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盾文學獎《人世間》：周秉昆對鄭娟是生理性喜歡嗎？

01

1974年正月初三晚上，一群年輕人都聚集在周家，秉昆媽照例喝醉睡在春燕家了。

聚會結束后，國慶和趕超想和對象吳倩和于虹住在周家，秉昆只得去呂川的味精車間值班室湊合了一晚上。

他輾轉反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寡婦鄭娟。

自從第一次見到她以后，秉昆就對談戀愛、找對象毫無興趣了，一心想著與鄭娟生活在一起的快樂。

但是他明白，如果他娶了鄭娟這樣帶著上不了戶口的私生子的小寡婦，等于要了爸媽的老命，他將成為周家的罪人。因此他備受折磨，痛苦不堪。

他完全是不明所以地就被那個小寡婦迷住了。

如果鄭娟最終嫁給了別人，他的人生就注定暗淡無光。

02

秉昆見過鄭娟兩次了。第二次只見了她一面，一分鐘不到的事。

去年開春后，瘸子和棉猴考慮到鄭娟即將當母親了，決定為她家修修房屋。

開工那天是星期天，秉昆也從家里帶著鐵锨去了。

瘸子和棉猴正指揮著4個雇來的農民干活，棉猴見到秉昆，似乎有些心懷敵意。他用命令的口氣讓秉昆走，秉昆不聽。

瘸子小聲告訴他：“我倆這會兒是市民政局的，讓你走，是為你好。”

秉昆說：“我在替誰家干活，誰家人才管得了我。”

瘸子進屋，一會兒和鄭娟一塊出來。

鄭娟的肚子已經很大，她對秉昆說：“真的都是為你好，走吧。”

于是秉昆頭也不回地走了，雖然他特想回頭多看她一眼。

鄭娟臨產那天，秉昆請假到醫院去了。他和瘸子、棉猴坐在產房外的一張長椅上，心情同樣不安。

瘸子說：“如果有人問咱們和她的關系，要統一個口徑，我是她大哥，他是二哥，秉昆是她丈夫。”

果然有人來問，秉昆就當了一次丈夫。

秉昆問，為什么偏偏要由他來冒充丈夫？

瘸子說：“你的臉看起來是典型的好人臉，她的命夠苦的，下一個丈夫必須是好人。”

秉昆聽了心里甜絲絲的。

護士出來報喜說她生了個大胖小子，他們三個都發自內心地笑了，棉猴笑著笑著一扭頭還雙手捂臉無聲地哭了。

03

秉昆第一次見到鄭娟，內心就有一種生撲她的沖動。

他莫名地被她吸引了，或許因為她的美貌，或許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看對眼的感覺。

從此，鄭娟在他心里揮之不去，他對其他女人也失去了興趣。

雖然他知道娶鄭娟會遭到周家人的堅決反對，但是他就是沒法忘掉鄭娟，他就是渴望和鄭娟生活在一起。

他心甘情愿地去幫助她，幫她送錢，幫她維修房屋，幫她做名義上的丈夫。

可以說，周秉昆對鄭娟的感情最初就是始于強烈的生理性喜歡。

周秉昆第一眼看到鄭娟，她充滿了原始美和性張力，強烈地沖擊著秉昆的性本能。

但是除了生理性喜歡外，還有更深層次的內核。

首先，周秉昆的善良激發了他對弱者的憐憫和保護欲。

周秉昆與瘸子、棉猴、鄭娟都素不相識，也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么糾葛，就答應幫忙送錢，而且不要報酬。

看見鄭娟一家的情況后，他對這個家尤其是鄭娟充滿了憐憫，激發了強烈的保護欲。

其次，鄭家一家人的堅韌與團結，讓周秉昆由衷地贊賞。

鄭家非常貧窮，一個年邁的媽媽，一個盲人弟弟，一個未婚先孕的寡婦，一家人僅靠鄭母賣冰棍的錢來維持生計。

他們生活很艱難，但是堅韌地活著，沒有因此而喪失尊嚴，而且一家人團結友愛，擰成了一股繩。

秉昆也對鄭娟有了更多的欣賞，欣賞這個在逆境中無比堅韌的靈魂。

因此，秉昆與鄭娟的感情，始于生理吸引，長于靈魂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