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最小城堡一一團城 | 作者 顧遵亞

2026年3月28日，我和老伴來到團城。

團城位于北京市西城區北海南門外西側，其平面呈圓形，周長276米，城臺高4.6米，面積約4553平方米。1961年被國務院公布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團城的收費不高，門票價格一元，持本人“北京通一一老年、殘疾卡”直接刷卡入園，60周上及以上的外省市、外籍游客憑有效證件換票入園。

我們免費從東面“昭景門”拾階而上，經過“罩門”來到團城上。

承光殿是團城的主體建筑，大殿坐北朝南，重檐歇山頂，四周推出單檐卷棚抱廈，樣子與故宮的角樓一樣玲瓏工巧，殿頂覆蓋著黃色琉璃瓦，綠剪邊，飛檐翹角，殿內中央有四根巨大的井口柱，井口天花圓光為二龍戲珠，岔角繪鶴。 柱上均有楹聯，前面為清咸豐皇帝御筆：“九陌紅塵飛不到，十州清氣曉來多”。后邊為慈禧御筆：七寶莊嚴開玉鏡，萬年福壽護金甌”。上懸匾額為：“大圓寶鏡”。北面正中有磚砌的須彌座，座上的木刻雕龍佛龕內供奉著一尊白玉釋迦牟尼坐像，像高約1.6米。玉佛像面慈祥，通體潔白，光澤清潤，頭冠及衣褶中鑲嵌著紅綠寶石，光彩奪目。 相傳為清代光緒二十二年（1896年）明寬和尚從緬甸募化奉獻給慈禧太后的，慈禧還親筆題寫了聯額。1900年，八國聯軍侵占北京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團城內的各種珍奇古玩也被洗劫一空，這尊搬不動的玉佛就成他的的岀氣筒，王佛右臂上仍還留著侵略者砍下的刀痕。

承光殿前庭院中，有一座藍頂白玉石亭，名為玉翁亭，亭內置放著“玉翁”。玉翁又稱“瀆山大玉海”，此“玉翁”制作于至元二年（1265年），口呈橢圓形，通高70公分，周長493公分，重約1100公斤，周身浮雕海龍、海馬、海豬、海犀等13種海獸，以龍為主，羊、馬為次，其它諸水獸魚為輔，出沒于波濤之中，栩栩如生。

關于“瀆山大玉海”究竟是用什么玉料制成？玉料出自何處？幾百年來一直眾說紛紜。一種說法是來自四川岷山玉，一種說法是來自南陽獨山玉，另外還有說是產自新疆和田墨玉。后經專家學者實地觀察、考證，結合科學檢測數據進行綜合分析，基本認定“瀆山大玉海”的材質為南陽的獨山玉。

元世祖忽必烈曾將玉甕放置瓊華島廣寒殿中，傳說曾用以盛酒大宴群臣。明代廣寒殿倒塌，大玉翁便輾轉流落到西華門外真武廟里，“明珠暗投”，被道人當作菜翁使用。

清康熙五十年（1711年），僧人性福重建真武廟，“供大士像，移玉缽于坐下，疊石為小山貯水于玉缽，以示普陀南海之意”，玉淵潭。翁又再次“時來運轉”，位列尊寵。

乾隆十年（1745年）乾隆皇帝終于發現玉翁原是皇家御苑之物，于是“千金購得”，移置北海團城的承光殿前，并建石亭加以保護。乾隆親作《玉翁歌》刊刻其上：

元史世祖至元間，初成瀆山大玉海，欶置廣寒碧殿中，逮今五百有余裁。青綠間以黑白章，云濤水物相低昂，五山之珍伴御榻，從臣獻壽歡無央。監院道房曾幾歷，仍列承光似還璧，相望瓊島咫尺近，豈必銅仙獨淚滴。和闐玉翁昨琢成，質文較此都倍贏，周監在殷殷監夏，一徑數典惕予情。

玉翁雖然移置團城，重新成為皇上的寵物，但是翁缽的雙層底座卻留在了玉缽庵內，從此玉翁“身首”異處，天各一方，再無團聚的日子。

團城已有八百多年的歷史。遼代時，因開挖湖泊堆積泥土，日漸形成了水中島嶼，稱為“圓砥”。金滅遼后，金世宗完顏雍于大定三年至十九年（1163一1179年），以瓊華島為中心建造太寧宮，又將挖湖的泥土擴充瓊華島和圓砥，在瓊華島上建造廣寒殿的同時，在圓砥上也建起了一座殿宇，和廣寒殿遙遙相對。

元至元元年（公元1264年），元世祖忽必烈在金中都的基礎上營建元大都城，選定團城為大內東西兩宮的中間地帶，團城以東為大內，以西為皇太后的興圣宮和皇太子的隆福宮，團城遂成了東、西兩宮的聯系中心。

傳說在選擇大內地扯的時，忽必烈先到團城上，環視周圍的景色，然后捻弓向東射了一箭，箭落之地就成了建造大內宮殿的地址。為了使團城小島更有氣派，在舊殿基礎上興建了重檐圓頂，十一楹，高11.7米，圍27米的儀天殿，島的四周也圍起了石墻，圓坻也改名為“圓城”。

歷代皇帝都喜歡把自己居住的地方建成蓬萊仙境的玉宇瓊樓，“一池三山”的格局便成了構筑北海飄渺奇幼的藍圖，北海便是“太液池”，瓊島是“蓬萊”，圓城就是“瀛洲”，所以儀天殿也叫“瀛洲圓殿”。

當時圓城四面環水，東、西、北三面各有橋，東為木橋，西為木吊橋，橋中間有兩只大船，每當皇帝過橋上了圓城，留守官便移舟斷橋，以禁來往。

明永樂十五年（公元1417年），明成祖朱棣重修儀天殿，先后更名為承光殿、乾光殿，以供帝后大臣觀燈火之用。東部被填為陸地，西側建起了金鰲玉蝀大石橋，環島也砌起了城墻。在古漢語中，圓屬虛心，團為實心，“圓城”使改稱團城。

清康熙八年（1669年），承光殿毀于地震，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重建。

乾隆十一年（1746年）又對團城大規模擴建，整修城墻，堆疊假山，增建了玉甕亭，古籟堂，敬躋堂，余清乾隆齋，鏡瀾亭等殿閣，形成了團城現在的格局。后來慈禧太后在承光殿中供奉玉佛，團城又變成佛堂。

團城是鑲嵌在古典皇家園林北海和中南海之間的一顆綠色明珠，郁郁蔥蔥的古松古柏形成“空中花園”，團城上的松柏以“古”、“名”而著稱，樹齡300年以上的古樹有17棵，其中又以受到乾隆皇帝褒封的四棵最為著稱。

這四棵分別是：

巍然屹立在承光殿東側，高達20多米的古油松，鱗斑的粗干周長達3米多。樹姿平展奇特，其形如傘，冠圓似蓋，蒼勁挺拔。相傳說是金代所植，已是八百多年的樹齡。古松曾為乾隆遮蔭納涼，乾隆就效仿秦始皇游泰山封“五大夫松”的故事，御封團城上的這棵古松為“遮蔭候”。

矗立在 “遮蔭候”南北的是兩棵高大白皮松，也是金代所植，綠冠高達30多米，白干周長約5米，就像兩位威武的將軍守衛在承光殿前后，所以乾隆御封它的為“白袍將軍”。

在團城的西側墻里，有一棵是1980年補栽的一棵松樹。據說在過去有一棵名松，它的主干彎曲后向北海湖面探去，猶如臥龍探海，姿勢極為優美，乾隆就封它為“探海候”。遺憾的是此松已經枯死，在原址補栽這棵，通過人工整型，讓它的主干彎曲后，仍探視北誨。

承光殿前西側還有一棵“承光柏”，高達20米，樹干周長約5米多，猶如“鶴立雞群”。

古籟堂，建于清乾隆十一年（1746年）。團城多遼金時期古松柏，門前更有古栝樹“遮蔭侯”，因得堂名。乾隆往來必在此處小憩，“一響憑窗聽古籟，憬思曾亦古人聽”，古籟聽風，亦為團城一景。

敬躋堂，堂為弧形，十五楹，四周環廊，堂內原設有書格，藏“四書五經”、“二十四史”及“三通”等古籍，為乾隆皇帝讀書賞景之所。

余清齋，建于清乾隆十一年（1746年），面闊三間，北出抱廈廡座，室內西北處開小門，聯通沁香亭、鏡瀾亭，為乾隆皇帝往來禁城和西山御園途中，閑讀小憩之處。

團城三白是：白海棠、白梨花、白丁香。

1954年北京大規模建設時，為展寬“金鰲玉蝀”橋并將道路取直，有人主張拆去團城南部。建筑學家梁思成堅決反對，并設計出改造方案。原文化部文物局局長鄭振鐸于六月某日深夜陪同周恩來總理視察團城，當時鄭振鐸也堅決反對在擴建“金鰲玉蝀”橋時拆除團城，力主保存這一名勝古跡。周總理采納了梁思成、鄭振鐸等人的意見，團城才得以保存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