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未婚夫的瘋狂追求者從頂樓推下時,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別傷到我的肚子。
那里有我和江川的寶寶,才三個月大,是我準備在明天,我們結(jié)婚紀念日上給他的驚喜。
可我還是死了,一尸兩命。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看著警戒線下拉起的白色帷幕,看著他穿著一身黑色風衣,從人群中走來。
他神色冷峻,撥開攔著他的警察,一言不發(fā)地看著我被蓋上白布的尸體。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崩潰。
他卻只是平靜地對身邊的同事說:“死者是我妻子,為了避嫌,也為了公正,這次尸檢,我主刀。”
他轉(zhuǎn)身,留給我的,是一個決絕到冷酷的背影。
全球頂尖的法醫(yī)要親手解剖自己妻子的尸體,以此向世人證明他的“絕對公正”,多好的新聞素材。
我看著他走進解剖室,換上白色的手術(shù)服,戴上口罩和手套,拿起那把曾為無數(shù)人尋找真相的解剖刀。
然后,他一步步,走向冰冷停尸臺上的我。
刀鋒的寒光,映著他那雙曾無數(shù)次溫柔望向我的眼睛,此刻,里面只剩下冰冷的、絕對的理性。
解剖室的燈光慘白得沒有一絲溫度,將不銹鋼器械盤照得寒光凜冽。
我的靈魂就飄在這片白光里,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我看著江川。
我的丈夫,江川。
他正低著頭,專注地調(diào)試著無影燈的角度,那雙骨節(jié)分明、曾無數(shù)次在我發(fā)絲間穿行的手,此刻戴著藍色的醫(yī)用手套,動作精準而穩(wěn)定,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仿佛躺在解剖臺上的,不是與他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而是一具尋常的、編號為0713的無名尸。
“江隊,真的……真的要你來嗎?”
說話的是他的副手,也是我們的朋友,老王。
王哥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忍和艱澀,他看著江川,又看了一眼停尸臺上被白布覆蓋的我,喉結(jié)上下滾動。
“外面那些記者都瘋了,說你這是作秀,是為了掩蓋什么……”
江川沒有抬頭,他拿起一把手術(shù)刀,在酒精燈上燎過,聲音隔著口罩,沉悶而清晰。
“讓他們說。”
他頓了頓,將消過毒的刀具整齊地碼放在器械盤里,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我只相信證據(jù)。只有我,才最清楚安然的身體,也只有我,能找出最準確的死因,還她一個公正。任何人的主觀臆測,都會污染真相。”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多么江川式的回答。
絕對理性,絕對公正。
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信條,也是我們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我無聲地苦笑。
是啊,他只相信證據(jù)。
所以當初無論我怎么解釋,林薇薇半夜給他發(fā)曖昧露骨的短信,只是一個實習(xí)生對老師單純的“崇拜”,他都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鬧,是我的“感性”在污染他的“理性”。
他要我拿出證據(jù)。
可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敵意和占有欲,哪里需要證據(jù)?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直覺。
如今,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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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用這種方式,來尋找他想要的“證據(jù)”。
用解剖刀,在我冰冷的身體上。
老王嘆了口氣,不再勸說。
他知道,沒人能改變江“法醫(yī)之神”的決定。
房間里,除了跟進來學(xué)習(xí)的幾個實習(xí)生略顯緊張的呼吸聲,只剩下器械碰撞的冰冷聲響。
江川終于準備好了一切。
他走到解剖臺前,伸手,捏住了白布的一角。
我的心——如果一個靈魂還有心的話——猛地縮緊了。
別……
別掀開。
讓我保留最后一點體面。
求你了,江川。
可他聽不見。
他的手指穩(wěn)定而有力,沒有半分遲疑。
“唰——”
白布被猛地掀開。
我狼狽不堪的尸身,就這么毫無遮攔地暴露在慘白的燈光下。
因為是從高處墜落,我的身體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扭曲姿態(tài),四肢骨折,臉上、身上滿是擦傷和凝固的血跡。
頭發(fā)凌亂地糊在臉上,那件我為了紀念日特意挑選的白色連衣裙,已經(jīng)被染得紅一塊、紫一塊,破爛不堪。
最刺眼的,是我額角那個巨大的傷口,皮開肉綻,幾乎能看見森森的白骨。
那是被林薇薇推下樓梯時,頭撞在水泥臺階上留下的。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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