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冬天,德國柏林異常寒冷。
一個窮困潦倒的老人突然收到一大筆國際匯款,當他看到落款處寫的那行中文小字后,瞬間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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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人,都叫他拉貝,63歲,生活在柏林城最破舊的公寓里。寒冬來臨,是拉貝家最難挨的日子,因為沒有錢買煤炭,能幫他抵御嚴寒的就只剩他身上穿的那件打著三層補丁的舊大衣了。
妻子時不時傳來咳嗽聲,因為饑餓,她已經瘦得不成樣子,生了病,臥床不起了。
幸得孩子們懂事,無錢上學,撿些舊課本回來讀,手腳凍得通紅,也忍著不吭聲。
又是一個下雪天,出門也撿不到干柴,拉貝躺在那張“吱嘎”作響的藤椅上,掏出一塊干硬的土豆,讓孩子們分食。那是用妻子最后一件羊毛衫換的,以后就再也沒有可以換食物的東西了。
拉貝望著屋頂,聽著從門縫灌進來的風聲,這些年,他的眼里已經沒有了光,只有想起“南京”的時候,才會亮那么一會兒。
門鈴突然被按響了,拉貝下意識地從藤椅上撐了身,腿腳發麻讓他差點栽倒,幸虧扶住了舊柜子。
打開門一看,是郵遞員,這讓拉貝非常吃驚,心想著他是不是敲錯了門。
“拉貝先生,這是您的國際匯款單,請簽收。”郵遞員禮貌地說道。
拉貝皺起眉頭,以為自己聽錯了,可郵遞員依然非常確定地將匯款單遞到了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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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貝盯著匯款單看了好一會兒,他的手開始不停地抖動,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流,因為落款處的一行中文小字。
關上門,拉貝激動地朝里屋喊道:“瑪莎,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他的身體突然就有了力氣,朝著里屋跑去。
妻子探起頭,她已經很久沒見到丈夫這么高興了。當拉貝將匯款單拿到她面前時,兩個人情不自禁地念了起來:“南京人民永遠不會忘記您的救命之恩......”
落款的那行小字親切地寫著:“南京市民 敬贈”,這筆款項足夠他們買糧買煤,供孩子上學,給妻子看病。
“南京啊......”喊出這兩個字,拉貝的喉嚨發緊,他的腦海里浮現出離開南京時難民們塞給他的窩頭,老太太遞給他的雞蛋,女學生為他織的粗線手套......
這么多年過去了,拉貝終于知道,自己從未忘記過南京,南京也從未忘記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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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的冬天,南京的天空都是灰的,天上的日本飛機不間斷地盤旋,南京城里四處都是逃竄的人們和驚嚇過度的哭聲。此時的拉貝正是德國某電器公司駐南京代表,形勢越來越嚴峻,公司向他下達了立即撤回的命令。
買好船票那天,拉貝倍感不舍,畢竟自己在南京已經呆了十幾個年頭了,秦淮河、夫子廟、老東門,都是難以割舍的。
然而當下的情況已經不允許自己再留下了,拉貝徑直走出辦事處,關上大門的剎那,一個女學生被日本兵追趕著躲到了他的身后。他和妻子瑪莎趕緊護著女學生,對日本兵大聲說道:“我們是德國人,這里是德國公司!”
日本兵悻悻地走了,拉貝的心卻揪得生疼,他對妻子說:“我不走了。”
瑪莎點點頭:“或許我們能護著她們。”
安頓好女學生,拉貝立即找到住在南京的牧師馬吉和威爾遜醫生,三人經過商量,決定劃出一片安全區,用自己的身份替南京市民擋一擋。
很快,3.86平方公里的安全區劃了出來,就在金陵大學一邊,能容納5萬人避難。
當時的德日是盟友,拉貝還有一個身份是納粹黨員。他和同伴們將金陵大學的屋頂蓋上納粹旗,又將四周高高掛滿了紅十字旗,目的是讓日軍遠遠就能看見,完了還雙手合十:希望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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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2月,南京淪陷,槍聲、哭聲混成一片。拉貝打開安全區的大門,讓那些逃命的人都進來。一個女人被拖進巷子,拉貝強行給救了下來,他指著屋頂的納粹旗大吼道:“這里是安全區,敢動她們,我就通知柏林!”
日本兵的隊長認出他胸前的徽章,把手一揮,帶著一隊兵罵罵咧咧走了。
拉貝用手拭了拭額頭的冷汗,他也沒有把握,只是用盡全力賭了一把。女人跪下來給他磕頭,他趕緊上前扶起,讓她進了安全區。
接下來的幾天,城里晝夜都未停止掠殺,安全區一下子涌進了25萬人,超出了計劃的五倍。糧食和藥品很快就見了底,拉貝只好扛著紅十字的旗去問日軍要,日軍假意給了一點點便打發了他。
看著那點糧食,妻子瑪莎說:“熬成粥,先給孩子們吃。”這讓拉貝感動得眼眶直發熱。
1938年2月,公司迫于壓力,怕拉貝惹下麻煩,向他下達了必須回國的命令。沒有辦法,拉貝只能走了。
走的那天,老百姓都送他,拉貝的淚水止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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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德國,拉貝就將自己記錄的800多頁日記加以整理。那里面記錄著日軍每天欺負了多少婦女,殺了多少手無寸鐵的百姓,最后,他還將自己偷偷拍攝的照片逐一歸類。
1945年,德國戰敗。由于拉貝曾經有過納粹的名號而被抓了去,最終在馬吉和威爾遜的作證下,定他無罪,但是不準去工作。
這是什么結果?不工作怎么生存下去?
拉貝一家被勒令搬到了最破舊的公寓居住,然后他們開始變賣各種物品維生。最終,能賣的都賣了,能換的也都換了,整個家一貧如洗,孩子輟學,妻子生病,拉貝哭泣道:“曾經25萬人都護下了,如今卻護不了一個家。”
1948年夏天,拉貝終于打聽到了馬吉的地址,他立刻用廢紙寫了一封信寄去,向老朋友訴說了自己的不堪。
此時的馬吉正在上海整理日軍侵略南京的資料,收到拉貝的信時,他說不出的高興,但看到內容后立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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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貝的信中說,他快撐不下去了,每天可以充饑的只有半個土豆,孩子們都輟學了,妻子生病也沒錢醫治......
正好當年安全區的職員在南京報社工作,馬吉便將信寄給了他。隔天,拉貝先生遇到困難的消息便在南京城傳開了。
報社陸陸續續來了許多人,有當年金陵大學的教師,有當年被拉貝保護過的人,他們都是來捐錢的。大家說:“當年拉貝先生救了我們,現在他遇到困難了,我們得幫他。”
年事高的老奶奶也來了,她拄著拐杖,手里捏著個布包,那是她攢了多年的積蓄,全都捐了。
最感人的便是李秀英了,她把自家僅有的一袋糧賣了,換的錢全捐了。她說:“當年我懷著孕,被日本兵刺得全身都是口子,是拉貝先生將我救下送去了醫院,沒有他,我早就死了。”
報社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大家都是來捐錢的。
沒幾天,就籌集了一大筆捐款,報社便通過相關單位寄給了拉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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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捐款分兩批匯到了拉貝手里,一起寄去的還有一封信。信里說當年您救了我們性命,如今我們來護您周全,下面的空白處按著密密麻麻的紅手印,那代表著500多個幸存者。
拉貝流著淚,將信讀了一遍又一遍,他沒有想到,自己當年潛意識的善舉竟換來了今天的跨國援助。
拉貝的孩子們又重新回到了學校,妻子瑪莎得以就醫,很快治好了病。一家人的生活漸漸好了起來,他們就開始在柏林尋找曾經幫助過南京的其他生活困難的人,送些糧食給他們,并對他們說:“這是南京人民給的。”
1950年,拉貝去世了。臨終前,他將南京的匯款單和聯名信交給了兒子,囑咐道:“中德的這段交情永遠不能忘,一定要讓子孫后代都記住!”
兒子緊握父親的手,用力地點頭。
后來,拉貝日記出版了,全世界的人們都知道了那段往事,也成了揭露侵華日軍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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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拉貝紀念館落成后,將匯款單里的字放大了出來:“你護我們一時,我們記你一世。”
國際友誼是世界和平的基石,信紙很薄,但它承載的情感卻很厚,中國人的情誼,更是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望世界各平,遠離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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