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實(shí)驗樓赴約——懸疑探險小說《歸墟盜者》第一卷《鏡湖迷影》

作者：燈興尚

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相關(guān)人物、情節(jié)及設(shè)定均為藝術(shù)創(chuàng)作。作者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盜墓行為及封建迷信活動。文中部分內(nèi)容由AI輔助生成，特此說明。

“高尋淵？”張晴的聲音透著興奮，“你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你不是回老家了嗎？”

“張晴，我問你個事。”高尋淵沒廢話，直接說，“你收集民間傳說的時候，有沒有聽過‘守淵人’這個詞？”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張晴的聲音變了，從興奮變成認(rèn)真，語速也快了：“你咋知道這個詞的？我找了大半年，只在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那兒聽過。她說守淵人是專門守‘淵’的，一個‘淵’配一個守淵人，一代傳一代，傳了好幾百年了。”

“她還說啥了？”

“她說守淵人的血不一樣，是‘醒’著的，能感覺到‘淵’底下那東西。”張晴頓了一下，“她還說了一句話，我當(dāng)時覺得是老太太糊涂了說的胡話，她說，‘守淵人守的不是門，是門里那東西。它想出來，守淵人就是在門口坐著，不讓它出來。’”

高尋淵握手機(jī)的手緊了緊。

“她還說了啥？那個‘淵’底下到底是啥？”

“我問了，老太太沒說。”張晴的聲音壓低了，“但她給我看了樣?xùn)|西，一塊銅牌子，上面刻著個倒過來的‘目’字，和你爸留給你的吊墜很像。她說那是守淵人的信物，全天下只有三十九塊。”

三十九塊。

高尋淵低頭看了眼面前的青銅令牌。

他是第三十九代守淵人。三十九塊令牌，三十九代守淵人。

“張晴，那個老太太還在嗎？”

“不在了。我見過她之后第三個月，她就走了。她家里人說她是老死的，但我覺得老太太身體硬朗得很，不像。”

掛了電話，高尋淵把手機(jī)放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

守淵人守的不是門，是門里那個東西。它想出來，守淵人就是在門口坐著，不讓它出來。

如果守淵人是看門的，那老爸當(dāng)年為啥要開門？

如果義莊不能去，為啥鑰匙和令牌都指向義莊？

如果陳叔不能信，為啥婁本華說陳叔守了三年就是在等他？

他睜開眼，瞅了眼桌上的青銅令牌。

令牌表面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那幾個刻字，“歸淵云鏡第三十八代”，像是在提醒他，這條路從他出生前就鋪好了，他只是還沒走到那一步。

窗外，天徹底黑了。

雨又下起來了，細(xì)細(xì)密密的雨絲打在窗戶上，模糊了外面的燈光。

遠(yuǎn)處實(shí)驗樓的輪廓在雨夜里黑漆漆的，像頭趴著的巨獸，安靜地等著啥。

高尋淵站起身，把令牌掛在脖子上，和那個吊墜放一塊。

銅牌貼著胸口，傳來的溫度不像金屬該有的冰涼，而是溫?zé)岬模袷怯猩稏|西在里面活著。

他又把鐵盒、鑰匙、筆記本全塞進(jìn)帆布包，背上包，最后瞅了眼這間宿舍。

墻上還掛著老爸年輕時的照片。

“爸，我不管底下有啥。”他對著照片說了句，聲音不大，但很穩(wěn)，“我總得下去看看。”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到樓梯口時，他停了一下。

樓下門衛(wèi)室的燈還亮著，陳叔的影子映在窗戶上，一動不動。

高尋淵看了兩秒，沒走過去打招呼，轉(zhuǎn)身下了樓，從宿舍樓的側(cè)門出去了。

雨不大，他沒打傘，兜帽一扣就走了。

從宿舍樓到實(shí)驗樓，得走大概七八分鐘。

他走到操場中間時，突然停住了腳。

不是聽到了啥，而是感覺到了啥。

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從腳下的地面?zhèn)魃蟻恚高^鞋底，透過腳掌，順著骨頭往上爬。

不是震動，不是溫度，而是一種像心跳一樣的東西,一下，一下，一下的，頻率很慢，比人的心跳慢得多，但每一次都特別清楚。

他蹲下來，把手掌按在濕冷的水泥地上。

那種感覺更明顯了。

不是他想象出來的，是實(shí)實(shí)在在的，地面在動，像是底下有個巨大的心臟在慢慢跳動。

高尋淵站起身，加快了腳步。

操場對面就是實(shí)驗樓。

灰磚的三層樓，在雨夜里看不太清全貌，但輪廓和那張1958年的老照片上差不多。

樓門用鐵鏈鎖著，鎖鏈上掛著兩把大鐵鎖，銹得厲害。

高尋淵繞到樓后。

后門是扇鐵門，比前門小得多，像是后來才開的。

門上沒有鎖鏈，只有一把掛鎖，鎖倒是新的，锃亮锃亮的，在這破敗環(huán)境里特別扎眼。

有人來過。

而且是不久前。

他正打量著那把新鎖，一個聲音從身后響起。

“來了？”婁本華頭都沒抬，聲音平靜得像在問吃飯沒。

“來了。”

“沒告訴別人吧？”

“沒。”

“那就好。”婁本華把嘴里的煙取下來，別到耳朵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這扇門的鎖早就銹死了，撬不開，但從旁邊的窗戶能翻進(jìn)去。”

他指了指鐵門左側(cè)的一扇窗戶。

那扇窗戶也被紅磚封了，但封得不嚴(yán)實(shí)，最下面一排磚是后來塞進(jìn)去的，沒用水泥，可以抽出來。

婁本華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根撬，不知他從哪兒弄來的，插進(jìn)磚縫里，用力一撬。第一塊磚松了，他伸手把磚抽出來，丟到一邊。

高尋淵上去幫忙。

兩個人花了七八分鐘，把窗戶下面的磚一塊塊抽出來，掏出一個勉強(qiáng)能鉆進(jìn)去的洞。洞口的邊緣參差不齊，碎磚和水泥渣子刮著衣服，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婁本華先把包和工具塞進(jìn)去，然后整個人像條蛇一樣扭動著鉆了進(jìn)去，動作出奇地靈活，完全不像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高尋淵跟在他后面，肩膀卡了一下，他側(cè)了側(cè)身子，硬擠了過去。

落地的那一瞬，一股濃烈的霉味和塵土味撲鼻而來，嗆得他咳了兩聲。

手電的光柱掃過去，照亮了房間里頭。

這是一間儲藏室，不大，大概十幾平米，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缺了腿的課桌椅、碎成兩半的黑板、生了銹的鐵皮柜子、幾個破了洞的帆布折疊床。

所有東西上都落了一層厚厚的灰，灰面上沒有任何腳印或痕跡，像是一片沉睡了很久的無人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