶在業務員的推薦下辦了看起來很劃算的大套餐，流量多、寬帶快、設備全，價格不算低，但宣傳話術充滿優惠、贈送。

可真正用起來才發現，流量根本用不完，需求遠遠達不到那個價位，等到想換成便宜一點的套餐時，卻被告知當初辦的是帶合約的組合包，提前變更要付違約金，費用按月累加。

簽字那一刻，誰都沒當回事，幾年后再回頭看，那幾行不起眼的小字，早已經變成了限制你選擇、增加你成本的關鍵條款。

正可謂，飾利以為惠，藏害于其后，取人不覺而使之不得不從。

當然，不止于此：

還有一些人，看見運營商推出便宜的大流量新套餐，想從原來的高價老套餐切過去，卻被告知這是新用戶專屬，老用戶不享受這類優惠。

想要用上，只能再辦一張新卡。

于是局面就變成了：

新客戶被各種低價請進來，老客戶被各種理由拴在原地。你舍不得用很多年的那個號碼，畢竟微信，銀行卡等等都綁定了這個號碼，那就不得不繼續在性價比不高的老套餐里打轉。

報道還提到一些老年人被上門推銷免費手機，被說服簽下長達三年的合約，套餐從百元以內悄悄漲到更高檔位，有的還被捆上一筆分期付款的信用購，等賬單一月月扣，子女發現不對勁，再去找運營商，對方拿出簽字和視頻記錄，說合約真實有效，提前解約要掏錢。

很多人以為自己占了便宜，最后才發現，真正被當成便宜的，是自己的號碼、時間和信任。

胖胖羅列了一下他們的邏輯鏈條：

辦的時候，要你盡可能辦貴的、辦大的、辦久的，退的時候，要你盡可能退得慢、退得難、退得不情愿。

所謂提速降費，在文件里是一個樣子，在普通人手機賬單上，又是另一個樣子。

人民日報說得很明白，基層營業廳和客服人員的績效考核，往往與高價值套餐的辦理量、用戶的月均消費額等指標掛鉤。

換句話說，你省下來的每一塊錢，很可能就是對方KPI表里少掉的一分成績。

在這樣的激勵機制下，推高不推低就自然而然成了現實中的潛規則。

咱們可以看看法律上怎么說：

《消費者權益保護法》明確寫著，消費者享有自主選擇商品或者服務的權利。

《電信條例》也規定，電信業務經營者不得以任何方式限定用戶使用其指定業務。

看起來，法律站在消費者這一邊，但在執行層面，一旦關鍵信息被埋進密密麻麻的小字條款，一旦違約責任被藏在模糊不清的活動說明中，形式上的你簽字了，就很容易被拿來蓋過實質上的你沒有被充分告知，便是如此！

誰掌握規則，誰就更有能力把代價轉嫁給別人！

報道提到，今年監管部門已經在做一些動作，工信部搞了明白辦、放心用的行動，要求資費更透明、套餐更精簡、變更更順滑，運營商也承諾用戶提出變更套餐要在48小時內辦結。

各地通信管理部門組織交叉撥測，要求企業整改答復不準確等問題。

這些，都是必要的步驟。

但如果只停留在講清楚、說準確上做文章，恐怕還不夠。

講得再清楚，如果考核表上那幾行數字不變，營業廳的行為邏輯就很難真正變。

一個行業真正體現誠意的地方，便是從最底層的績效指標里開始的。

合約本來只是約定權責、明確邊界的工具，可一旦合約成了單向鎖死用戶的武器，成了轉嫁風險、壓低權利的手段，問題就已經不是消費者不細心，而是規則被用偏了。

真正貴的，往往不是套餐本身的價格，而是你想退出時，被悄悄加上去的那一筆代價。

老百姓辦一個套餐，本意不過是想上個網、打個電話、家里裝個寬帶。

普通人每天要操心的事已經夠多了，看懂一張業務受理單不應該成為現代人的技能吧？

對運營商來說，最省力的辦法，是把用戶當作一個個在網數據點，通過合約、優惠、活動等等鎖定長期收入。

但對社會來說，最危險的趨勢，是習慣了這種有權一方永遠贏在條款細節里的模式，然后慢慢覺得，這就叫正常，這就叫市場，這就叫聰明。

最終，付出代價的，永遠不會是那些寫條款的人，而是那些簽條款的人。

老年人被免費手機繞進去，老用戶被新老有別堵在門外，這些人都是最容易被推上代價位置的那一群。

所以，提速降費，不只是在數據上的降一點費率，而是讓普通人有真正說不的權利，有體面退出的通道，有不被套路的選擇空間。

也許，最基本的一條應該是：

辦套餐可以容易，換套餐也應該同樣容易。

簽合約可以自愿，但退出合約不該變成一場懲罰，讓利可以體現在新品上，但更應該體現在對老用戶的尊重上。

說到底，企業賺不賺錢是一回事，憑什么賺錢，是另一回事。

在一個講規則的社會里，最體面的盈利方式，是讓用戶心里明白、臉上不虧、事后不罵一句被騙了，被套路了！

到那一天到來，辦套餐易，換套餐難，才會真正成為過去時。

就此事而言，要我說，在某些看似尋常的場景，人，還在繼續被當作代價使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