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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吳秀才
老家的朋友打來電話,我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號碼心里居然生出復雜之情。熟悉的是當年這位朋友也曾是相交的知己,相伴走過最青蔥的歲月。印象中第一次發生隔閡是十六歲的年齡,鎮上的阿姨在市區售賣自家院子里唯一一棵櫻桃樹結的櫻桃 ,結果因為位置擺的不對,便被幾個肚大腰圓的制服男用腳踢翻了框子,紅彤彤的櫻桃伴隨著阿姨的哀傷滾落一地。
我們幾個鎮上的年輕人看到這個場景都很憤怒,幫助撿拾櫻桃以及斥責那幾個兇惡的制服男,唯一無動于衷的便是這位年少的朋友。當時我在心里就認為這位朋友在未來你落難的時候一定也是冷漠的。
導致決裂的原因是這位朋友后來擔任小鎮的“干部”,說是干部其實有權者的狗腿子,做的工作是那些正式的“干部”所不愿意做的臟活,諸如誰家門口種了菜,影響了“文明”,他便會聽從干部的指令去讓讓這家人將菜地鏟除。他做的很好 ,干部要求收了這茬不要再種了,他為了得到干部的青睞,會直接要求這些看著他長大的長輩立即將菜鏟除,不聽勸的他會自己動手。
小鎮的人對此敢怒補敢言,因為他背后的權力還要陪笑。
我那個時候已經不愿意與之交流。有一次回小鎮遇見已經是小頭目的他,遠遠的他招呼我說,回來了,啥時候回來的,等下去我那喝一杯。
我笑一笑,說還有事,委婉拒絕之。他尷尬一笑,說,老家有啥事盡管和我說、現在我還算有點能力。
我說謝謝,但真的沒什么事,而后離開。
那次后沒幾年,鎮上的長輩說,你那個發小出事了,你知道不?我說不知道。長輩說,妻子被抓到和干部有一腿,倆孩子也都是干部的,一怒之下將妻子刀了,幸運的是人沒死,但傷害罪卻定下來了。
我有點恍然。
這一晃多少年了,他出獄后聽說就去了外地工作 ,不曾想今天打來電話。
電話里他說,號碼我一直沒還,還是你當年送我的那個豹子號。我聽后心想、那是十幾歲時我不懂事被你軟磨硬泡去的…………
最近在讀的契訶夫小說,奇科夫筆下有很多形色的小人物,有慣于諂媚的職員,有心腸歹毒的煤礦工人,可以為了一點點的錢就可以禍害人的性命。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契訶夫生活在我們這方土地,那他的作品是否會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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