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說物權法｜物權持續侵權，“分段按份+整體連帶”劃分責任

【裁判要旨】

1. 生效確權判決認定原告自始享有物權，登記錯誤期間他人惡意占有、出租、阻撓使用，構成持續侵權；侵權人應賠償權利人可得租金、物業費、保安費等實際損失。

2. 多人分別實施侵權但存在意思聯絡且損害結果連續的，法院可分段認定按份責任，并依《民法典》第1168條判令承擔連帶責任，實現“分段按份+整體連帶”責任融合。

3. 鈑金烤漆車間未被證實已具備出租條件且未單獨舉證租金標準的，對該部分可得利益不予支持；稅費系權利人本應承擔的法定義務，亦不計入賠償范圍。

【關聯法條】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

第1165條　過錯侵權責任

第1168條　共同侵權的連帶責任

第1184條　財產損害的計算方法

第462條　占有保護請求權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

第177條第1款第1項

【法律關系圖】

【訴訟主體】

上訴人（原審原告）：阿克蘇某銷售公司

上訴人（原審被告）：阿克蘇某房產公司、阿克蘇某開發公司、劉某某、李某某

原審被告：阿克蘇某社區居民委員會

【基本案情】

2009年9月1日，某銷售公司依法取得阿克蘇市某某路25號汽配城11號展廳建設用地使用權并持續占有經營。

2011年10月，某房產公司出具《證明》并將房屋交付某銷售公司裝修、開設4S店。

2018年3月，某銷售公司與案外人陳某某簽訂年租金35萬元的展廳租賃合同；同月某開發公司到場阻撓裝修，致合同解除，某銷售公司退還租金并賠償裝修損失2萬元。

2018年5月，某房產公司與劉某某、李某某惡意串通簽訂《商品房買賣合同》并辦理產權登記；自此房屋被劉某某、李某某占有并阻止某銷售公司使用。

2023年4月26日，阿克蘇地區中級人民法院（2023）新29民終【】號終審判決確認11號展廳歸某銷售公司所有。

2023年5月至8月，某開發公司仍驅趕意向租戶，致房屋無法出租。

某銷售公司起訴請求：賠償2018年3月15日至2023年8月15日租金、物業費、保安費等合計5,221,863.55元，并由各被告承擔連帶責任。

【法院查明】

1. 確權判決已發生法律效力，某銷售公司自2009年9月1日享有物權；劉某某、李某某產權證已被登記中心注銷。

2. 案涉房屋分三部分：前面展廳1500㎡、中間修理部約700㎡、后面庫房680㎡；展廳及修理部具備出租條件，庫房空置。

3. 某銷售公司已實際支付：

　①展廳年租金損失35萬元／年、修理部酌情16萬元／年，合計51萬元／年；

　②裝修賠償2萬元；

?、郾０操M48.4萬元；

　④2018.5-2024.7物業費44.1萬元。

4. 各階段侵權事實：

?、?018.3.15-2018.7.30　某房產公司＋某開發公司共同阻撓出租；

　②2018.8.1-2023.5.9　　某房產公司＋劉某某、李某某惡意登記并占有；

?、?023.5.10-2023.8.15　某開發公司再次驅趕租戶。

5. 各被告存在共同意思聯絡且侵權行為連續，導致同一損害后果。

【二審法院認定】

1. 物權歸屬：生效判決已確認某銷售公司自始享有所有權，其于2018年3月將房屋出租屬合法行使收益權，因被告阻撓導致租賃合同解除，可得利益損失應予賠償。

2. 損失范圍：

?、僬箯d＋修理部租金51萬元／年×5.416年＝276.25萬元；

　②裝修賠償2萬元、保安費48.4萬元、物業費44.1萬元；

?、鄱愘M系法定義務不予支持；鈑金烤漆車間未舉證租金標準不予支持。

　合計確認損失3,707,500元。

3. 責任劃分：

　①第一階段4.5個月：某房產公司20％（51,334元）、某開發公司80％（205,337元）；

?、诘诙A段58個月：某房產公司50％（165.4102萬元）、劉某某李某某50％（165.4102萬元）；

　③第三階段3個月：某開發公司100％（14.2625萬元）。

4. 責任形態：各被告在各自侵權階段存在共同意思聯絡，且損害結果連續，依據《民法典》第1168條判令對全部損失3,707,500元承擔連帶責任。

【二審裁判結果】

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各被告賠償金額：

1. 某房產公司：1,705,436元

2. 某開發公司：347,962元

3. 劉某某、李某某：1,654,102元

4. 上述四被告對3,707,500元總額互負連帶責任。

二審案件受理費38,672.80元，由某銷售公司負擔12,466.45元，某房產公司負擔6,519.43元，劉某某、李某某負擔19,686.92元。本判決為終審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