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1937年1月9日,托洛茨基到達他國外流亡的最后一站——墨西哥。托洛茨基的生活剛安頓下來,莫斯科的第二次審判就開始了。這次的被告有12人,缺席的托洛茨基仍是主要被告,其罪名是與德國希特勒、日本天皇簽訂了反蘇反共的正式協議。盡管托洛茨基極度疲勞,發著高燒,仍不知疲倦地投入“戰斗”。他向斯大林提出引渡自己到蘇聯去出庭申辯。他和秘書們日夜加班,整理批駁文件,回答外界和報刊的疑問,工作繁瑣惱人,使他在這段時間里常常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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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軍之父”托洛茨基
不久,一個噩耗傳來,托洛茨基的兒子廖瓦由于術后感染,在巴黎逝世,年僅32歲。廖瓦的死,對托洛茨基夫婦是一次沉重的打擊,他的兩個兒子、兩個女兒都已逝去,使托洛茨基加速衰老。
1939年初,托洛茨基在科約阿坎的遠郊偏僻地段租下一棟房屋。但不久聽說,格伯烏(當時蘇聯國家情報安全部門的簡稱)有可能買下這座房產,以迫使房客離開,于是托洛茨基不得不將這座房屋買了下來,并整體加以改造,增高圍墻,建起一座瞭望塔,安裝報警器。有消息傳來,蘇聯格伯烏已決心用一切手段從肉體上除掉托洛茨基。此外,托洛茨基攜帶的檔案安全也是他的一樁心事。他開始與美國的大學聯系出售這批檔案。1940年初,哈佛大學霍頓圖書館以1.5萬美元買下檔案。其中一個條件是,40年后才能公開,使與他曾有通信來往的人“免受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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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1940年初,也許出于對年老體衰的憂慮,或許出于對自己生命安全的某種擔心,2月27日,托洛茨基立下自己的遺囑。
在遺囑中,托洛茨基反駁了斯大林對他的種種指控,又說:
“在我43年的自覺生命中,我始終是一個革命者;其中我在馬克思主義的旗幟下戰斗了整整42年。倘若生命能夠從頭開始,我……會盡量避免重犯這樣或那樣的錯誤,但我的基本生活目標不會改變。我將作為無產階級革命家、馬克思主義者、辯證唯物主義者,因而也是不妥協的無神論者而死去。與我的青年時代相比,我對人類共產主義前途的信念同樣熾烈,而且更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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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
托洛茨基的遺囑似乎是一種預兆。危險正步步逼近。
5月23日凌晨四點,一伙武裝人員闖入托洛茨基的“城堡”,并對托洛茨基夫婦和外孫的房間用機槍猛掃,所幸未有人員傷亡。幾天以后,有美國朋友來訪,允諾幫他潛入美國,但被他拒絕,他要公開地面對自己的仇敵和朋友。朋友送給他一件防彈背心,他不愿穿。有人建議今后對來訪者一律搜身,他也不贊成。接待客人時,他也不喜歡警衛人員站在旁邊。
這時,托洛茨基住所出現一個神秘人物,此人名叫拉蒙?梅爾卡德爾(化名雅克松),與托洛茨基的秘書西爾維婭正在戀愛。此人自稱是托洛茨基主義的擁護者,但并不輕易打聽和接近托洛茨基,從不冒昧進入院子。8月17日,雅克松曾請托洛茨基對他的一篇手稿提出修改意見。但托洛茨基懷疑“雅克松”是個騙子,他與娜塔麗婭和秘書漢森說,希望查一下“雅克松”的背景。可是,殺人兇手比托洛茨基的反應更快,8月20日就下了毒手。
這一天是星期二,下午剛過5點,托洛茨基放下筆,來到兔籠旁喂兔子。這時,“雅克松”又來了。他帶來幾頁修改好的打印稿請托洛茨基再看一遍。托洛茨基很不情愿地同他一起走進書房。當托洛茨基還沒有讀完第一頁時,就感到頭上挨了可怕的一擊。“雅克松”后來在供詞中說:“我把雨衣放在一件家具上,掏出冰鎬,閉上眼睛,用盡全身氣力打在他的頭上。”兇手本來指望這一擊會使受害者連哼也不哼一聲就死去,他可以從容地溜掉。可是,受害者發出一聲“可怕的、尖銳的叫喊”,并抓起一切能抓到的東西——墨水瓶、書籍、甚至錄音機擲向兇手,盡管此時托洛茨基的頭蓋骨已被打碎,血流滿面。此刻警衛人員已撲向兇手,嚎叫和呻吟響成一片,托洛茨基掙扎著說:“告訴孩子們不要殺了他。”“不,不,絕不能殺死他——必須讓他招供。”
晚上7點多鐘,醫生給托洛茨基做了開顱手術。他已陷入昏迷,再也沒有清醒。8月22日晚7時25分,托洛茨基的心臟停止跳動。時年6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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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
蘇聯解體的后的一篇回憶錄披露:“雅克松”的真名叫拉蒙。1960年,在墨西哥坐了20年牢的拉蒙刑滿出獄,帶妻子到莫斯科定居。“大約在1975年,拉蒙離開莫斯科去古巴,當了卡斯特羅的顧問。他死于1978年,遺體被秘密運往莫斯科。他的墓碑上鐫刻著:‘蘇聯英雄:拉蒙?伊萬諾維奇?羅佩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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