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聊起明朝的靖難之役,幾乎人人都能說上兩句。朱元璋繞過兒子傳位給孫子朱允炆,沒過四年就被燕王朱棣奪了江山,建文帝落得個生死不明的下場,成了千古謎團。可很少有人知道,朱元璋本來早就敲定了第三代接班人,比朱允炆根正苗紅一百倍,只可惜八歲早早夭折,才把整個大明的命運拐了個大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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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七年,太子朱標的太子妃常氏,生下了朱標的第一個兒子,也是朱元璋所有孫輩里第一個嫡長孫。朱元璋親自跑到東宮,給這個孩子起名叫朱雄英。雄是雄壯英杰,英是人中龍鳳,兩個字擺在這里,朱元璋的心思已經明明白白,這個孩子將來是要接大位的。
翻《明太祖實錄》就能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朱元璋一輩子有五十多個孫子,從頭翻到尾,只有朱雄英的出生記錄里帶了一個“嫡”字。其他不管是朱允炆還是別的王孫,都只寫“皇第幾孫”,從來沒有這個待遇。一個字的差別,就是天差地別,這個“嫡”字坐實了朱雄英正統接班人的身份,沒人能爭。
朱雄英的底氣可不只來自嫡長孫的身份,他母家的背景硬得嚇人。生母常氏是大明開國第一猛將常遇春的親女兒,常遇春的小舅子就是藍玉,那時候藍玉已經是大明朝最能打的將領之一,手握數十萬精兵,還是淮西勛貴集團的核心人物。說白了,朱雄英從生下來那天起,身后就站著整個大明開國的武將班底,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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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命運偏偏開了個最大的玩笑,洪武十五年,才八歲的朱雄英突然去世。史書上連具體死因都沒留下,只給了三十多個字的記錄。可從朱元璋的反應就能看出來,這件事對他的打擊有多大。朱元璋直接下令輟朝,整個朝廷停擺一天,又命所有百官穿素服,送葬時要求侍臣徒步送行,這規格幾乎和皇太子去世沒區別。
按《皇明祖訓》的規矩,皇太子的兒子死后只能封郡王,朱元璋偏偏直接追封朱雄英為虞王,給了親王的爵位,哪怕超出制度也要表達自己的哀痛。朱雄英去世僅僅三個月,馬皇后也跟著走了,享年五十歲,不少人都覺得,馬皇后本就身體不好,經受不住痛失嫡長孫的打擊,才會一下子垮了。
朱雄英走后,留下了一個沒人能填的權力真空。之前所有人都清楚,朱標百年之后就是朱雄英繼位,板上釘釘的事,這下直接沒了路。朱雄英的同母弟弟朱允熥是嫡次子,按說該頂上來,可常氏生朱允熥的時候就難產去世,朱標的側妃呂氏被扶正成了太子妃,呂氏生的朱允炆,一下子也有了嫡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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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年紀大占了嫡長的名頭,朱允熥是原配嫡出根正苗紅,兩個人各有各的支持者,本來清晰的權力傳承,直接被攪成了一灘渾水。洪武二十五年,三十八歲的太子朱標也病逝了,朱元璋白發人送黑發人,哭完還是得解決儲位的問題。
朱元璋不想把皇位傳給其他兒子,就想留在朱標這一脈,挑來挑去,選了看起來老實好控制的朱允炆。朱允熥背后有淮西勛貴撐腰,朱元璋擔心小孩子鎮不住,朱允炆母家沒勢力,沒什么根基,剛好合朱元璋的心意,十六歲的朱允炆就這樣成了皇太孫。
選了朱允炆,麻煩就跟著來了,藍玉這幫淮西勛貴成了最大的威脅。這些人本來就是朱雄英的人,跟朱允炆沒有半點交情,萬一哪天不滿朱允炆,轉頭擁立朱允熥,大明江山直接就亂了。朱元璋的解決辦法簡單直接,一個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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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六年藍玉案爆發,朱元璋以謀反的罪名殺了藍玉滿門,前前后后株連了好幾萬人,整個淮西勛貴幾乎被一網打盡,大明朝開國攢下的能征善戰的老將,就這樣被清空了。很多人說藍玉案是朱元璋晚年猜忌功臣,可往前倒推,要是朱雄英活著,藍玉本來就是朱雄英的親舅公,是要留給朱雄英當靠山的,朱元璋根本沒有殺他的理由。
等到朱允炆登基,朱棣起兵靖難,坐擁百萬大軍的朱允炆居然輸得徹徹底底,說穿了根子早在朱雄英死的時候就埋下了。朱允炆手里根本沒將可用,能打的老將全被朱元璋殺完了,最后只能用李景隆這種草包,帶著五十萬大軍被朱棣幾萬騎兵沖散,最后還直接打開南京城門放朱棣進來,堪稱朱棣的第一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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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還天生不得武將的心,他一上臺就重文輕武,處處打壓武將集團,搶勛貴手里的利益,本來勛貴就跟他沒什么交情,早就一肚子不滿。朱棣本身是徐達的女婿,和武將圈子天然親近,打起來的時候別說幫朱允炆,不少人巴不得朱棣贏。最后開門迎朱棣的就是勛貴代表李景隆,連自己人都反了,這仗根本沒法打。
加上朱允炆削藩太急,一上臺就把好幾個藩王廢的廢,逼死的逼死,一點回旋余地都不留,弄得所有藩王人人自危,全站到了朱允炆的對立面。朱棣本來不想反,被逼到絕路才起兵,沒人幫朱允炆,輸也是必然的。
要是朱雄英沒有早夭,一切都會完全不一樣。朱標死的時候,朱雄英已經十九歲了,身份名正言順,根本沒人能跟他搶皇位。朱元璋不用殺藍玉,藍玉就是朱雄英最穩的靠山,整個淮西勛貴都站在朱雄英這邊,兵權牢牢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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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面對這么一個根正苗紅、有整個武將集團支持的皇帝,造反的成本太高,成功的概率基本為零,大概率老老實實待在北平當他的燕王,根本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就算朱雄英也要削藩,他有足夠的底氣,根本不用像朱允炆那樣急哄哄把人逼到絕路,慢慢來溫水煮青蛙,藩王也不會走到造反那一步。
洪武十五年五月,八歲的朱雄英葬在了鐘山腳下,那天整個大明朝停擺一天,沒人想到這個孩子的早夭,就這樣改變了整個王朝的走向。從他去世開始,馬皇后走了,朱標走了,藍玉被殺了,朱棣造反了,一件接一件,就像早就寫好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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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在史書上只有幾十個字的記錄,短短一生沒來得及留下任何痕跡,可就是他的缺席,成了明朝歷史上最大的如果。他要是活著,朱允炆沒機會登基,朱棣不敢造反,整個明朝的歷史都要改寫大半,可惜歷史從來沒有如果,只留下這個遺憾的猜想,供后人唏噓。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明史》,中華書局 《明太祖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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