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公陳偉結婚十五年,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拿死來逼我。更沒想到,我那個一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妯娌,會在關鍵時刻輕輕一點頭,就把我推進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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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這樣的。婆婆年初突發腦梗,癱在床上不能動,吃喝拉撒全靠人伺候。小叔子一家在外地,平時很少露面,我妯娌王麗嘴上說得特仗義:“哥,咱媽這情況,咱倆輪流伺候唄!”可真到輪值的時候,她十天有八天找借口推脫,今天說孩子發燒,明天說公司加班,把婆婆丟給護工就溜。
護工干了三個月,被小叔子以“太貴”為由辭了。王麗立馬把球踢回來:“哥,咱媽總得有人管,要不接你家吧?你老婆不是賢惠嘛!”陳偉當場臉就黑了,瞪我一眼沒說話。
我當時心里就有數——這事兒準沒完。果不其然,當晚陳偉喝了點酒,紅著眼拍桌子:“李娟,你必須把媽接來伺候!她養我這么大,我不能不管!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死在你面前!”說著就往墻上撞。
我冷眼瞅著他演戲——結婚這么多年,他遇事就這套“以死相逼”,以前是要買車要炒股,現在換成伺候婆婆。我懶得攔,就那么撇了一眼在一旁嗑瓜子的王麗。她見我看她,瓜子殼一吐,笑瞇瞇地點了頭:“嫂子,咱都是一家人,媽確實需要人照顧,你就接來吧。”
那表情,活像看戲的觀眾給主角遞了個臺階,巴不得我接下這苦差事。
我心里冷笑:行啊,你們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忍氣吞聲,乖乖伺候婆婆?我偏不。
第二天,我沒跟他們吵,默默聯系了家附近的酒店,訂了間長租房。然后我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把婆婆的病歷、常用藥打包,開車送到陳偉和小叔子家——沒錯,我沒接婆婆來我家,而是直接把人“還”給他們。
陳偉和王麗當場傻眼。陳偉吼:“你啥意思?把媽扔給我們不管了?”我淡淡地說:“不是你們說輪流伺候的嗎?現在媽在你們這兒,你們安排吧。”
王麗立馬變臉,撇嘴道:“嫂子,話不能這么說,媽是你老公的媽,主要還得你們管啊!”我聳聳肩:“可你們剛才可是同意我接來伺候的,我只是照做而已。既然你們覺得輪流合適,那就按輪流來,別光指望我一個人。”
說完,我拎著包直接去了酒店,把陳偉的電話全拉黑,微信也設置了免打擾。
第一天,陳偉沒動靜,估計在跟王麗商量對策。第二天一早,酒店前臺告訴我,有兩個人來找我。我下去一看,陳偉和王麗黑著臉站在大堂。
陳偉一見我就急:“李娟,你趕緊回來!媽昨晚尿褲子了,護工請不到,王麗家孩子又鬧,我們倆手忙腳亂!”王麗也在旁邊幫腔:“嫂子,咱媽真離不開人,你還是回來吧,工資我出一半!”
我看著他們滿頭汗的樣子,心里一陣痛快——之前你們高高在上地指揮我,現在輪到自己手忙腳亂了吧?
我沒松口,只是平靜地說:“陳偉,你不是以死相逼讓我接媽嗎?現在媽在你們手里,你們自己想辦法。我伺候了兩年孩子、三年臥病的公公,現在累了,想歇歇。你們要是覺得媽可憐,就請專業護工,或者你們自己輪班,別再來逼我。”
王麗急了:“嫂子,你這也太狠了吧?媽畢竟是你婆婆!”我笑了:“狠?我這兩年被你們當免費勞力使,你們怎么不說狠?現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他們倆在酒店大堂磨了半天,見我真不松口,只好灰溜溜走了。臨走前陳偉放狠話:“你別后悔!”我回敬:“我不伺候婆婆,我后悔啥?”
第三天,小叔子從外地趕回來,一進門就跟我道歉,說會請兩個護工,他和王麗也會固定排班,不會再全扔給陳偉。陳偉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卻再也不敢提讓我回去伺候的事。
我在酒店住了半個月,期間陳偉試圖用孩子、用感情、用經濟威脅我,但我鐵了心不回去。我不是不愛婆婆,只是受不了這種被親情綁架、被妯娌看戲的日子。你們以為我是軟柿子,可以隨便捏,那我就讓你們捏一下試試——結果你們捏不動,自己疼得齜牙咧嘴。
后來婆婆被安頓得不錯,護工照顧得很專業,小叔子和王麗也不得不承擔起責任。陳偉終于意識到,用“死”逼來的媳婦順從,不是長久之計,他得學會跟家里人平等商量,而不是把我當工具人。
一個月后,我回了家,但我們的關系再也回不到從前。我明確告訴他:“我可以孝敬婆婆,但前提是全家一起分擔,不許再搞道德綁架,不許再讓妯娌在旁邊看戲。”他點頭答應,雖然眼神里還有不甘,但至少學會了尊重我的底線。
這事讓我明白,婚姻里最怕的不是矛盾,而是有人把你的善良當軟弱,把你的付出當理所當然。你一次退讓,他們就步步緊逼;你一旦掀桌子,他們才知道疼。
我搬去酒店的那幾天,表面上是逃避,其實是給自己立規矩——我的善良要有鋒芒,我的付出要有回報。否則,再多的親情,也會被消耗成一場笑話。
現在想想,那天的“看戲妯娌”和“以死相逼的老公”,其實都是給我上了一課:有些人,你慣著,他就騎到你頭上;你硬氣一回,他才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而我,也終于學會了——該狠的時候,絕不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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