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作者：燈興尚
本故事純屬虛構，相關人物、情節及設定均為藝術創作。作者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盜墓行為及封建迷信活動。文中部分內容由AI輔助生成，特此說明。
不是婁本華的,他站著沒動。也不是從上面石階傳來的，而是從他們剛下來的方向。
腳步聲很急，有點亂，踩在石階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
高尋淵猛地轉身，手電光射向石階入口。
一個人影從石階上跳下來，落地時晃了一下，手電光亂晃，看不清臉。
“可算追上你了！”
是個女人的聲音。
年輕，帶著點喘，普通話挺標準，但尾音有點往上揚，像從哪兒學來的口音習慣。
那人站穩了，手電光從下巴往上打，照亮了一張臉,短發，皮膚白，五官輪廓深，左耳戴著一枚青銅耳釘。
張晴。
高尋淵愣了一下：“你怎么進來的？”
“翻墻啊。”張晴把手電從下巴挪開，往周圍照了一圈。光掃到骨灰壇時，她倒吸一口涼氣，臉白了一層，但只用兩秒就穩住了。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相機，開始拍。
“實驗樓后門的鎖是新的，我撬不開，就從窗戶鉆進來了。”她一邊拍一邊說，語速很快，像在匯報工作，“暗門開著，令牌還嵌在墻上，我就順著樓梯下來了。你發的定位只到實驗樓，沒說地下有這么深。”
婁本華皺著眉看她，又看看高尋淵：“你叫來的？”
“之前打過電話。”高尋淵說，“她是人類學博士，在收集大河省的民間傳說。她母親也失蹤了，和我們的事有關。”
婁本華沒再說什么，但臉色不太好看。
他不太信外人，尤其是這種突然冒出來的。
張晴沒在意他的表情，舉著手機拍了一圈，突然停住了。
“你們看。”她把手機屏幕轉向他們。
屏幕里是墻上的骨灰壇。
她拍的不是照片，是視頻，正在播放。
視頻里，骨灰壇的壇口在慢慢轉動。
很慢，慢到肉眼幾乎看不出來，但視頻進度條在走，十幾秒里，壇口至少偏了兩三度。
“不是眼花。”張晴收起手機，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它們確實在動。”
婁本華把羅盤塞回口袋，蹲下來，把艾草插在地上。
煙從草把上冒出來，不是往上飄，而是貼著地面往石臺方向蔓延，像被什么東西吸過去似的。
“這底下還有一層。”婁本華站起來，指著石臺下方，“棺材壓著的，才是真正的封印。”
高尋淵往前走了一步，手電光照向石臺正上方的屋頂。
四顆骨珠嵌在磚縫里，排成一個倒三角形。
骨珠顏色發黃發暗，表面有一層包漿，像被人盤過幾百年。
手電光打上去，珠子里面好像有什么在流動，不是反光，是從內部透出來的暗紅色，像凝固了很久的血。
高尋淵盯著那四顆骨珠看了幾秒，眼睛更澀了。
他移開目光，看向那三口黑漆棺材。
中間那口最大的，棺蓋嚴絲合縫。
但他總覺得，棺蓋和棺身之間的那條縫里，有什么東西正在往外看。
婁本華走到他旁邊，把艾草撿起來，遞給他一把：“拿著。煙別斷。”
高尋淵接過艾草，嗆人的煙味鉆進鼻子，把嘴里的苦味沖淡了一些。
“齒輪陣在哪兒？”他問。
婁本華沒答話，抬手指了指石臺。
高尋淵走近兩步，手電光照向石臺側面。
石臺不是實心的，底座和臺面之間有條縫，手指能塞進去。
他把手電光塞進那條縫，照到了里面的東西。
青銅。
巨大的齒輪，齒牙粗得像人的手指，密密麻麻排著。
光柱只能照到一小塊，但能看出來，齒輪不止一個，是一個套一個，像鐘表里的機芯。
“九宮認知迷宮。”婁本華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很低，“你爸當年破的就是這個。”
張晴也湊過來，手機貼著石臺縫隙拍了幾張照片。
她翻看著，眉頭皺起來：“齒輪上有紋路……像是古滇歷法的符號。”
“你看得懂？”婁本華看了她一眼。
“學過一點。”張晴收起手機，“我母親的研究方向就是古滇國。她筆記里有很多這種符號。”
高尋淵把手從石臺縫里抽出來，站起身。
頭頂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嗒”。
他猛地抬頭。
四顆骨珠中最頂上那顆，轉了一下。
珠子表面那個暗紅色的點，正對著他的方向。
像是有人在珠子里面，睜開了眼睛。
婁本華把軍大衣領子又豎了豎：“走，先回去準備。這地方不是一兩天能探完的。”
高尋淵沒動。
他盯著那四顆骨珠看了好幾秒，才轉過身，跟著婁本華往石階走。
張晴走在最后，一邊走一邊用手機拍著四周。
她經過一口棺材時，腳步頓了一下，那口棺材的棺蓋上，刻著一個“高”字。
“這是你們家的？”她問。
高尋淵沒回頭，聲音在空曠的地宮里顯得發悶：“嗯。第三十二代到第三十八代，都在這兒。”
張晴沒再問，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沿著石階往上走。
身后，骨灰壇的封口石灰還在“咔嚓、咔嚓”地裂著，聲音越來越密，像有人在低聲念叨什么。
走到暗門口時，高尋淵回頭看了一眼。
地宮深處一片漆黑，手電光已經照不到了。
但他知道，那四顆骨珠還在屋頂上，倒三角排著，珠子里的暗紅色在黑暗里慢慢流轉。
他拉上暗門，把青銅令牌從墻上的凹槽里摳出來。
令牌摸上去溫溫的，比下去之前燙了不少。
“它在不斷消耗。”婁本華瞥了眼令牌，把煙頭扔地上踩滅，“你的血脈也一樣。盡量少用。”
三人從實驗樓后門鉆出來時，天邊已經蒙蒙亮了。
張晴蹲在地上喘氣，頭發上沾著碎磚灰。
她抬頭看向高尋淵：“所以說，你爸失蹤，我媽失蹤……都和這個‘封印’有關？”
“有可能。”高尋淵把令牌塞進兜里，“你還打算繼續往下查嗎？”
張晴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沒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們接下來要去哪兒？”
高尋淵和婁本華對視了一眼。
“鏡湖。”婁本華說。
張晴點點頭：“我跟你們一起去。”
她轉身朝校門口走，幾步之后又停住，回頭望向實驗樓的方向。
四樓的一扇窗戶里，有什么東西忽然亮了一下。
像是鏡子反射的光。
可等她定睛看去，窗后什么都沒有。
只剩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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