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中國女足的“鏗鏘玫瑰”,大多記得孫雯劉愛玲,或是2022年重新登頂的新女足,很少有人想起這個把7號球衣穿到生命終點的姑娘。今天講的故事,主角就是99年傳奇女足的快馬張歐影,看完沒人不紅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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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張歐影生在河北張家口的普通工人家庭,打小就比同齡孩子跑得快太多。學校運動會只要她上場,冠軍基本輪不到別人。就是文化課實在跟不上,愁壞了她的爸媽。
后來有人給提了個建議,說孩子腿腳這么靈便,天生適合吃運動這碗飯,不如送體校試試。13歲那年,張歐影進了張家口市少年體校練足球。體校的苦不是一般人能扛的,天不亮就要起床訓練,累到結束腰都直不起來。
她愣是咬著牙撐下來了,她心里清楚,這是屬于她的唯一出路。帶她的教練第一次看她訓練就說,這孩子的速度是天生的,像撒歡的野馬,好好練肯定能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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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歐影的進步速度快得嚇人,1989年進河北省體校,1991年入選河北省女足,18歲就被國家隊相中挑走了。剛進國家隊她只能當替補,沒多少上場機會,她也不鬧情緒不摸魚。每天都是第一個到訓練場,最后一個離開,熬了幾年終于站穩了腳跟。
要說她職業生涯最高光的時刻,肯定繞不開1999年美國女足世界杯。那屆中國女足的陣容真的是神仙配置,孫雯劉愛玲個個都是世界級好手,放到現在也是頂流。張歐影不是絕對主力,但她是全隊速度最快的,教練把她當尖刀插對方防線。
小組賽對陣加納,張歐影替補登場才五分鐘,就連進兩個球,直接把對手打懵了。最終中國隊7比0大勝,那兩腳射門干凈利落,門前嗅覺真的是老天爺賞飯吃。中國隊一路穩扎穩打殺進決賽,對手是東道主美國隊,決賽場地玫瑰碗涌進近十萬觀眾,全球超過十億人守在電視機前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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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分鐘踢完,雙方都沒進球,只能靠點球決勝負。張歐影第四個出場,助跑、射門,球穩穩進了網窩。可惜最后中國隊還是以4比5輸掉了比賽,拿到了亞軍。雖說是亞軍,那支女足卻贏了全世界的尊重,從那之后“鏗鏘玫瑰”就成了中國女足的代名詞,她們那代人就是當年中國體育的一塊金字招牌。
2003年,張歐影去美國女子足球大聯盟踢球,加盟了圣迭戈精靈隊,也是在這里遇見了后來的丈夫艾迪。艾迪是個美國工程師,也是精靈隊的鐵桿球迷,他在看臺上第一次看張歐影踢球,就被這個風一樣的中國姑娘吸引了。
通過房東介紹兩人才認識,那時候張歐影英語不好,沒法正常聊天,只能靠發郵件交流。就這么靠文字聊了一年多,感情慢慢就熬出來了。2006年6月,兩人在美國登記結婚,第二年10月又回張家口補辦了一場中式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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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上來了好多足球圈的老朋友,張歐影穿紅色禮服,笑的特別開心。婚后兩人生了一兒一女,日子過得平淡又幸福。最讓人佩服的是,她從來沒換過國籍,一直都是中國人,還堅持教孩子說中文,給孩子講中國的故事,反復告訴孩子媽媽是中國人。
退役之后,張歐影在圣迭戈足球俱樂部當青少年教練,整個俱樂部53個教練里,她是唯一一個中國女性。孩子們都喜歡她,叫她“Coach O”。十年時間里,她教過好幾千個小球員,不光教踢球,還教做人的道理,還給美國孩子講中國女足的故事,講什么是鏗鏘玫瑰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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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活過的特別樸素,每天要帶三次課,天天風吹日曬,朋友發現她一直用國產手機,問她為啥不換個新的,她說用著習慣,用著親切。2018年3月,張歐影帶著兩個孩子回國,參加孫雯組織的女足青訓研討會。
會上她和老隊友聊得特別開心,還說以后想回國執教,像郎平指導那樣帶中國女足拿世界冠軍。誰也沒想到,會議結束后她感覺胸口不舒服,去醫院一查,結果像晴天霹靂——肺癌晚期,還是極其罕見的大細胞癌,惡性程度高,擴散速度還快。
消息傳開后,丈夫艾迪二話不說辭掉了美國的工作,全心照顧她。國內的老隊友們也立馬行動起來,孫雯劉愛玲發起籌款,馬元安教練組織了慈善賽,所有出場費都捐給張歐影治病。國內一共籌了大約84萬人民幣,美國那邊俱樂部也發起募捐,8天就籌到了近10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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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歐影在美國做了三百多種基因檢測,就想找到合適的靶向藥,結果都不理想。第一次靶向治療后病情稍微好轉,出院沒幾天癌細胞就又擴散了,第二次治療也沒什么效果。癌細胞后來轉移到骨頭,每天疼痛級別都在9到10級,醫生只能用止痛藥幫她扛著。
有人建議她接受臨終關懷,她直接拒絕了。她說想繼續治,想活著看孩子長大,還想等著看中國女足再拿世界冠軍。2018年11月2日,張歐影在醫院過了43歲生日,老隊友韓端專門從中國飛過去陪她,她以前帶過的小球員也來了,送上親手做的賀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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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些愛她的人,張歐影難得露出了笑容。一個月后,12月1日早上7點27分,她還是走了。臨終前她拉著丈夫的手說,幫我穿上7號球衣。艾迪取出珍藏了19年的1999年世界杯國家隊戰袍,小心翼翼給她穿上紅球衣、白球襪,還有那雙舊球鞋。張歐影嘴角帶著笑,像是回到了她最愛的綠茵場。
她去世后,中國足協專門發文悼念,老隊友們也紛紛發文懷念,范運杰還代表中國女足專程飛到美國參加追思會。追思會那天來了幾百人送她,現場放著她當年比賽訓練的,她教過的小球員哭成一片。一個14歲的孩子說,Coach O像媽媽一樣關心我們,她教了我們好多。
如今整整8年過去了,艾迪帶著兩個孩子還住在圣迭戈,兒子17歲,女兒15歲,兩個孩子都遺傳了媽媽的運動天賦,都喜歡踢足球。艾迪經常帶他們去看比賽,給他們講媽媽當年在綠茵場奔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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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中國女足時隔16年再奪亞洲杯冠軍,當姑娘們舉起獎杯的時候,好多老球迷都第一時間想起了張歐影,想起了那一代打下根基的鏗鏘玫瑰。現在張家口的小學里,還有孩子穿著7號球衣踢球,圣迭戈的球場邊,每年都有人放上鮮花,輕聲說一句,我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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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紅色的7號球衣,她穿了一輩子,最后也是穿著它離開的。中國女足的每一步,都刻著這些前輩的腳印,從來都不會被忘記。
參考資料:新華網 前中國女足國腳張歐影因癌癥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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