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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旮旯老一輩人總念叨:“早些年那野雞一轟隆一群,豆子地里一桿子打過去都能驚起好幾只。”可到了八九十年代,再到田邊溝沿去轉悠,想瞅見那五彩斑斕的大長尾巴,那可費了勁了,稀罕著呢!
但這幾年野雞咋又多了,地頭時不時就躥過去一只。這野雞種群跟坐過山車似的,從滿山遍野到難覓蹤影,再到現在不少地方又重新撲棱起來,它們到底經歷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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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弄明白這事兒,咱得把時鐘往回撥。野雞,學名環頸雉,自古就是我國常見的留鳥。它們不挑地兒,從平原莊稼地到丘陵灌木叢,都能安家。
在傳統的農業社會里,廣闊的農田、雜亂的田埂、成片的灌木林,給它們提供了理想的“食堂”和“宿舍”。蟲子、草籽、谷物管夠,茂密的植被就是天然的育兒所和避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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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人類的活動節奏慢,耕作方式對自然干擾相對有限,加上天敵像狐貍、黃鼬、老鷹這些也維持著一定的數量,野雞的種群就在這種動態平衡里,保持著相對穩定的繁榮。
老百姓見得多,也就不覺得稀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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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是悄悄發生的,而且是一股綜合的勁兒。二十世紀中后期,隨著人口增長和糧食需求的壓力,我們開墾了更多的荒地,追求更高的糧食產量。這一追求,無形中改變了野雞的“家園”。
大面積的單一作物種植,取代了原本錯落有致的多樣化生態環境,野雞覓食和藏身的地方變少了。為了提高產量,化肥和農藥開始大規模使用。蟲子被殺了,草籽沒了,野雞的“伙食”檔次和安全性急劇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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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直接的是有些農藥可能讓野雞直接中毒,或者讓它們吃的食物帶毒,影響繁殖。與此同時,那一時期人們對野雞的捕獵壓力很大。
它長得漂亮,肉味也鮮,在當時法律和監管還不完善的背景下,成了不少人眼里“免費的肉食”。過年過節,提只野雞走親戚是挺有面兒的事。這種捕獵,很多時候是超出自然補給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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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種力量這么一疊加,野雞的數量可就扛不住了。它們的棲息地像被一塊塊切走的蛋糕,越來越碎,越來越差;吃的喝的里說不定就藏著危險;還要時刻提防人類的捕捉。
到了上世紀末,很多地方的野雞種群真的陷入了低谷,變得零零星星。科學家和野生動物保護工作者通過調查也證實,環頸雉的分布范圍和種群數量在那段時間出現了明顯的萎縮。
這不是某一天突然發生的,而是生存空間被一點點擠壓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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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兒慢慢明白了青山綠水才是金山銀山,野生動物不是取之不盡的。國家制定了嚴格的《野生動物保護法》,野雞被列入了有重要生態、科學、社會價值的陸生野生動物名錄,受到法律保護。
隨便抓野雞,那可就是違法的事了。這個法律的后盾,從根本上剎住了過度捕獵的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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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保護還不夠,還得給它們把“家”修好。于是植樹造林、退耕還林還草這些大工程在全國推開了。田邊地頭的防護林多了,荒坡上又綠了起來,一條條綠色的生態廊道開始連接起那些破碎的棲息地。
野雞又能找到相對安全的地方做窩、帶崽了。農業上也在變,提倡綠色防控,減少農藥用量,這等于間接給野雞和其他小動物提供了更干凈的食物源。
一些地方還在適合的區域,有計劃地進行科學的人工繁育和放歸,給野外種群補充一些健康的“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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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努力,就像給一個虛弱的病人慢慢調理身體:停了傷害它的藥(過度捕獵),改善了它的居住環境(恢復棲息地),提供了干凈的營養(生態農業)。身體底子還在的野雞種群,得到了喘息和恢復的機會。
它們的適應能力本來就不弱,一旦外部壓力減輕,生存條件改善,種群數量就開始頑強地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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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在許多鄉村地區,春天能聽到公野雞響亮的“嘎嘎”啼叫,那是它們在宣告領地、吸引伴侶;秋天能看到母野雞領著毛茸茸的小雞崽在灌叢邊謹慎地覓食。這些景象的回歸,是生態系統得到局部修復的一個看得見的信號。
這“多”是相對那個低谷期而言的,和真正原始的“多”可能還有距離,而且各地情況也不一樣。城市邊緣、高強度農業區,它們依然少見。它們的命運,始終和人類如何對待腳下的土地緊密相連,聊到這吧,下次接著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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