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歌《不期而遇》

詩歌《不期而遇》
文/蔣二二
如果家鄉是一條河
我愿意化成一瓢水追尋它的腳步
看它起伏跌宕
看它浪跡天涯
看它激流勇進
它知道自己是一條河
千百年來
過了一村又一村
過了一代又一代
過了一程又一程
它平時看上去安靜地躺在那里
像一副山里水墨畫
像一副千里富山圖
像一副夢里山水畫
每到夏天就水漲船高
小時候過的不是河是青春
有人被水吞噬了人生
再也沒有看見過這個世界的悲歡離合
如果家鄉是一座山
我愿意化身一棵草伴隨它左右
看它春去秋來
看它氣壯山河
看它重巒疊嶂
看它恒古不覺
它知道自己是一座山
從古至今，數如沙塵
它經歷了多少年
它走過了多少路
它等待了這么久
它平時看上去很安詳地端坐在那里
像一副生動的油畫
像一副賦予生命意義的畫
像一副俯撼整個整個世界的畫
每當大風咆哮的時候
它經歷著從未有的孤寂
看起來它高高地聳立在那里
卻也在經歷著生離死別
只是它們的分離是無聲無息的離開
如果家鄉是一個田園
我愿意化作一只蝴蝶陪伴左右
看它美輪美奐
看它世外桃源
看它花香鳥語
看它休養生息
它知道自己是一個田園
從來沒有奢侈一望無際
從來沒有奢望看的更遠
從來沒有想過一層不染
當秋風吹過的時候連蒲公英都沒有歸宿
走了那么遠
它還是當初的那個它
只是我們不再是我們
我好想聽它講述曾經的那個地方到底是什么模樣
它沒有說話
指引著我朝向遠方
天空蔚藍
有小鳥飛過
伴隨著一聲聲喜悅的聲音和夕陽紅楓的景象
我知道好久沒有這樣跟它暢談人生
那是我夢寐以求的畫面
是我無數次在腦海勾勒的人間仙境
如果我的家鄉是一處大峽谷
我愿意化作一塊石頭停留在身旁
看它此起彼伏
看它飛流直下三千尺
看它巧奪天工
看它深不可測
我曾多少次幻想在它的旁邊長出一雙翅膀
環顧瀑布的周圍去喝彩去吶喊去聆聽
我曾多少次夢見在它的身邊長出萬年青
這樣不管春秋冬夏
不管日夜更替
不管何時何地
不管歲月如何變遷
我始終都在它的身旁
它知道自己是一個峽谷
所以它從來不會要求什么
它從來不想有什么羈絆
它從來不想拖累別人
它從來不想有什么賭石
它從來不想停留在原地
當瀑布卷入云層的時候也在找自己的出口
它沒有看上去那么懸崖峭壁
它也沒有看上去那么流泉潺潺
它更沒有看上去那么雄渾氣勢
世界贈予它白色的紗衣
贈予它駿馬奔騰
贈予它人間仙境
仿佛靠近它就看到了自己
仿佛一瞬間的自我陶醉
你看那個朝你飛來的小精靈
映入眼簾的是從來都不敢下定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