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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年我把坐票讓給殘疾大爺,自己站了一天一夜,他下車前給我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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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993年,我兜里揣著東拼西湊的八十塊錢,擠上了南下東莞的綠皮火車。

      整整一天一夜,我把拿半條命搶來的硬座讓給了一個斷腿老頭,自己站得雙腿發爛。

      老頭下車前塞給我半個破煙盒,上面留了個號碼,說有事找他兒子。

      三個月后,我在廣東被黑心包干打斷了肋骨,扣了身份證,扔在臭水溝里等死。絕境下我撥通了那個號碼。

      半小時后,幾輛黑色大奔直接把街封了。

      車上下來個戴大金表的男人,看了我一眼,突然掏出一把鈔票狠狠砸在我臉上……



      1993年的春天,風里帶著冰碴子。

      火車站的廣場上全是人。像一堆堆黑壓壓的螞蟻。

      編織袋、扁擔、破棉被堆得像小山。

      我背著一個化肥袋子。里面裝了半袋子家鄉的干木耳和兩套換洗衣服。

      火車的汽笛響了。聲音刺耳。像一頭被人捅了一刀的老牛在吼。

      綠皮火車的車門一開,人群就瘋了。

      我仗著二十一歲的身板,硬生生從車窗翻了進去。

      我的車票是硬座。11號車廂,07座。

      這票是我爹賣了兩頭豬,托了鄉里郵電所的熟人弄來的。

      車廂里是一股能把人熏個跟頭的味兒。

      汗酸味、劣質旱煙味、橘子皮味,還有廁所里飄出來的尿臊味。全混在一起。

      過道里擠滿了人。連座位底下的空當里都鉆進去了兩三個漢子。

      我坐在07座上。死死抱著我的化肥袋子。

      火車哐當哐當開動了。

      車窗縫里漏進風來。吹得人臉皮發緊。

      大概過了兩站地。車廂連接處傳來一陣罵娘聲。

      “擠什么擠!沒長眼啊!”

      “死瘸子,滾一邊去!”

      我伸長脖子看過去。

      人堆里擠出來一個老頭。

      老頭大概六十來歲。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領口磨破了邊。

      他右腿膝蓋底下空蕩蕩的。褲腿挽了個結。

      胳肢窩里夾著一根粗糙的木拐杖。拐杖頭上包著一塊破膠皮。

      老頭被周圍的人推來搡去。

      木拐杖沒撐住。“吧嗒”一下滑倒了。

      老頭重重摔在滿是瓜子殼和濃痰的鐵皮地板上。

      旁邊的人趕緊往后縮。生怕老頭碰瓷。

      有個穿花襯衫的年輕人不僅沒扶,還踢了一腳老頭的木拐。

      “別擋道!要飯去外頭要去!”

      老頭沒吭聲。咬著牙去夠那根拐杖。

      他那張臉全是皺紋。像風干的老樹皮。眼神卻狠得像頭老狼。

      那眼神我熟。

      我爹從房梁上摔下來摔斷腿的那天,也是這個眼神。

      我站了起來。

      把化肥袋子往座位底下一塞。撥開擋在前面的人。

      我走過去,一把揪住那個穿花襯衫的領子,往后一甩。

      花襯衫撞在椅背上。剛想罵人,我瞪了他一眼。

      我不算高,但一身腱子肉。從小在山里砍柴挑水練出來的。

      花襯衫閉了嘴。

      我彎下腰,撿起木拐杖。塞進老頭的手里。

      然后一把抓住老頭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拽了起來。

      老頭挺沉。骨頭很硬。

      我沒說話。半拖半抱地把他弄到了我的07號座位旁。

      “坐下。”我說。

      老頭愣了一下。看了看座位,又看了看我。

      “這是你的座。”老頭開口了。嗓音像砂紙打磨鐵銹。

      “讓你坐你就坐。”我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壓在座位上。

      周圍的人都拿看傻子的眼神看我。

      那時候的硬座票比金子還貴。多少人為了搶個座能打破頭。

      老頭沒再推辭。



      他把木拐杖豎在腿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

      我轉過身,擠到了兩節車廂連接處的廁所門邊。

      那里風最大,味最重,但能靠著墻。

      漫長的折磨開始了。

      火車開得很慢。逢站必停。

      車廂里的人像罐頭里的沙丁魚。換個姿勢都困難。

      天漸漸黑了。

      車廂里的頂燈昏黃。一閃一閃的。

      打呼嚕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靠在鐵皮墻上。兩條腿開始發麻。

      到了后半夜。麻木變成了脹痛。

      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小腿肚子里扎。

      我只能把重心在一左一右兩條腿上倒換。

      腳底板像是踩在燒紅的鐵板上。

      半夜三點多。車廂里最安靜的時候。

      我斜對面的座位底下,有個黑影在動。

      那是三只手。火車上的扒手。

      黑影手里捏著一片刮胡刀片。正慢慢靠近一個女人的帆布包。

      我咳嗽了一聲。

      聲音很大。在車廂里回蕩。

      黑影手一哆嗦。刀片掉了。

      他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右手摸到了后腰的皮帶扣上。

      黑皮帶扣是實心大銅疙瘩。打起架來能砸破頭。

      黑影看了我一會兒。縮回了座位底下。

      我感覺有人在看我。

      轉過頭。是那個斷腿老頭。

      老頭沒睡覺。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嚇人。

      天亮了。

      窗外是灰蒙蒙的田野。

      老頭從布兜里掏出兩個冷硬的白面饅頭。

      他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然后他抬頭看著我。把剩下的那個饅頭扔了過來。

      饅頭在空中劃了條線。我一把接住。

      饅頭硬得像石頭。

      “吃。”老頭說了一個字。

      我沒客氣。大口啃了起來。就著車廂里渾濁的空氣往下咽。

      白天的時間更難熬。

      車廂里越來越熱。汗水把我的背心濕透了,貼在身上拔涼。

      我的雙腿已經浮腫了。

      隔著褲子都能捏出水坑來。

      我只能咬著后槽牙死死撐著。

      第二天傍晚。廣播里響起了聲音。

      廣州站快到了。

      車廂里開始騷動。拿行李的,找鞋的,亂成一鍋粥。

      老頭站了起來。把木拐杖夾在胳肢窩里。

      他從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個癟塌塌的大前門煙盒。

      里面沒有煙了。

      他把煙盒撕開。撕下半個蓋子。

      老頭攔住推著小車賣水煮花生的乘務員。

      “借個筆。”

      乘務員不耐煩地遞過去一支圓珠筆。

      老頭趴在茶幾上。寫了一串數字。

      前面帶個區號。是個座機號碼。

      老頭把那半個煙盒紙遞給我。

      “小子,去哪?”老頭問。

      “東莞。”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去干嘛?”

      “掙錢。”

      老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黃牙。像是在笑。

      “南方水深。到處都是吃人的王八。”老頭把紙條塞進我手里。“別淹死。”

      我低頭看了一眼紙條。

      字寫得很丑。像狗爬的一樣。

      “拿好。”老頭盯著我的眼睛。“以后在下邊遇到要命的事,打這個電話。找我兒子。”

      我點點頭。沒把這話當真。



      萍水相逢。一張破紙條能頂什么用。

      我把紙條折了兩折。順手塞進了褲腰帶內側的暗袋里。

      火車到站了。

      老頭沒再看我。拄著拐杖,一點一點擠進了下車的人流中。

      我緩了半個小時,才拖著兩條腫得像棒槌的腿挪下火車。

      廣州不是我的終點。

      我又轉了一趟長途大巴,搖晃了三個多小時,終于到了東莞。

      東莞跟我想象的不一樣。

      沒有滿地的金子。只有漫天的灰塵和震耳欲聾的機器轟鳴。

      滿街都是騎著摩托車的人。

      霓虹燈閃爍著。紅紅綠綠的,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不懂白話。聽人說話像聽鳥叫。

      我也沒有暫住證。

      在東莞,沒有暫住證就是盲流。被查到就要送去樟木頭收容所,或者直接遣返。

      頭三天,我睡在橋洞底下。

      帶的干木耳賣給了一個雜貨鋪,換了二十塊錢。

      錢很快見底了。我得找活干。

      老鄉帶我去了城中村的一個勞務市場。

      那里蹲著一排排像我一樣的光膀子漢子。

      一輛破舊的北京吉普停在路邊。

      車上下來個男人。三十多歲。又黑又瘦。

      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金項鏈。笑起來缺了顆門牙。

      老鄉叫他黑皮。說是個包工頭。門路很廣。

      黑皮走到我們面前。拿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磚頭。

      “來來來。有個大活。卸貨。一天十塊。管兩頓飯。誰干?”

      十塊錢在當時算高價了。

      我站了起來。挺直了腰板。

      黑皮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捏了捏我的胳膊。

      “就你了。北方來的?夠壯實。”

      我跟著黑皮上了吉普車。

      那是噩夢的開始。

      干活的地方在一個偏僻的鐵皮倉庫。

      四周全是荒地。沒有路燈。

      干的活是卸貨。卸的不是普通貨。

      是成箱的走私電子零件。還有死沉死沉的建筑鋼筋。

      全部在半夜干活。白天只能悶在像蒸籠一樣的工棚里睡覺。

      貨車一停。我們就得往上沖。

      每箱貨起碼一百多斤。壓在肩膀上,像一座山。

      鐵皮倉庫里不透風。

      汗水順著眉毛往下流。流進眼睛里,辣得睜不開。

      肩膀上的皮磨破了。結痂。再磨破。

      最后長出了一層厚厚的老繭。

      伙食極差。

      每天兩頓水煮白菜。里面飄著幾點油星子。

      米飯里摻著沙子和老鼠屎。

      我不在乎。我只要干活,只要能拿到錢。

      一個月過去了。黑皮沒發工錢。

      他說壓一個月。規矩都這樣。

      我忍了。

      兩個月過去了。還是沒發。

      黑皮說最近風聲緊,貨款沒結回來。

      我咬了咬牙,繼續扛。

      我的衣服爛成了條。解放鞋的鞋底磨穿了。腳趾頭露在外面。

      整整三個月。

      我扛了無數噸的貨。像一頭沒有思想的騾子。

      三個月期滿的那天晚上。倉庫里沒有貨車來。

      工棚里,幾個工友在抽旱煙。

      我洗了把臉。走到黑皮的單間門外。

      黑皮正光著膀子,跟幾個馬仔在里面打撲克。

      桌上堆著一摞一摞的鈔票。十塊的,五十的。

      我推開門。

      煙味嗆得我咳嗽了一聲。

      黑皮抬起眼皮看我。手里還在洗牌。

      “怎么了?有事?”

      “皮哥。三個月了。該結工錢了。”我說。聲音很干。

      黑皮把牌往桌子上一扔。冷笑了一聲。

      “結工錢?結什么工錢?”

      我愣住了。

      “一天十塊。三個月。九百塊。”我一字一句地說。

      黑皮靠在椅背上。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

      “九百?你小子做夢呢。”

      他指著我的鼻子。

      “上個月卸彩電。你摔爛了兩個箱子。知道那里面裝的啥嗎?進口貨!老子還沒找你賠錢呢。你他媽還敢問我要工錢?”

      那是栽贓。

      那晚下著暴雨。跳板滑。是旁邊的人撞了我一下,箱子才掉的。而且箱子里裝的根本不是彩電,是一堆廢鐵零件。

      “皮哥。那不是我摔的。咱們講講道理。”我的拳頭握緊了。

      “講道理?”黑皮站了起來。

      旁邊的三個馬仔也跟著站了起來。順手操起了墻角的木棍和鐵扳手。

      “在東莞,老子就是道理。”

      黑皮走到我面前。吐了一口濃痰。落在我的破解放鞋上。

      “想拿錢沒有。再干三個月。把欠我的錢還清。不然老子報警抓你個盲流。”

      我盯著黑皮。眼睛充血。

      “把我身份證還我。”我咬著牙說。

      進廠第一天,黑皮就收走了我們的身份證,說去辦暫住證。一直沒還。

      “身份證?”黑皮大笑起來。他拉開抽屜,抓出一把身份證晃了晃。“在這呢。想要自己來拿啊。”



      我再也忍不住了。

      三個月的憋屈、饑餓、憤怒,全部沖上了腦門。

      我猛地撲了上去。一拳砸在黑皮的鼻梁上。

      “喀嚓”一聲。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黑皮慘叫著捂住臉。鼻血噴了出來。

      “打死他!給我往死里打!”黑皮指著我嚎叫。

      三個馬仔揮著棍棒沖了上來。

      我常年在山里干活,力氣大。一腳踹飛了最前面的一個。

      但雙拳難敵四手。

      后腦勺挨了重重的一棍。我眼前一黑。跪在了地上。

      緊接著,鐵扳手、木棍像雨點一樣砸在我的背上、肋骨上。

      我只能雙手抱頭。死死護住要害。

      劇痛一陣接一陣。

      我聽到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

      呼吸開始漏風。嘴里全是鐵銹味的血。

      不知道打了多久。

      我躺在地上。一動也動不了了。

      黑皮走過來。用皮鞋踩住我的臉。使勁碾了碾。

      “北方來的硬骨頭是吧?老子今天敲碎你的骨頭。”

      黑皮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拖出去。扔遠點。別死在我的地盤上。”

      兩個馬仔拖著我的腿。像拖一條死狗一樣。

      把我拖出了鐵皮倉庫。拖進了外面的荒草地。

      一直拖到一條臭水溝旁邊。

      撲通一聲。

      我被扔進了泥水里。

      腳步聲走遠了。

      天上開始打雷。

      東莞的雨說來就來。

      大雨像瓢一樣潑下來。砸在我的臉上。

      雨水沖刷著我頭上的血。流進我的眼睛里。世界變成了紅色。

      臭水溝里的死老鼠和腐爛的樹葉發出刺鼻的惡臭。

      我就這么躺在泥水里。

      雨水很冷。我的身體卻像燒著了一樣燙。

      我不想死。

      我爹還在山里等著我寄錢回去買藥。

      我試著動了一下手指。鉆心的疼。

      我咬破了嘴唇。靠著這股疼勁,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我不能死在這里。

      我翻了個身。泥水灌進了我的鼻腔。

      我劇烈地咳嗽起來。每咳一下,斷裂的肋骨就扯著心肺。

      我慢慢地爬出臭水溝。

      手在泥地里抓出深深的印子。

      指甲全劈了。滿是泥垢和血肉。

      我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遠處公路上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

      我摸了摸口袋。

      空的。

      來東莞時剩下的幾十塊錢沒有了。

      身份證沒有了。

      我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黑戶。一個快要被打死的盲流。

      絕望像這黑夜一樣,把我整個人吞了進去。

      我下意識地去摸褲腰帶。

      手碰到了一塊硬邦邦的東西。

      在腰帶內側的暗袋里。

      我費力地解開扣子。用顫抖的手指把那東西掏了出來。

      是一張紙條。

      那半個大前門煙盒的蓋子。

      在火車上,那個斷腿老頭給我的。

      紙條被我的汗水浸透過無數次。邊緣已經發黃起毛。

      但因為是用圓珠筆寫的,加上紙張比較厚,上面那串帶區號的數字依然清晰可見。

      “以后在下邊遇到要命的事,打這個電話。找我兒子。”

      老頭沙啞的聲音在我腦子里響了起來。

      要命的事。

      我現在就在鬼門關上。

      這是我唯一的稻草了。

      我把紙條死死捏在手里。借著歪脖子樹的力量,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我的左腿一瘸一拐。拖著地走。

      大雨還在下。

      我順著公路往前挪。不知走了多久。

      路邊出現了一個亮著燈的小賣部。

      小賣部的玻璃柜臺里擺著散裝的紅雙喜和沙示汽水。

      柜臺上放著一臺紅色的IC卡公用電話。

      老板是個中年婦女。正坐在搖椅上打瞌睡。

      我走過去。像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老板睜開眼。看到我渾身是血和泥,嚇得尖叫了一聲。

      “干什么!你走開啊!我報警了!”她用白話大聲喊著。

      我沒理她。

      我從貼身的內褲夾層里,摸出兩枚一塊錢的鋼镚。

      這是我進廠前最后藏起來的錢。

      我把硬幣“啪”地一聲拍在玻璃柜臺上。

      硬幣上沾著我的血。

      “打電話。”我指了指那臺紅色的電話機。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老板看著那兩塊錢。又看了看我。沒敢動。

      我拿起聽筒。手指哆嗦著按下了那串數字。

      嘟——嘟——嘟——



      電話通了。

      聽筒里傳來很雜亂的聲音。

      有人在扯著嗓子喊“發車”,還有重型卡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喂?哪位?”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聲音很大。透著一股子不耐煩的江湖氣。

      “我找老丁頭的兒子。”我靠在柜臺上。隨時都會倒下。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我就是。你誰啊?”

      “火車上。11號車廂。07號硬座。”我喘了一口粗氣。胸口疼得像火燒。

      電話那頭的雜音瞬間變小了。

      好像是那個男人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是你?”男人的聲音變了。透著一股冷意。“你在哪?”

      “不知道。”我看了一眼小賣部外面的路牌。“南城……什么路口。”

      我把具體位置報了過去。

      “站著別動。”男人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忙音。

      我把聽筒放下。滑坐在小賣部門口的屋檐下。

      雨水順著屋檐往下滴。落在我的臉上。

      我已經沒有力氣去想這個電話到底有沒有用了。

      幾分鐘后。

      公路的盡頭傳來了摩托車的轟鳴聲。

      燈光刺破雨幕。

      三輛摩托車停在小賣部門口。

      黑皮帶著五個馬仔跳下車。手里都抄著明晃晃的砍刀和鐵管。

      黑皮的鼻子上還貼著帶血的紗布。臉腫得像豬頭。

      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墻根的我。

      “草泥馬的。我就知道你沒死透。”

      黑皮走過來。手里的砍刀指著我的鼻子。

      “跑啊。怎么不跑了?”黑皮冷笑。“老子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睜開眼睛。看著刀尖上的寒光。

      我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剛給誰打電話呢?報警了?”黑皮回頭看了一眼小賣部老板。

      老板嚇得直擺手:“沒有沒有,他就是打了個電話,沒報警。”

      黑皮轉過頭,一腳踹在我的胸口。

      我又吐出一口血。

      “老子今天卸你一條腿。看你這北方狗還怎么硬氣。”

      黑皮舉起了砍刀。對準了我的右腿。

      刺耳的剎車聲突然響起。劃破了雨夜的空氣。

      四道刺眼的遠光燈直接打了過來。照得人睜不開眼。

      一輛黑色的九十年代虎頭奔(奔馳W140)像一頭狂飆的黑豹,帶著兩輛灰色的金杯面包車,根本不減速,直接沖上了馬路牙子。

      “吱——”

      車輪在水坑里擦出焦糊味。

      三輛車成一個扇形,將黑皮和他的馬仔死死堵在了小賣部門口。

      黑皮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刀沒落下來。

      他瞇著眼睛,試圖看清車牌。

      兩輛金杯面包車的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十幾個穿著黑背心、迷彩褲的漢子從車上跳了下來。

      每個人手里都拎著大號的活口扳手和用報紙包著的長條家伙。

      面色兇悍。動作整齊劃一。

      沒等黑皮反應過來,這十幾個人已經扇形散開,瞬間反包圍了黑皮的人。

      黑皮那幾個馬仔嚇得連退了好幾步,手里的鐵管都在抖。

      虎頭奔的駕駛室門開了。

      一個理著平頭的壯漢下了車。撐開一把黑色的大傘。

      他走到虎頭奔的后座,拉開了車門。

      一只穿著黑皮鞋的腳踏在了泥水里。

      接著,一個男人走了下來。

      三十多歲。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

      腋下夾著一個真皮手包。

      男人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粗雪茄。眼神陰鷙地掃了全場一圈。

      雨下得很大。卻打不濕他半點衣角。

      黑皮一看清來人的臉,剛才還囂張得要吃人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手里的砍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黑皮雙腿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滿是泥水的地上。

      “鋒……鋒哥……”黑皮的聲音抖得像篩糠。

      那個叫鋒哥的男人看都沒看黑皮一眼。

      他踩著一地的泥水。皮鞋踩出“吧嗒吧嗒”的聲音。

      他徑直穿過包圍圈,走到了我的面前。

      保鏢把黑傘舉在他的頭頂。

      鋒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看著我滿臉的血、爛掉的衣服和折斷的肋骨。

      他拿下嘴里的雪茄。把夾在腋下的皮包拿在手里。

      拉開拉鏈。

      他突然從皮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用白紙條捆著的大團結(百元大鈔)。

      起碼有一萬塊。

      他拿著那沓錢,沒有任何預兆地,“啪”地一聲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厚重的鈔票砸在斷裂的肋骨上,我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錢掉在泥水里。散開來。沾滿了泥漿。

      鋒哥盯著我的眼睛,語氣陰冷至極,沒有任何溫度:

      “你就是那個在火車上碰見我爸的人?這錢你拿著,趕緊滾,以后別讓我再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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