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空經濟發展如火如荼,無人機“飛手”職業應運而生,相關培訓迅速升溫。市民蔣女士向“新民幫儂忙”微信公眾號求助,自己花費13000元給兒子報了無人機執照培訓班,結果兩次理論課考試都沒通過,幾個月下來“無人機一次都沒摸過”,但培訓機構卻以“已履行合約”為由全額扣除了培訓費。
高額學費
報告執照
蔣女士告訴幫忙君,17歲的兒子小蔣正在上高中,家人為了他以后的就業考慮,想著能考個證增加履歷。看到這兩年“無人機駕駛員”比較熱門,加上兒子本人也對無人機比較感興趣,于是決定為兒子報個班,考出無人機執照。
我看了網上宣傳,找到了一家名叫“上海知飛”的培訓公司,他們推薦了培訓考“機長證”。
蔣女士回憶,當時這家公司的銷售人員跟她說“超視距機長證”的含金量最高,年滿16歲就能考,市場缺口大,就業前景好,培訓內容包括理論課和實操課,快的話兩三個月就能考出來。
我當時還問考試難不難,對方說很簡單的,通過是沒有問題的。
蔣女士直言,在對方一番“言之鑿鑿”的宣傳攻勢下,他們母子倆被說服了,最終雙方簽訂了一份《民用無人駕駛航空器操控員執照培訓合同》,內容為“中型超視距脫產班(CAAC多旋翼中型超視距執照)”課程培訓,合同時間從2025年3月10日起至2025年9月10日止,并支付了13000元培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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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用無人駕駛航空器操控員執照培訓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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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記錄
退費遭拒
被指霸王
合同簽訂后,正當小蔣滿懷期待地去上課時,卻發現事情并未如想象般順利。
他們講考執照要通過兩個考試,一是理論考,二是實操考。先要理論考,通過之后,才能實操。
蔣女士講,小蔣正式“入學”后,對方給他開設了線上賬號,讓他先自行在手機上“刷題”。
題庫有一兩千道題,也沒人指導,他們說熟記答案后再去參加考試,100分的總分考80分才能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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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知飛位于青浦的培訓場地
就這樣,小蔣自行刷題數月后,公司給他報名參加了理論考,結果第一次沒有考過。之后再復習刷題,繳納300元的補考費后,再次參加考試,依然沒能通過。
兩次考試沒過之后,我兒子說考試太難,自己沒有信心能考過,也不想再學了。
據蔣女士所述,兒子反映培訓課都是自己刷題,實在太枯燥,幾個月下來一堂實操課都沒上,連無人機都沒摸過,自己也不想再學了。眼看考證無望,兒子也沒了繼續學習的興趣,蔣女士找到公司,希望能退還一定的費用,結果卻被告知,根據合同約定,已經辦理入學手續,因自身原因要求終止合同,需要支付培訓金額100%的違約金,也就是說,13000元學費一分錢不退。而且,公司還以合同約定的服務期限已過為由,關停了小蔣的賬號權限,無法再進入系統。
在蔣女士出示的培訓合同上,幫忙君看到對于“違約責任”有如下表述:合同簽訂后,甲方或甲方學員未辦理入學手續時,要求終止合同,需支付培訓金額的10%作為違約金;甲方或甲方學員辦理完成入學手續尚未開始進行課程培訓(包括線上課程),要求終止合同,需支付30%的違約金;甲方或甲方學員辦理完成入學手續并開始進行課程培訓,要求終止合同,需支付100%的違約金。
在報名的時候,對方一直在說考試很簡單,通過沒問題,也沒有說考試考不出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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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相關內容
蔣女士認為,培訓公司在簽訂合同時,沒有充分告知相關風險,對于違約責任的規定也有失公平,屬于“霸王條款”。
幫忙君聯系到上海知飛航空科技有限公司進行核實。對方表示,確有此事,因為該學員的理論考試并未通過,未能完成培訓。當事人因為退費問題與公司發生多次爭論,目前合同已經到期,如當事人還有其他訴求,可以通過訴訟途徑解決。天眼查數據顯示,該公司作為被告目前已涉及多起訴訟案件,均為培訓合同糾紛。
考證升溫
警惕風險
隨著《無人駕駛航空器飛行管理暫行條例》于2024年1月1日正式施行,持有CAAC無人機執照,成為行業從業準入門檻。此外,無人機執照也是申報空域、申請航線的必備條件。在此背景下,無人機考證日趨火熱,也為眾多培訓機構帶來商機。
然而,無人機考證熱潮之下,大量培訓機構涌入,魚龍混雜亂象叢生。幫忙君在黑貓投訴平臺以“無人機培訓”為關鍵詞,搜索到上百條投訴,主要涉及無證培訓、課程質量差、預付費退還難、虛假宣傳等內容。一些培訓機構在招生中承諾“包通過”“包就業”“推薦就業”等宣傳話術招收學員,后續服務往往難以為繼。
幫忙君了解到,獲取無人機執照,目前的主要途徑是通過授權培訓機構學習和報考。從資質等級來分,分為視距內駕駛員(駕駛員證)、超視距駕駛員(機長證)和教員證,分別對應不同等級的考試要求,其中超視距駕駛員證是當前主流考證目標。培訓內容通常包括理論和實操兩部分,理論課程要掌握無人機構造、飛行原理、氣象知識、法律法規等,實操訓練一般分為模擬飛行和真機操作,涵蓋起降、懸停、航線規劃、應急處理等技能。
雖然參加無人機執照培訓的條件相當寬松,然而實際考證過程并不輕松。除了理論考試必須通過外,在實踐考試中,超視距駕駛員需在姿態模式下(無GPS輔助)完成高難度動作,如“慢速水平偏轉360°”水平位移誤差超過2米即判定失敗。而且,理論考試通過后需在兩年有效期內參加實操考試,通不過考試就需要補考,時間、金錢成本都比培訓宣傳上的要高不少,這些實際情況都和培訓招生的宣傳話術相去甚遠。
業內人士提醒——
■ 在報名培訓前,首先應該查詢培訓機構是否擁有認證資質,相關名單可在“國家無人駕駛航空器一體化綜合監管服務平臺”進行查詢,避開那些無資質機構。
■ 其次,做好足夠的心理預期,考證并非一蹴而就,要關注課程的“實戰性”,警惕各種“速成班”和過度營銷話術。
■ 最后,簽訂合同時要仔細辨別,警惕其中的格式條款和霸王條約,違約責任需雙向對等、公平合理。
對于新興培訓領域,應如何加強及時有效的規范和監管,保障學員的合法權益?對此,幫忙君將繼續關注。
幫儂忙工作室
策劃 | 錢俊毅
文字 | 李曉明
攝影 | 受訪者
編輯 | 錢俊毅 姚儲杰
編校 | 楊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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