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greSQL已主宰數據庫世界

2025 年 StackOverflow 全球開發者調研結果[1]已經新鮮出爐，來自 177 個國家與地區的 5 萬名開發者給出了高質量的問卷反饋。 作為數據庫老司機，我最關注的還是 “Database” 這一項調研結果，今天就來帶大家解讀一下這份數據，看看數據庫領域的最新趨勢。

簡單來說，PostgreSQL 已經是連續第三年在數據庫全部三項指標上獲得三冠王了，并且依然保持著高歌猛進的勢頭。 如果說兩年前我們說 “[2]”，那么從今年的數據上來看，PostgreSQL 已經毫無疑問的主宰了數據庫世界。

流行度

首先是數據庫流行度：專業開發者中的數據庫使用率[3]

一項技術使用者占總體的比例，就是流行度。它的含義是：過去一年有多少比例的用戶使用了這項技術。流行度代表過去一年的積累使用，是存量指標，也是最核心的事實指標。

在使用率上，PostgreSQL 加速上升：在 2024 年已有 48.7% 的開發者使用 PostgreSQL，2025 年這一比例飆升至55.6%。 一年增幅接近 7 個百分點，擴張幅度為歷年之最。這使得PostgreSQL與第二名 MySQL 拉開了15個百分點的差距，確立了明顯的領先地位。

考慮更能體現 “企業場景” 的 “專業開發者” 群體，那么這個數值則進一步達到58.2%，拉開第二名 MYSQL 18.6 個百分點，而兩者差距從去年的 12.5 個百分點的優勢，提高了將近 50%！ PostgreSQL 憑借遙遙領先的使用率，成為了毫無爭議的數據庫之王。

如果我們綜合過去九年的問卷數據調查結果，將流行度畫在一張散點圖上，不難看出 PostgreSQL 幾乎一直保持著高速增長，甚至增長還在加速。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Supabase 與 DuckDB 成為這一榜單上的 “黑馬”， Supabase 在2023 年調查中首次以 2.6% 的開發者使用率初次上榜 —— 在 2024 年提高至 3.8%，并在今年取得了 6% 的使用率，以幾乎是指數增長的態勢，成為 AI 時代僅次于 PostgreSQL 的數據庫大贏家 —— 畢竟 Supabase 本質上就是套了殼的 Postgres。 而作為 Firebase 的開源替代，Supabase 的崛起也對應者 Firebase 的大幅滑落（-16.1%）。

另一個嵌入式分析新秀 DuckDB 則在最近三年實現了 0.59%, 1.3%, 3.3% 的狂暴指數增長。YoY 增長率 146%，相對增長比例遙遙領先。 DuckDB 廣義上也屬于 PostgreSQL 生態 —— 它使用 PostgreSQL 兼容的語法，并且可以作為 PG 的插件擴展使用。 雖然整體體量小，但這種超過 100% YoY 指數增長模式很快就會顯示出巨大的威力。 老馮之前多次介紹并看好 DuckDB 的發展前景，今天的結果也印證了這一點。

最顯著的衰落發生在 MongoDB 上，老馮狠狠吐槽過 MongoDB（在 AI 帶動的這一波數據庫增量普漲中，MongoDB 是主要數據庫中唯一出現使用率負增長（-0.7%）的數據庫。和 Firebase 成了難兄難弟。

Oracle 和 MySQL 今年的使用率還有 0.1% ~ 0.2% 的增長，不過在數據庫使用率普漲的大背景下，依然是輸麻了。

很遺憾的是，曾經最具有代表性的國產數據庫頭部玩家 TiDB 在這一次跌出了榜單流行度。TiDB 以及 Oceanbase 選擇了分布式 + MYSQL 兼容的路線（雙重押錯寶）。 在當下與 PG 生態繁榮的大背景下顯得有些不合時宜。相反，同樣押寶分布式路線，但選擇 PostgreSQL 生態的 CockroachDB 就在今年取得了 1% 的使用率（10%相對增長），留在了榜單里。

喜愛度

另外兩項重要的數據是數據庫的喜愛度（紅色）與需求度（藍色）：全體開發者在過去一年最喜愛與最想要使用的數據庫[6]，按需求度排序。

所謂“口碑”（紅點），喜愛度（Loved）或欣賞度（Admired），指的是有多少比例的用戶愿意繼續使用此項技術， 這是一個年度的“留存率”指標，可以反映用戶對一項技術的看法與評價，代表了未來的增長空間。

在口碑上，PostgreSQL 以 65.5% 的喜愛比例第四年蟬聯榜首，今年所有數據庫的喜愛度都出現了明顯的下滑。 參照去年的喜愛度數據，不難發現 PostgreSQL ，DuckDB， Redis 以及 SQLite 的喜愛度都成功兌現成為今年的高使用率。 而 TiDB 去年喜愛度的驚人下滑（64.33% 到 48.8%）也反映為今年流行度的衰落，與全面跌出三榜。

我們可以參考 NPS 口碑，將 50% 的喜愛度作為一個門檻（喜愛的人多于討厭的人），那么達到這一門看的數據庫有： PostgreSQL（65.5），ValKey （64.7），SQLite （59%），DuckDB（58.8%），Redis 54.9%）。

比較有意思的是，Redis 喜愛度出現塌方，而 Valkey 喜愛度則頂替了 Redis 的生態位，可以想見這是由于 Redis 最近一年的許可證變化風波導致的。 Supabase 的喜愛度已經在去年兌現，今年掉落到 47.2%，開始出現下滑，這與老馮觀察到的趨勢一致 —— 一些成長起來的 Supabase 用戶已經到了需要自建 Supabase 規模的階段了。

需求度

需求者占總體的比例，就是需求率（Wanted），或渴望度（Desired），在上圖中用紅點表示。它 的含義是，接下來一年有多少比例的用戶會實際選擇使用此項技術，代表了未來一年的實際增長動能。因此在 SO 這張圖上，也是按照需求度來排序的。

在這一項上，PostgreSQL 是第四年蟬聯榜首了，而且依然是斷崖式的遙遙領先，以驚人的優勢與后來者拉開距離。 也許是最近兩年因為受到向量數據庫需求的拉動，PostgreSQL 的需求量出現了一個非常驚人的激增，從 2022 年的 19% 飆升至 2024 年的 47%，并在今年繼續維持在了 46.5% 的高位。

而 MySQL 的需求度在去年被 SQLite 反超，從2023年的第二名跌落至 2024 年的第三，又在今年被 Redis 干掉了，掉落到第四名，和 MongoDB 確實是一對難兄難弟 —— MongoDB 則是從 2017-2020 開發者最想使用的數據庫一路掉到第五名?？诒當嘌率剿剑跻粋€慘字了得？

遷移圖

在 2025 年的調研中，最有趣的莫過于這個數據庫遷移圖 —— 用一句概括的話就是，所有數據庫都在往 PostgreSQL 跑 —— 不同于其他領域的技術有來有往（比如語言，工具），數據庫世界的生態出現了明顯的大一統的趨勢。

小結

PostgreSQL 已經連續第三年以無可爭議的碾壓性優勢，成為了全世界最流行，最受喜愛，需求量最高的數據庫。 根據過去九年的趨勢，以及未來一年的需求預測來看，沒有其他力量能夠撼動這一點。

在生態上，PostgreSQL 已經成為數據庫世界的霸主，曾經最大的競爭對手 Oracle 與 MySQL 已經已經失去了與之抗衡與匹敵的能力，而其他數據庫也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了 PostgreSQL 的沖擊。

能繼續保持增長的數據庫要么與 PostgreSQL 錯開了生態位（分析，APM，ETL）或者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DuckDB），要么干脆就是改頭換面或者協議兼容的 PostgreSQL（Supabase）。

PostgreSQL 已經成為數據庫世界的 Linux 內核，與數據庫世界的默認選項。數據庫內核的戰斗已經塵埃落定，接下來，真正的戰斗將會發生在數據庫發行版上。 很快大家不會再糾結你用什么數據庫這種問題，而會開始問的是 —— 你用的是什么數據庫發行版。

像 Amazon RDS，Supabase，EDB，Pigsty，Percona，Crunchy，StackGres 這樣的 PostgreSQL 發行版，將會競爭數據庫世界的 RetHat，Ubuntu，Debian，SUSE 生態位。值得老馮自豪的是，我的 PostgreSQL 發行版 —— Pigsty 已經有了一張發行版大戰的門票。

老規矩，寫文章不打廣告，約等于沒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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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erences

[1]2025 年 StackOverflow 全球開發者調研結果:https://survey.stackoverflow.co/2025/technology#2-databases
[2]PostgreSQL 正在吞噬數據庫世界:/pg/pg-eat-db-world
[3]專業開發者中的數據庫使用率:https://survey.stackoverflow.co/2025/technology#1-databases
[4]專業開發者使用率趨勢圖:https://g.pgsty.com/d/sf-survey/stackoverflow-survey?orgId=1&from=2016-12-31T00:00:00.000Z&to=2025-01-31T00:00:00.000Z&timezone=browser&viewPanel=panel-10
[5]MongoDB沒有未來：好營銷救不了爛芒果:/db/bad-mongo
[6]全體開發者在過去一年最喜愛與最想要使用的數據庫: https://survey.stackoverflow.co/2025/technology#2-databases

數據庫老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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