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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 8 月 27 日,中國銀聯發了則短公告,沒多少字,卻在金融圈濺起不小的水花 —— 正式終止花旗銀行(中國)的成員資格。這則看似普通的行業通知,背后其實是場拖了四年的戰略收尾戲:不是監管逼著離場,而是花旗集團自己算清了全球業務的賬,主動做的選擇。
花旗中國后來也發了聲明,說得很明白:“個人銀行業務一關,我們就沒必要再當銀聯成員了,對公業務的境內外支付該咋走還咋走,不受影響。” 這場持續四年的業務收縮,不光勾畫出外資銀行在國內市場的轉型路子,更透出中國支付清算市場 “又開放又講規矩” 的底層邏輯。
倒回 2005 年 9 月,花旗和銀聯簽了戰略合作,成了銀聯的成員機構。那時候,銀聯剛搞定全國銀行卡 “聯網通用” 的事兒,正卯著勁往國際走;而花旗靠上銀聯這個 “中國最大清算網絡”,才算真正打通了境內外支付的路子,它發的銀聯信用卡,當年可是高端零售業務的 “硬通貨”。
對金融機構來說,銀聯成員資格可不是塊普通牌子,手里握著三大實在好處:能接入跨行信息交換網絡、能發帶銀聯標的卡、還能參與定行業規則。花旗當年能把國內零售市場做起來,這塊牌子幫了大忙。
轉折點出現在 2021 年 4 月。花旗集團突然宣布全球戰略大改,要退出亞洲、歐洲等 14 個市場的個人銀行業務,中國內地就在這份 “退出名單” 里。這不是一時沖動,是花旗想把精力集中在自己最擅長的業務上。
到 2022 年底,花旗中國干脆明說要關個人銀行業務,銀行卡、房貸、個人貸款這些零售服務全停,但反復強調對公業務不受影響。接下來兩年,退出計劃一步步落地:2024 年 5 月個人信用卡全停用,6 月把個人財富管理業務賣給了匯豐中國,連帶著 11 個城市的客戶和 300 多員工一起轉過去,7 月又把信用卡業務轉給了富邦華一銀行。
零售支付業務都快干到零了,銀聯成員資格自然也就沒了根基。
從業務邏輯上掰扯掰扯,花旗主動申請終止資格,其實是戰略收縮到這份上的必然結果。對花旗來說,退出銀聯能砍掉跟現有業務不搭的基礎設施,還能少花點合規成本。有數據顯示,到 2024 年 6 月,花旗已經把澳大利亞、印度等 9 個市場的個人業務處理完了,國內市場的調整本就是全球計劃里的重要一環。
有意思的是,花旗沒把對公業務的清算通道給斷了 —— 中國外匯交易中心、跨境銀行間支付清算系統(CIPS)、SWIFT 的成員資格都留著,這跟它 “專心做企業和機構客戶跨境服務” 的定位剛好對上。
這場變動對市場的實際影響,比不少人想的要小。普通用戶這邊,影響早就通過業務轉讓消化完了,原來花旗的個人客戶,現在支付需求都由匯豐這些接手方扛著。
行業里倒顯出個鮮明對比:一邊是花旗因為業務調整離場,另一邊卻有更多海外金融機構排著隊申請銀聯資格。現在外籍人士在華活動越來越多,接入銀聯網絡成了外資機構提升競爭力的 “必選項”,這反過來也說明中國支付市場的吸引力還在漲。
招聯首席研究員董希淼說得實在:“這就是外資銀行順著自己的戰略做調整,純屬正常商業操作。退出零售業務不代表不看好中國市場,反而說明市場越來越成熟了。”
往深了看,這事也透出中國金融市場 “開放和規范兩手抓” 的態勢。銀聯作為支付清算的 “基礎設施運營商”,對成員的管理有兩個關鍵點:既敞開大門保證市場開放,又靠動態調整守住網絡安全。花旗這事兒證明,外資機構在國內市場能更靈活地選方向,想清楚自己擅長啥就聚焦啥。這種 “有進有退” 的良性循環,恰恰是中國金融市場有活力的表現。
說到底,花旗丟了銀聯資格,其實是全球化銀行在復雜市場里 “收窄戰線、聚焦核心” 的一個縮影。現在中國支付清算網絡的國際影響力越來越大,銀聯資格早不只是塊業務入場券,更成了機構戰略定位的 “風向標”。
對還在國內深耕的外資機構來說,怎么平衡全球戰略和本地需求,在合規框架里做出自己的特色,會是接下來要一直琢磨的事。而中國支付市場在開放里守著規范、在規范中推進開放的做法,其實也給全球金融基礎設施的治理,提供了點實實在在的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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